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王爷,这演技不赏他几十个大嘴巴子,都对不起他的眼泪。】
  萧景妄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肉眼可见地漾开一圈笑意。
  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在木制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算是给了某人回应。
  萧景妄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地上的刘正福。
  他的目光越过垮塌的院门,看向长街。
  陈言那声“摄政王”,顺着风传了出去。
  门外围观的百姓先是死一般地静。
  随后人群爆出惊呼。
  “是摄政王!活阎王来了!”
  “我的青天大老爷,老天开眼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扑倒在地,朝着县衙大门重重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鲜血直流。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过半炷香,街巷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百姓。
  粗布麻衣,破烂草鞋。
  人头攒动,把县衙门外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王爷做主!张富贵霸占良田店铺,刘正福草菅人命!”
  声浪一波压过一波,直冲云霄。
  几十份写着血字的白布被高高举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县衙残存的半堵院墙在推挤下摇摇欲坠。
  墙皮扑簌簌掉落。
  沈清舟往后挪了半步,抬起袖子掩住口鼻。
  【好家伙,这阵仗堪比现代顶流演唱会,再挤下去这破地基都要塌了。】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老登,就该拉到全城百姓面前公开处刑。】
  萧景妄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的动静。
  他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拉住沈清舟的衣袖。
  手腕微一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轮椅侧方,完全挡住外头飞扬的灰尘。
  “传本王令。”
  萧景妄把玩着沈清舟袖口的一截丝线,语气平静。
  “移步城中校场,本王今日公开会审。”
  一个时辰后。
  临水县青石校场。
  原本空旷的练兵场,此时已经被数万百姓塞得水泄不通。
  后排的人踩着长条板凳,外围的歪脖子树上都挂满了人。
  校场正中央立着三根粗壮的拴马桩。
  刘正福被扒去乌纱帽和青绿官服,他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双臂被粗麻绳反绑在木桩上。
  张富贵体积太大,铁臂张用了三根拇指粗的麻绳,将他四马攒蹄吊在半空。
  几十个参与伏击的捕快被穿成一串,跪在下方。
  民怨彻底沸腾。
  一颗腐烂的白菜头飞上半空。
  “啪”地一声脆响,正中刘正福面门。
  菜叶伴着汁水。
  数不清的杂物雨点般砸向高台。
  臭烂的鸡蛋、发馊的剩饭、甚至还有半桶发酵的酸浆水。
  张富贵迎来了最密集的招呼。
  一团夹着泥土的酸菜糊住了他的眼睛。
  人群中,一个卖鸡蛋的婆子抡圆了胳膊,一颗放了半个月的臭鸡蛋划出完美弧线。
  不偏不倚,精准砸进张富贵半张的嘴里。
  “咔嚓。”
  黑黄色的恶臭蛋液在口腔爆开,顺着喉咙灌进胃里。
  张富贵嘴里那块脏抹布直接被咽进去一半,他剧烈干呕,肥胖的身躯在半空中来回乱晃。
  瞎子陈拄着青竹杖,站在高台边缘。
  “准头不错。”瞎子陈耳朵微动,淡淡开口。
  鬼手李颠着手里的铜板袋子,咧嘴直乐说:“比我扔暗器还准。”
  陈言上前一步,长刀出鞘,带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肃静!”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校场后方。
  三百玄甲亲兵步伐整齐划一,亲兵分列两侧,让出中间宽阔的通道。
  陈言推着轮椅,从通道尽头走来。
  萧景妄换回了一袭纯黑色的锦衣,衣襟袖口用金线暗绣着腾龙图腾。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搭着扶手,视线扫过全场。
  没有放话,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上位者浸透鲜血的威压直接盖住了整个校场。
  连哭闹的孩童都被大人死死捂住了嘴。
  沈清舟走在轮椅右侧,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停住脚步。
  两名玄甲亲兵十分懂事地抬来一把垫着虎皮的太师椅,稳稳摆在轮椅旁边。
  沈清舟也不客气,理了理衣摆直接坐了下去。
  前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丢掉木拐,双膝跪地。
  紧接着。
  成千上万的百姓接连伏倒。
  青石校场上砸起一片密集的磕头声。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席卷全场。
  刘正福挂着满脸烂菜叶,身体在木桩上抖成了筛子。
  张富贵还在干呕,酸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萧景妄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
  “起。”
  声音不大,却清冷地压过全场风声,但底下没人敢站起来,依然伏低着身体。
  萧景妄收回视线,目光钉在刘正福身上。
  “升堂。”
  沈清舟靠在虎皮椅背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把瓜子,在心里嗑开。
  【活阎王开大招了,好戏开场。】
  【刘太守,请开始你的狡辩,我看看今天谁能保你的九族。】


第493章 你管造反叫失察?先把左腿打断!
  陈言大步上前。
  “铮!”
  长刀出鞘,一抹冷厉刀光劈开晨雾。
  厚重的审案木案被当场劈下一大块桌角,木块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前排捕快浑身一哆嗦。
  “王爷有令!”
  陈言单手持刀,刀尖直指木桩上的刘正福,暴喝出声。
  “有冤呈上!”
  校场内死寂了三息。
  百姓你看我,我看你。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汉终于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冲出人群。
  他双膝砸在石板上,一路跪行到高台下方,额头死死磕着地砖,砰砰作响。
  “草民有冤!摄政王千岁做主啊!”
  老汉满脸泪水,哆嗦着指向木桩上的刘正福。
  “前年草民进城卖柴,刘太守的轿子刚好经过城门。“
  “他身边下人说草民左脚先踏进城门,坏了临水县的官运风水!当场命人将草民毒打一顿,还强行罚没草民全家三年的口粮!草民的小孙子,活活饿死了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了人带头,压抑许久的民怨彻底爆发。
  一名衣衫褴褛的大娘紧跟着扑跪在地,嚎啕大哭。
  “草民也冤!张富贵嫌草民家做饭的烟囱冒烟,说熏着了他张家的风水树。“
  “他让衙役强占了草民家里整整五十亩水田!草民那老伴去讲理,被当场打死丢去了乱葬岗!”
  接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奇葩冤情呈井喷状爆发。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红着眼喊道。
  “草民只因长相与太守故去的老太爷有几分神似,刘太守便定草民涉嫌冒犯先人。”
  “他将草民下入大狱,抢走了草民家传的玉佩抵罪!”
  一个粗壮屠户挤上前跪下。
  “草民在街上打了个喷嚏,张首富的小妾路过,说声音太大吓到了她,便让衙役罚了草民十两!”
  “草民拿不出,他们就把草民家里的猪全牵走,连切肉的杀猪刀都没放过!”
  沈清舟坐在宽大的虎皮太师椅上。
  太师椅刻意挨着萧景妄的轮椅,两人衣袖交叠。
  沈清舟手里捧着一小把从客栈顺出来的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阿妄,你听听。】
  【左脚进门挨罚?长得像他爹有罪?打个喷嚏十两?】
  【这老登搜刮民脂民膏的借口,路过的狗都得交二两过路费吧?你们萧家的大雍律法,原来是拿来当擦屁股纸的?】
  萧景妄靠在轮椅靠背上。
  清脆的磕瓜子声,混合着那熟稔又戏谑的心声,一字不落传进耳朵。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沈清舟鼓起腮帮子嚼瓜子仁的模样,眉眼间的煞气化开大半。
  萧景妄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温茶,自然地递到沈清舟嘴边。
  “别光顾着磕,喝口水润润嗓子。”
  萧景妄嗓音低沉温和。
  沈清舟理所当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顺便冲他挑了挑眉。
  安抚好自家的祖宗,萧景妄收回视线。
  他看向绑在木桩上的刘正福,目光瞬间降至冰点。
  “刘太守。”
  萧景妄语调慵懒,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刘正福满头大汗,赶紧抬头道:“下、下官在!”
  “本王觉得。”
  萧景妄屈起食指,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刘正福的左脚。
  “你那只左脚很碍眼,打断。”
  话音刚落。
  铁臂张咧嘴一笑,连兵器都不拿,大步跨到木桩前。
  他腰背一沉,带着千钧怪力,一脚狠狠踹在刘正福的左膝盖上。
  “喀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极其清脆,在空旷的校场上空回荡。
  刘正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往前一栽,他又被绑在身后的粗麻绳硬生生拽回木桩上。
  左腿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中衣布料。
  剧烈的疼痛让刘正福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但在生死关头,这位临水县的“土皇帝”开始疯狂甩锅。
  “王爷明察!下官冤枉啊!”
  刘正福强忍着剧痛,痛心疾首地放声大吼。
  “左脚进门、冒犯先人这些荒唐名目,全都是张富贵这黑心商贾打着下官的旗号作威作福啊!”
  “下官平时公务繁忙,轻信了手下的谗言,确实是一时失察!”
  “下官愿领失察之罪!绝没有纵容他欺压百姓啊!”
  被吊在半空的张富贵嘴里塞着脏抹布。
  听见刘正福全盘甩锅,他气得双眼翻白,拼命扭动肥胖的身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吼。
  这番断尾求生,演得可谓是声泪俱下。
  沈清舟拍掉手上的瓜子屑,直接笑出了声。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刘正福。
  “失察?”
  沈清舟手腕一翻,折扇“啪”地敲在手心,语调里全是嘲讽。
  “刘大人,张富贵私造的军备连弩,都快架在你太守府的床头了,你管这叫失察?”
  “怎么,刘大人晚上睡觉是只闭一只眼,留着另一只眼放哨吗?”
  刘正福死咬牙关,汗水糊住了视线。
  “下官真的一概不知!”
  “你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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