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老旧的排挡杆和各种外露电线塞满了中间，偏偏身侧这具结实的肉体正朝这边倾斜过来。
　　金属杆重重抵在霍枭的大腿外侧，他连眉头都没皱，直接大半个身子横过排档。
　　那双发着幽绿冷光的竖瞳就悬在阮星舒眼前，两人的呼吸几乎绞在了一处。
　　“枭哥。”
　　阮星舒把后背抵在硬邦邦的座椅靠垫上，退到了死角。
　　“听得见。”
　　“太挤了。”
　　“我知道。”
　　刺鼻的焊条烟味混着陈年兽皮的腥气扑面而来，甚至夹杂着荒野上未洗净的硝烟味道，在逼仄的舱内发酵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你今天不太对劲。”
　　阮星舒尽量稳住自己有些发虚的声线。
　　“外头的畜生没清理干净，地底也不安生，我们该回去了。”
　　“正因为外头都是要命的玩意儿。”
　　霍枭直接堵回了他的话头。
　　“老子才不想继续干等。”
　　阮星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什么等不及。”
　　“媳妇儿。”
　　夹着他下巴的大手稍微使了点暗劲，将他的脸扳正了些。
　　落日红光泼洒在两人脸上，勾勒出两道紧紧贴合的深色剪影。
　　那双野兽般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阮星舒泛红的耳廓，还有他那双因为吃惊而微微撑大的眼睛。
　　“我这人嘴笨不会哄人。”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年头连把活花都寻不着。”
　　“地下温室里开着呢。”
　　阮星舒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你又不准我摘。”
　　“那是指望收庄稼的，摘了秋天吃什么。”
　　“所以我什么好东西都拿不出手。”
　　霍枭用长了茧的粗大拇指在青年下唇边缘重重抹了一下。
　　“兜里就剩。”
　　车头那块锈蚀的引擎盖突然发出一声锐响。
　　暧昧的空气当即散了个干净。
　　“听见了吗？”
　　阮星舒迅速别过头。
　　霍枭那双绿眼中的瞳孔缩成了一道极细的针线，野兽对危险的直觉瞬间被唤醒。
　　又是连着几下密集的敲击声打在铁皮上。
　　听动静是有不少坚硬的小石子在车壳上弹跳。
　　霍枭缩回手，大掌已然摸到了大腿外侧挂着的兽骨短刀柄上。
　　“待在车里。”
　　他做了个口型。
　　阮星舒手梢处几缕晶莹的藤蔓细根无声穿过车门缝隙，向车底下方的冻土层渗透过去。
　　几息过后，泥土下的反馈传了回来。
　　“天上下雹子了。”
　　阮星舒心里的弦松了半分。
　　“砸的是冰块。”
　　他指了指风挡玻璃顶角，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亮冰粒正骨碌碌滚下去。
　　转瞬间，成千上万颗坚硬的白点密集砸落，敲在铁犁表面的防弹钢板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杂乱脆响。
　　“日头还在就下这玩意？”
　　阮星舒扭头朝车窗外望去。
　　西边地平线上的余晖只剩薄薄一层，北方的天空却被一道异常厚重的黑紫色云墙彻底堵死，正飞快朝这边推进。
　　“不太对路。”
　　霍枭眼神异常凝重。
　　“那云底下发青。”
　　阮星舒也注意到了。
　　那片滚滚而来的云幕底端正隐隐透出一层青白相间的光亮。
　　“这是冷锋打头阵。”
　　霍枭脸色极难看地啐了一口。
　　“操，暴风雪被吹提前了。”
　　“怎么可能提前这么多，防线那边不是说还有十几天？”
　　“这鬼地方的气候什么时候准过？”
　　霍枭拧动车钥匙。
　　老旧的柴油机吐着黑烟剧烈震颤起来。
　　“走，赶紧回地道。”
　　这台钢铁怪物在土丘顶端大幅度摆动车尾。
　　霍枭把排挡一把拍进高档位，油门直接踩进了底板。
　　重型轮胎在黄土斜坡上犁出两道深沟，夹带着碎石子雨点似的朝后方溅射。
　　“小麟还在地窖里关着。”
　　阮星舒的声音里带了些急促。
　　“我知道。”
　　霍枭两只大掌把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八公里路，顶多五分钟。”
　　“荒原上没路，你开这个速度。”
　　“眼睛放亮就行了。”
　　那双发绿的狼眼在愈发昏暗的驾驶舱里变成了两个大功率定位灯。
　　“用你的藤蔓探路，别让我栽坑里。”
　　“往前三百米右边有块风化岩，往左侧切过去。”
　　阮星舒闭上眼，手梢流出的无形根系早已渗入前方几百米的沙土中，将地形的起伏反馈进脑海。
　　破旧战车在起伏不平的荒野上疯了一般弹跳。
　　速度表指针越过六十朝八十的红线逼近。
　　机器的咆哮和冰雹砸在车顶上的动静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杂音。
　　他们屁股后面，那股青白色的寒潮已经把最后一丝红霞彻底撕碎。
　　“枭哥。”
　　“说。”
　　“那云过来得快。”
　　阮星舒回头看了眼被冰雹砸得满是白印的后车窗。
　　“比咱们跑得快。”


第268章 暴风雪前车厢吻
　　“比我们快！”
　　霍枭扫了眼后视镜。
　　那面青白云墙正漫过山丘轮廓，裹着翻滚的霜雾在荒原上快速推过来。
　　“还有多远？”
　　霍枭喉咙里挤出低哑的问话。
　　“五公里。”
　　阮星舒散在泥土里的细根拼命朝前探路，反馈回来的地表起伏在脑海中飞速拼凑。
　　“前面一公里地势平坦，可以给大油！”
　　霍枭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身抖得厉害，速度表上的指针直接越过九十。
　　车轮在乱石滩上蹦跳，阮星舒被安全带勒得生疼，五指扣紧了车门上方的固定把手。
　　“前面两百米有条旧水渠，减速过！”
　　霍枭抬脚松油，两手较劲把方向盘往右带，防冲撞钢梁斜着切进干涸的水沟。
　　底盘金属件与沟底的顽石硬碰硬砸在一起，车尾腾空颠了一下才落回原处。
　　避震弹簧受力到极限，咬死齿轮的声音十分刺耳，万幸钢板没有变形。
　　“骨架没散，继续踩！”
　　重载轮胎再次抓地，发动机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
　　两千米，一千米。
　　防空洞的铁门轮廓在风沙里显露出来。
　　霍枭右脚重重踩下制动阀。
　　钢铁怪兽打着横在冻土上滑行，轮胎在硬地上擦出焦煳的胶皮味。
　　“下车！”
　　两人撞开车门扑了下去。
　　指头粗的冰粒砸在防弹钢板上叮当乱响，落在后颈皮肉上刺骨冰凉。
　　霍枭拽着阮星舒的胳膊，两人连滚带爬避入水泥门洞。
　　“阮爹，枭爸！”
　　小霍麟揉着通红的眼眶，从内道跑出来，声音里带着惊惶。
　　“外面动静好大，我怕。”
　　“别怕。”
　　阮星舒蹲身把孩子搂进怀里，顺了顺他的后背。
　　“下点雹子，不碍事。”
　　霍枭反手拉过锈蚀的重型铁门，使劲往里一拽。
　　门缝合拢，尖锐的撞击声立刻闷了下去，只剩沉重的闷响隔着铁板继续堆积。
　　“前锋过来了。”
　　霍枭用力推上三道插销。
　　“大风雪在后面，估摸还有二十分钟。”
　　“这么快？”
　　阮星舒抱着小霍麟，往生活区走去。
　　“暖房的进气口堵死了吗？”
　　“堵了。”
　　“我出门前用旧棉被塞得严严实实，换气阀也闭了。”
　　“水管有没有裹好，别冻裂了。”
　　“包了干草和两层老羊皮。”
　　“取暖的炉子呢？”
　　“柴火劈好了，堆在墙角，够烧个三五天。”
　　霍枭不远不近跟着他。
　　“都拾捣利索了，用不着慌。”
　　阮星舒站定，转身看着对方。
　　霍枭额头上满是冰珠子留下的红印，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前，肩头积了厚厚一层细冰渣。
　　“你什么时候干的这些？”
　　“你刚才在上面热发动机的时候。”
　　霍枭拍了拍肩头的冰。
　　“多花十分钟顺手就做了。”
　　阮星舒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行。”
　　他答应了一声，语调比平时轻缓了许多。
　　怀里的小家伙安定下来，手松松地搭在阮星舒脖子后面。
　　“枭爸，外面的风会把门吹开吗？”
　　“吹不开。”
　　霍枭抹了抹小脸上的土。
　　“铁闩顶着，神仙也进不来。”
　　“铁犁还在外头，它怕冷吗？”
　　阮星舒看了霍枭一眼。
　　“那家伙身上包了厚钢板，不怕冻。”
　　阮星舒把小家伙放进铺了皮毛的睡袋里。
　　“老实闭眼。”
　　“可是它没有被子。”
　　“明天雪小了，我带你出去看它。”
　　“说好了？”
　　“说好了，快睡。”
　　孩子在厚睡袋里蠕动两下，没过多久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阮星舒在铺位前守了一会儿。
　　他起身后拍拍裤腿，走到防空洞中间的灶台旁。
　　生铁炉子里头的松枝烧得劈啪响，铁皮外罩被炭火烤得发红。
　　霍枭正坐在一条木桩上，用粗麻布擦拭他那把灰白的骨质短刀。
　　阮星舒拉过旁边的小马扎，在火炉另一侧坐下。
　　“外头的风听着不对劲。”
　　阮星舒听着大门方向传来的凄厉嚎叫。
　　“比上回还邪乎。”
　　“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硬仗。”
　　霍枭收刀入鞘。
　　“往后还有大半年，一次比一次遭罪。”
　　“咱们屯的东西撑得住吗？”
　　“腊肉省着点吃还有两百来斤，土豆挖出来的都在筐里，水池的水是满的。”
　　“柴火要是省着点，应该能烧上三十天。”
　　霍枭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干木头。
　　“不够。”
　　阮星舒拨弄着炭火。
　　“冬天才刚开始，三十天能顶什么用。”
　　“等这阵风刮过去，得再去黑林外围拉几趟枯树。”
　　“嗯。”
　　阮星舒看着红彤彤的火灰。
　　“琢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