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洗完碗,走到水窖旁边的储物架上,取下了一个铁皮小壶和一只密封的陶罐。
  陶罐打开,里面是一小把干燥的变异茶叶碎。
  这东西是阮星舒在废墟外围一处旧时代茶叶仓库残骸中淘到的,变异茶树的种子在废墟里休眠了上百年,被他用植物基因催生后,产出了极少量的茶叶。
  品质说不上多好,但泡出来的茶汤有一股子淡淡的苦后回甘,在这个连干净水都是奢侈品的时代,一壶热茶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享受了。
  阮星舒往铁壶里灌了水,放在余烬上慢慢加热。
  “霍枭。”
  靠在墙边拍着霍麟后背哄他入睡的霍枭抬起头。
  “水开了。”阮星舒捏着那几片碎茶叶,朝他扬了扬。“过来喝杯茶。”
  霍枭愣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阮星舒的茶叶存量少得可怜,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偶尔偷偷泡一小杯,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他一起喝。
  战神抱着已经睡过去的霍麟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在黑熊皮上,盖好被角,然后大步走到阮星舒身边,在灶台前蹲下来。
  铁壶里的水刚刚冒泡。
  阮星舒把碎茶叶撒进壶里,翻涌的热水瞬间将干枯的茶叶泡开,一股淡淡的带着涩味和甘味的清香从壶口升起。
  两只缺了角的陶碗。
  阮星舒倒了两碗茶,茶汤浑黄,比不上旧时代任何一种茶叶的成色,但在氤氲的热气里,那股苦涩而回甘的气息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阮星舒端起碗,看了一眼对面蹲着的霍枭,霍枭端着碗,黑瞳里映着灶台余烬的暗红色微光。
  “霍枭。”阮星舒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都要轻。
  “嗯。”
  “水窖满了,酸菜腌上了,肉也吃了。”阮星舒低头看着碗里浑黄的茶汤。“炙夏算是正式过去了。”
  他顿了顿。
  “我们……撑过来了。”
  这句话说得很淡,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霍枭听到了那个“我们”。
  不是“我”撑过来了,是“我们”。
  霍枭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那双常年在荒野上杀伐果断的眼瞳里,翻涌过一层极快的湿意,比壶口的蒸气还快地一闪而过。
  他吸了吸鼻子,把碗凑到嘴边。
  “碰一个。”霍枭闷声道,把碗朝阮星舒的方向伸了过来。
  阮星舒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
  两只缺角的陶碗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叮。
  声音极轻极脆,在这座终年不见天日的防空洞里回荡了一瞬,然后融进了那股从通风口涌入的新鲜空气中。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茶。
  苦的,但回甘很长。
  防空洞外面的世界,乌云压顶,冷风凛冽,长达八个月的超级极寒暴风雪正在地平线的尽头集结力量,叹息黑林的变异巨树在风中发出沉重的呜咽,荒野上的温度正在以每小时两度的速度持续下降。
  但在数百米深的地下,灶台余烬的暖意、一锅肉的饱足、满仓的水窖和三缸正在发酵的酸菜,将这座小小的防空洞变成了废土上最安全最温暖的角落。
  霍枭放下碗,忽然偏过头,竖起那对敏感的狼耳,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凝听了几秒。
  阮星舒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怎么了?”
  霍枭沉默了一会儿,那对狼耳的转动幅度越来越小,最终锁定了一个方向,正北。
  “外面有动静。”霍枭的声音沉了下来,方才那种慵懒的黏人劲儿消失了,荒野猎食者特有的警觉从骨子里渗出来。
  “什么动静?”
  霍枭的瞳孔收成了一道竖线。
  “脚步声。”他说。“很多,从北边来的。”
  “不是兽群。”
  霍枭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瞳在灶台余烬的暗红色光芒里浮着幽蓝色的兽芒。
  “是人。”


第196章 敌意逼近
  “是人。”
  霍枭的声音压得很低,沉沉地坠在昏暗的防空洞里,粗粝,危险。
  他放下手里的陶碗,碗底在铁箱子上磕出一声闷响。
  那对黑色的狼耳已经彻底竖直,以极高的频率微调着方向,捕捉几百米外地表传来的细微震动。
  阮星舒握着陶碗的手指紧了紧,茶汤在碗里晃起一圈浑黄的涟漪。
  他没有慌乱,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将指尖贴在了旁边冰凉的石墙上。
  微绿色的光晕在指腹下闪过,一缕极细的植物根须顺着墙壁的缝隙迅速向上攀爬。
  身为植物基因融合者,他的感知网络比霍枭的听觉更具象化。
  “多少人?”阮星舒闭着眼睛,感受着根须传回来的震动频率。
  地表的土壤很湿润,每一次脚步踩踏的震荡都被放大了。
  “大概三十个。”霍枭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灶台余烬的大半红光,在墙壁上投下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剪影。
  “步伐很乱,不像是成建制的军队或搜荒队。”
  “速度很快,而且……”
  他抽了抽鼻子,十阶狂兽的嗅觉穿透了通风管道灌进来的新鲜空气。
  “有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
  “有人受了重伤,或者他们刚经历了一场屠杀。”霍枭转过头,漆黑的眼瞳中已经浮现出幽蓝色的竖瞳。
  “看路线,是直奔我们这里来的。”
  “距离防空洞正上方的废墟入口,还有不到两公里。”
  阮星舒睁开眼,收回了手指。
  他站起身,走到水窖旁边的储物架前,拿起一块干净的粗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沾上的水渍。
  “不是直奔我们来的。”阮星舒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理智。
  “是直奔高地来的。”
  第七号地下旧城废墟的入口,位于一片缓坡的最高处,那是这片区域唯一能在暴雨和极端天气下不被有毒水洼淹没的地方。
  外面的雨虽然停了,但极寒期来临前的天气变幻莫测。
  那些人大概是走投无路的流浪者,或者是被什么东西追得慌不择路的拾荒队伍,想要占据高地防守。
  “不管他们是冲什么来的,都不能让他们发现通风口和入口的铁门。”
  霍枭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把巨大的骨刀刀柄上。
  他浑身的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体表的皮肤隐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
  那是狂化者准备战斗的本能反应。
  “我去处理。”霍枭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等等。”阮星舒伸手按住了霍枭青筋暴起的手臂。
  “别冲动。三十个人,如果手里有旧时代的重火力,你就算能杀光,也可能震塌防空洞顶层的脆弱结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我们的阳光房就在第二层,上面塌了,所有的菜全完蛋。”
  菜全完蛋。
  这四个字一出口,霍枭眼底翻涌的狂躁生生灭了一半。
  他太清楚阮星舒把那些菜看得有多重了。
  “那怎么办?等他们踩到头顶上拉屎?”霍枭烦躁地甩了一下尾巴,强行压抑着嗜血的冲动。
  “不用你动手。”阮星舒擦干了手,转身走到了一排藤蔓缠绕的铁管前。
  “这是我的地盘。”
  这是他花费了大半年时间布置的门禁系统。
  这些藤蔓属于一种攻击性凶悍的变异绞杀藤,平时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伪装成普通的干枯植物。
  阮星舒双手覆上主干,一层翠绿色的光芒自掌心漫上眼底。
  庞大的植物基因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注入藤蔓内部。
  “防线收缩,伪装开启。”阮星舒低声命令。
  地表之上,废墟入口周围方圆五百米内。
  原本因为降雨而舒展开来的变异荆棘和灌木,忽然齐齐躁动起来,疯狂生长,扭曲,交织。
  带毒的倒刺隐藏在宽大的叶片下,坚韧的藤条在泥土里无声游走。
  短短几分钟内,废墟入口被彻底淹没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不仅遮掩了原本生锈的铁门,连通气孔都被特意生长出来的蘑菇伞盖严严实实地挡住。
  做完这一切,阮星舒的脸色微微发白。
  这种大范围的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不是一般的狠。
  霍枭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刚催生完那么多菜,别强撑。”
  “没事。”阮星舒喘了口气,推开霍枭的手。
  “把灶台的火灭了,堵上排烟管。”
  他缓了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我们去看戏。”
  地表之上,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支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队伍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
  领头的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壮汉,手里端着一把生锈的老式霰弹枪。
  “老大,前面那片林子看着不对劲啊!”一个小个子男人气喘吁吁地指着被绞杀藤伪装的废墟入口。
  “昨天我们路过的时候,这里还光秃秃的,怎么今天长出这么密的一片刺藤?”
  缺耳壮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说:“少废话!极寒快到了,植物变异发疯是常有的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荒野,咬了咬牙。
  “后面那群黑斑鬣狗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不躲进那片高地的废墟里,我们全得死在这!”
  防空洞内,阮星舒和霍枭通过一根连接地表的简易潜望镜管道,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原来是被黑斑鬣狗追杀的。”霍枭嗤笑了一声,满眼不屑。
  “一群连二阶异兽都对付不了的废物。”
  “这种废物最麻烦。”阮星舒转动着潜望镜的方向。
  “因为他们为了活命,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果不其然,那个缺耳壮汉为了开路,直接举起了手里的霰弹枪,对准了那片阻挡去路的绞杀藤。
  “别开枪!”旁边的人惊恐地想要阻止。
  “砰!”
  刺耳的枪声打破了荒野的死寂,大片的铅弹撕裂了绞杀藤伪装的叶片。
  潜望镜后,阮星舒的眼神冷了下来,冷得彻底。
  “找死。”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我该怎么做?”


第197章 余生只想守在这里
  “我该怎么做?”
  霍枭看着阮星舒那张冷透了的脸,喉结微微滚动。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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