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顾言之苦笑一声,玉骨扇轻轻敲着手心。
  “王妃就别拿草民寻开心了,我这吃饭的家伙,还得留着多啃两年白米饭呢。”
  玩笑归玩笑,顾言之很快坐直身子。
  “王妃交代企划书的事都交代下去了。”
  “每隔一百里建一处服务区,客栈、饭馆、茅厕全套配齐!地皮顾家全包,先期直接砸三百万两白银进去。”
  顾言之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不少。
  “您特意交代的那些事,我也一并办妥了。”
  “各州府退下来的伤残老兵,目前招了三千多人!身手还能看的当护院,手脚不便的去柜台打算盘。”
  “包食宿,每月月钱绝不低于六两银子。”
  “江南的工匠队昨天已经启程,动土的黄道吉日,风水先生也掐算好了。”
  沈清舟十分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账本记明白点,这帮老兵流过血,咱们绝不能亏待他们!差多少银子,直接挂王府的账。”
  萧景妄闻言转过头。
  他盯着沈清舟兴致勃勃的侧脸,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一下下轻敲着,若有所思。
  顾言之旁边,叶无名正抓着一颗核桃。
  只听“咔嚓”一声,他面无表情地徒手把核桃捏了个粉碎。
  叶无名细致地挑干净果肉上的木屑,极其自然地把核桃仁怼到了顾言之嘴边。
  顾言之张嘴吃下,顺手掏出丝帕,把叶无名指尖的残渣一点点擦干净,动作行云流水。
  沈清舟坐在上头,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好家伙,这粉红泡泡快溢出来了。
  这画面太美,他不忍多看。
  沈清舟手心直发痒,猛地想起西院的安排,算算时辰,林管家那边该把玫瑰花铺进长廊了。
  这可是大事,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今晚的浪漫就全泡汤了。
  沈清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猛拍桌面。
  “老顾,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今晚都别走,留在王府吃饭,苟不理今天刚杀了一头猪,正愁没人造。”
  “我去厨房盯着他整几个拿手菜,给你们接风洗尘!”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拔腿往门外窜了。
  “坐下。”
  萧景妄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地甩出两个字。
  沈清舟脚底猛地刹车,回头眨了眨眼。
  萧景妄端起案几上的建盏,推到桌边,食指扣了扣桌面。
  “把茶喝了再去。”
  沈清舟咽了咽唾沫,老老实实退回来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萧景妄这才满意摆手。
  “去厨房看着点,别毛手毛脚烫了自己。”
  沈清舟撂下茶杯,撒丫子就冲出了前厅。
  他一出门就脚底抹油,压根没去什么厨房,绕了个大圈直接拐进通往主院的长廊。
  长廊里,管家林福正扯着嗓子指挥一群小厮,忙得满头大汗。
  大把的红玫瑰花瓣铺在青石板上,红彤彤的一路延伸,简直像铺了一条鲜血红毯。
  两侧的雕花木柱上,挂满了防风琉璃红烛。
  大白天的,愣是透出一股子纸醉金迷的奢靡味儿。
  “都给我脚下长点眼!踩烂了花瓣要你们的命!”林福压着嗓门怒吼。
  沈清舟溜达过去,一巴掌拍在林福肩膀上。
  “林管家,干得漂亮啊。”
  “王妃交代的事,老奴拼了命也得办妥。”林福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道,“沿路的暗卫都打发走了,王爷在前厅会客,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您瞅瞅这防风琉璃红烛,可是老奴从库房最底下刨出来的,成色没得挑。”
  沈清舟满意地点头。
  “晚上点起来绝对亮堂!府里下人打点过了吧?千万别有人跑去前厅瞎嚼舌根。”
  林福拍得胸口砰砰作响。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老奴发了死命令,谁敢多看一眼、多说半个字,直接发卖出府。“
  “现在这全府上下,全是又瞎又聋的活死人。”
  沈清舟乐了。
  “不错不错,明天去账房,府上的人全去领双倍月钱!”
  林福激动得连连后退。
  “多谢王妃赏赐!老奴就亲自守在这,谁也别想来破坏气氛!”
  话音刚落,头顶的树杈突然猛烈摇晃起来。
  瞎子陈倒挂金钩,双腿死死锁住粗壮的杨树杈,他眼睛上蒙着宽大的黑布,右手冷不丁一甩。
  一个紫檀木锦盒跟暗器似的破空飞出。
  直奔沈清舟的脑门扎过来。
  沈清舟吓了一跳,连退两步,双手慌忙往前一捞,险险接住了锦盒。
  “老大,你搞暗杀啊!”沈清舟低声吼了一句。
  瞎子陈腰部一挺,翻身落地,手里的长竹竿在青石板上一点,轻巧地避开了满地的玫瑰花瓣。
  “你要的玩意儿拿到了。”瞎子陈语气平淡,“那独眼老头磨叽得很,我催了三次才交货。”
  沈清舟憋住吐槽,赶紧抠开锦盒盖子。
  绒垫子上,安静地躺着两枚银白色的圆环。
  没有乱七八糟的花纹,只在内圈刻着一串字母——“W&Z”。
  沈清舟挑出小的那枚,往自己左手中指上套了套。
  尺寸刚刚好。
  他美滋滋地摘下戒指放回去,合上盖子揣进兜里。
  “你脑子里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破点子。”瞎子陈用竹竿敲了敲地说道,“十几根金条,就为了打这么两个没卵用的铁圈子?”
  沈清舟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你懂个屁,这玩意儿叫浪漫。”
  瞎子陈扯了下嘴角。
  “浪漫能切二斤五花肉吗?我回西院补觉了。”
  他脚尖一点,几个起落就翻过屋檐没了踪影。
  院子里恢复了清静,只剩下几个扫地的粗使婆子。
  “去,把偏房那几张方木桌搬过来,给我拼成一张长条桌。”沈清舟开始指挥。
  几张桌子很快严丝合缝地怼在了一起。
  下人拽出一大块没有裁剪过的纯白云锦。
  双手一抖,白布哗啦一声,平平整整地覆盖在桌面上。
  接着摆上两只高脚琉璃杯,中间放上一个黄铜雕花烛台。
  几个小管事站在边上,大眼瞪小眼。
  谁也想不通,王妃费这么大劲,究竟是在布什么诡异的阵法。
  长廊拐角,管家林福半个身子缩在柱子后面,正用袖子狂擦眼角。
  “老天爷啊……”林福的声音都在打颤。
  旁边的小厮探头探脑地问:“管家,王妃这到底弄啥呢?大白布铺桌上,还点着红蜡烛,看着怪渗人的。”
  “快闭上你的狗嘴!”
  林福一巴掌削在小厮后脑勺上,眼眶通红。
  “你个没见识的东西!听说南疆有一种最古老的秘术,用纯白绸缎设神坛,摆上银器,那是用自己的阳寿去换别人的平安啊!”
  小厮捂着后脑勺,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王爷的腿刚见点起色,王妃这是……这是要在主院设坛,替王爷折寿祈福?!”
  林福老泪纵横,连连摆手。
  “快!传我的令!谁也不许靠近主院,惊扰了王妃施法,直接乱棍打死!”
  沈清舟完全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间,又被管家牢牢扣上了一顶“绝世好媳妇”的帽子。
  他此刻正美滋滋地点亮桌上的黄铜烛台。


第566章 读心:摄政王又装腿软了!
  前厅里没人出声,气氛闷得发沉。
  沈清舟一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径直走了进来。
  下首处,顾言之低垂着眼皮,手里端着盏早冷透的碧螺春。
  旁边的叶无名大马金刀坐着,手死死扣在剑柄上,背脊挺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随时准备拔剑护夫。
  主位上,萧景妄单手翻着西境送来的军报,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底下两人。
  “老顾。”
  沈清舟大步逼近,一巴掌拍在两人中间的紫檀木案上。
  顾言之手腕一抖,杯里的冷茶险些泼出来。
  “这天都黑透了。”沈清舟转身丢下一句,全当没看见主位上那位散发的阵阵寒意,“你和老叶今晚别折腾,直接睡王府。”
  顾言之赶紧放下茶杯,站起身拱了拱手。
  “王妃美意,草民心领!只是草民在西长街那边有处大宅,被褥用具齐备,便不在此叨扰王爷歇息了。”
  首富名下的房产,遍布京城。
  他顾某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更别提上面坐着的还是那位手段狠厉的摄政王。
  “回什么宅院?”
  沈清舟上前两步,一把攥住顾言之那名贵的锦缎袖子。
  “后厨的菜早备上了!刚杀的活猪,切了一大盆上好的前腿肉,你今天要是踏出这大门,就是砸我的场子。”
  顾言之还要开口,沈清舟直接凑拢过去,压低嗓音。
  “晚上王府有天大的热闹看,你现在走了,往后可没地儿买这门票。”
  这句话咬字极重。
  顾言之顿住动作,顺着沈清舟的肩头,往主位上溜了一眼。
  萧景妄恰好翻过一页纸,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男人依旧连眼皮都没抬。
  “林管家。”沈清舟转头喊人。
  林福幽灵一般从廊柱后头闪出来,这位大管家显然把刚才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几步上前,侧过半边身子,引路的姿态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老板,叶大侠,客院早打扫妥当了,热水也一直温着,两位这边请。”
  管家亲自下场送客,这架势便容不得人再说半个不字。
  顾言之是个通透人。
  他啪地合拢玉骨扇,不再废话,伸手拽住还杵在那准备当保镖的叶无名。
  两人冲着主位行了个大礼,乖乖跟着林福退了出去。
  前厅瞬间只剩两人。
  沈清舟溜达到萧景妄身边,二话不说将那份军报抽走,反手扔在桌案上。
  “这破灯光也看折子,眼睛不想要了?”
  他俯下身,双手一抄,稳稳卡住萧景妄的右臂。
  萧景妄没躲,顺势抬起手,将大半重量搭在沈清舟肩头。
  沈清舟双腿微曲,扛着人就往外走。
  今夜没去主院,沈清舟拐着他去种满幽兰沁的偏院。
  夜风一吹,沈清舟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往日当着人形拐杖,肩上压着的重量沉甸甸的,今天这力道怎么轻了这么多?
  他垂下视线。
  借着院子里的灯笼光,萧景妄双腿交替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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