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林福。”萧景妄冷飕飕地开了口。
  老管家林福早就躬身候在旁边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灯笼、低着头不敢看的小厮。
  “带他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萧景妄嫌弃地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萧元启。
  “洗完直接送去偏厅吃饭,别在这碍眼。”
  “老奴遵命。”林福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拉起小皇帝的手,“圣上,跟老奴走吧,这儿风大。”
  萧元启一手提溜着裂开的龙袍下摆,一边打着嗝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还心有余悸地回头瞪了那黑狗一眼。
  萧黑炭这会儿倒乖了。
  它蹲在沈清舟脚边,歪着个脑袋,尾巴在地上狂扫。
  这也是他们叔侄俩第一次正儿八经见面,谁能想到,一人一狼先干了一仗?
  等林福带着人走远,偏院总算重新清静下来。
  萧景妄身上的杀气褪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身,垂着眼定定地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也不怂,往前大迈了一步,直接伸出手。
  十指相扣,紧紧抓住了萧景妄宽大的手掌。
  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硌在手背上,带着极高的温度,烫得人安心。
  “走。”沈清舟拉着他大步往外走,“今晚,带你开开眼界。”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向主院走去。
  萧景妄步子迈得极稳,左腿虽然刚正骨不久,但走起路来已经毫不费力。
  两人一黑一白,肩并肩走出了偏院。
  夜风打着旋儿卷起庭院里的几片落叶。
  青石板路两侧的暗哨已经被全部撤走,整个后宅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俩交叠的脚步声。
  沈清舟的手心渐渐沁出一层薄汗,他无意识地攥紧了萧景妄的手。
  “老顾带了几坛江南新出产的绿蚁酒。”
  沈清舟视线直直盯着前方,开始没话找话。
  “老王下午切了一大盆前腿肉,十三娘弄了最正宗的川蜀秘制火锅底料,待会儿你多尝两口,暖暖胃。”
  萧景妄走在他身侧,视线一直黏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好。”他低声回应,语气出奇的温和。
  “那火锅底料可是辣得很!”
  沈清舟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住乱跳的心脏。
  “不过苟不理那老头往里面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你这几天天天喝药,嘴里肯定没味,正好拿这辣味冲一冲。”
  “嗯。”
  两人穿过精巧的石拱门,终于走到了主院外。
  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此刻正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沈清舟停下了脚步。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牵着的手,双手拽了拽自己月白长袍的下摆,强行把衣褶理平。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直直对上萧景妄深邃的视线。
  夜色暗得像一块浓墨。
  “阿妄。”沈清舟的嗓音发着紧道,“惊喜,我已经备好了!你……准备好了么?”


第568章 唢呐一响,这破婚老子结定了!
  萧景妄的脚步扎在原地。
  视线越过高高的门槛,直落进主院。
  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大开着,沉闷的木料摩擦声还没散去,老管家林福就守在门侧,腰快折成了九十度。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花香直冲脑门。
  院子里的青石板地砖去哪了?全没了踪影。
  满眼只剩铺天盖地的红。
  成千上万的红花瓣硬是把宽敞的院子填得满满当当,连台阶都没放过。
  一条红艳艳的花毯从院门直铺到尽头。
  两旁每隔三步就是一根黄铜烛台,婴儿手臂粗的红烛烧得正旺,把半个王府的天都照亮了。
  花毯两侧的空地上,两张长桌分列排开。
  雪白的云锦当桌布,直接垂到地上。
  桌面上,银餐具和水晶高脚杯在火光下直反光。
  但这还不是最惹眼的,真要命的,是桌边坐着的那群人。
  西院那帮平时刀口舔血的粗汉子,今晚连个屁都不敢放,全员到齐。
  另一边,江南首富顾言之破天荒收了折扇,端端正正坐在木椅上,叶无名大马金刀挨着他,脊背挺得像插了块钢板。
  这哪里是摆宴?这场面,简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穆。
  沈清舟上前一步,扣住萧景妄的手腕,把人往院里拉。
  靴底碾过厚厚的花瓣。
  “这玩意儿叫玫瑰。”
  沈清舟松开手,指着满院子的花,仰脸看向萧景妄。
  “在我们老家,它只有一种意思——热烈,且唯一的爱!”
  萧景妄低头,定定看着眼前人带笑的脸。
  “阿妄,这就是我给你搬来的春天。”沈清舟声音压得很低。
  萧景妄身子猛地一绷。
  平时握刀杀人都稳如泰山的手,这会儿竟不受控地抽动了两下,他盯着沈清舟,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两人就这么站在花毯上,火光把黑白两色的长袍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右侧长桌前,鬼手李眼看两人停下,心说来活了。
  他立刻举起两根手指,冲着暗处打了个用力过猛的手势。
  角落里,重金请来的五名顶尖乐师同时鼓起腮帮子。
  “呲——!”
  唢呐声平地炸雷,直掀天灵盖!
  紧接着,两把二胡扯出凄厉的颤音,伴随着破铜锣“哐”的一声重砸。
  这就是传说中的《梦中的婚礼》?
  去他大爷的浪漫旋律,连原曲的祖宗从坟里爬出来,估计都认不出这调子!
  师们哪看得懂沈清舟画的鬼画符,全靠硬背瞎凑。
  唢呐拔得老高,二胡拉得惨绝人寰,铜锣还死心眼地每三拍来一下。
  悲壮,凄婉,催人泪下。
  好好的求婚,硬是被这帮本地乐师整出了八抬大轿送葬的排场,刚才那点罗曼蒂克瞬间死得透透的。
  沈清舟脸上的深情当场裂开。
  他转过头,死瞪着角落里拼老命吹奏的几个人。
  【这特么吹的什么阴间玩意儿?!老子砸了十根金条,你们就给我整出个梦中的头七?!】
  【鬼手李你个破落户!今晚必扣光你半年的月钱!】
  沈清舟在心里已经咆哮成了一群尖叫鸡。
  萧景妄杵在原地没动。
  要命的唢呐声直往他脑门里钻,还得混杂着沈清舟气急败坏的心声。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嘴角还是没忍住疯狂抽动。
  沈清舟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扯了扯萧景妄的袖口。
  “那什么……异域风情,听个响就行,别往心里去。”
  他顶着这送葬的BGM,硬拉着萧景妄继续走。
  长廊尽头,是一面用上万朵红玫瑰扎成的巨大花墙。
  沈清舟手心里全攥着汗,他转过身,手摸进袖袋,抠出了那个丝绒方盒。
  管他呢,出殡就出殡!今天这婚老子结定了!
  “呲——哐!”
  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强行撕裂夜幕,几欲掀翻屋顶。
  沈清舟强行过滤掉这动静,盯着萧景妄的眼睛,大拇指在丝绒盒上重重一按。
  啪嗒。
  盒盖弹开。
  两枚光秃秃的银质圆环静静卡在里面,没镶金没带玉,在这满院红火的衬托下,显得素得可怜。
  “阿妄。”
  沈清舟仰起头,迎着摇曳的红烛。
  “这东西叫对戒。”
  萧景妄目光垂下,死盯着那两枚银器。
  “W是你,Z是我。”沈清舟捏出大号的男戒说道,“在我的家乡,互相戴上这个,就是立了最高礼仪的死契。”
  他咬着牙,把后半句吼了出来说道:“代表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景妄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
  心底压了多年的暴戾和冰冷,被这句话硬生生砸开一个窟窿,滚烫的情绪狂涌而入。
  满眼红光中,他只能看见沈清舟发红的眼尾。
  沈清舟才不管角落里的破铜锣敲得多欢。
  他一把抓过萧景妄的左手。
  手指带着点哆嗦,他将银戒对准那根无名指,用力一推到底。
  戒圈严丝合缝,死死卡在指根。
  “套牢了。”沈清舟吸了吸鼻子。
  他把剩下的小号银戒拍进萧景妄手里,把自己的左手怼过去。
  “该你了,赶紧给我戴上!”
  【搞快点搞快点!再不戴,这破唢呐真要把我先送走了!】
  急不可耐的心声砸进耳朵里。
  萧景妄捏住那枚小巧的银环,抬眼深深看向沈清舟。
  他握住沈清舟的手,动作却极轻,把银环套入指尖,一寸一寸往下推,金属圈滑过皮肤,严严实实地卡了进去。
  “好。”
  萧景妄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双戒落定。
  沈清舟脑子轰地一热。
  他双手探出,一把揪住萧景妄的衣领,猛地拉下对方的头颅,张嘴就咬上那微凉的薄唇。
  牙齿磕碰间,甚至带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萧景妄大掌扣住沈清舟的后脑,顺势揽紧那截细腰,瞬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凶狠的吻。
  半晌。
  沈清舟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脸已经红透了。
  他转过身,冲着长桌旁已经看傻了的众人大吼一嗓子。
  “都看清楚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全场死寂。
  “啪嗒”一声,顾言之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叶无名的剑直接磕倒了酒杯。
  老管家林福捂住老眼,差点没抽过去。
  下一秒,西院那帮粗人爆发出一阵掀翻房顶的狼嚎与口哨声,硬是盖过了角落里那要命的唢呐。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
  萧景妄从背后圈住沈清舟,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胸腔发出低沉而愉悦的震颤。
  “嗯,你的人了。”他低笑着说,“连命都是你的。”


第569章 这辈子,谁也跑不掉了!
  在热闹的起哄声中,一道极其违和的声响骤然炸开。
  “呜哇——!”
  长桌左侧,老二铁臂张捂住黑脸,扯起破锣嗓子嚎得震天响。
  沙包大的拳头疯狂捶打着金丝楠木桌面,震得银质刀叉叮当乱跳。
  “老五出息了!老五长大了!”这黑面巨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总算降住王爷了!老天开眼啊!”
  “闭嘴吧你这头蠢牛!”
  老三鬼手李一脚踹在铁臂张的小腿骨上,饿虎扑食般扑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满脸写着惊恐。
  “你想死别连累大伙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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