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慢悠悠走到最后几级台阶上停下。
  大堂里满地狼藉。
  【大清早扰人清梦,没把他们当场卸成八块,我这帮打工仔已经算脾气好了。】
  沈清舟在心里懒洋洋地吐槽,视线投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萧景妄抬起眼。
  听着脑海里那道毫不遮掩的心声,他目光顺势扫过沈清舟含笑的唇角。
  “陈言。”
  陈言一脚踢开挡路的断桌腿,将轮椅推到大堂正中。
  被卸了胳膊的捕头被迫抬起头。
  撞上萧景妄视线的那一瞬,捕头浑身冷汗直冒。
  那目光太冷。
  看他就像在看一具发臭的尸体。
  “你是刘正福派来的。”萧景妄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
  “是!”捕头死鸭子嘴硬道,“太守大人查出你们昨夜在极乐坊聚众抢劫,背了人命!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沈清舟轻笑出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皮蛋瘦肉粥凑到轮椅旁。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萧景妄唇边。
  萧景妄就着他的手,将粥喝下。
  “聚众抢劫?”
  萧景妄拿过布巾,慢条斯理地擦净嘴角。
  “太守大人给本王定的罪名,未免太轻了些。”
  他侧头看向铁臂张。
  “去把二楼那头猪提下来。”
  铁臂张几口咽下包子,转身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一声闷响。
  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馊抹布的张富贵,顺着楼梯台阶一路滚落。
  肥胖的肉山精准砸在捕头脚边。
  张富贵面如死灰,折断的右手腕拧成了麻花,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呜咽。
  捕头看清地上的人,头皮直接炸开。
  这是临水县一手遮天的首富?此刻比条丧家犬还惨!
  萧景妄掸了掸袖口沾染的微尘。
  “陈言。”
  “属下在。”
  “把这些废物,连同这头猪一起绑了。”
  萧景妄目光越过破烂的客栈门框,看向外头灰蒙蒙的天光。
  “去县衙。”
  陈言上前一步,单手掐住捕头的后颈,直接将人提离地面。
  “去敲鼓。”萧景妄下令。
  瞎子陈笑眯眯地扶正了蒙眼的黑布,青竹杖一点地。
  “去县衙咯!带上家伙事,跟上少爷!”
  鬼手李从高脚凳上一跃而下,嬉皮笑脸凑到沈清舟身边。
  “少爷,真去砸县衙啊?太守府里的银子咱们能顺手拿吗?”
  沈清舟折扇一敲他的脑门。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顺手拿?咱们是去查抄贪官的非法所得。”
  沈清舟大义凛然地挑眉。
  “连箱子一块儿打包带走,充公!”
  “得嘞!少爷英明!”
  一行人浩浩荡荡跨出景安楼的大门。
  ……
  晨雾未散。
  临水县主街却已经炸开了锅。
  铁臂张单手拽着粗麻绳,另一端死死拴着首富张富贵的脚踝。
  两百多斤的肉山在青石板街上摩擦。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主子干活。”
  铁臂张头也不回地催促。
  鬼手李牵着另一串麻绳,后头挂着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捕快。
  “催什么!少爷说了,游街示众就得讲究个排面!”
  沈清舟走在路中央,推着萧景妄的轮椅。
  沿街的商铺半开着门,卖菜的摊贩连担子都不要了,全挤在街角看热闹。
  【这临水县的老百姓起得够早啊,吃瓜第一线。】
  【带首富游街,这场面,放到现代高低得是个微博热搜第一。】
  萧景妄靠在椅背上。
  听着脑子里沈清舟欢快的吐槽,他连眼皮都没抬,全当是在听早班戏曲。
  只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跟着那心声的节奏,轻叩了两下。
  队伍在县衙大门外停下。
  八级青石台阶上,朱漆大门紧闭。
  右侧架着一面落满灰尘的鸣冤鼓。
  萧景妄轻抬下巴。
  陈言会意,侧头看向铁臂张。
  “敲。”
  “交给我!”
  铁臂张扔下麻绳,几步跨上青石台阶,撸起右臂的衣袖。
  鼓槌都懒得找。
  五指一收,腰背一拧,沙锅大的拳头直轰鼓面。
  “砰——!”
  牛皮鼓面当场爆裂,粗壮的木制鼓架从中断折,碎木横飞。
  霸道的拳风没收住,直直撞向紧闭的朱漆大门。
  喀啦。
  门轴断裂。
  两扇厚重的衙门大门轰然向内砸倒。
  躲在门后偷看的两名门子避之不及,被门板死死压在下面,当场晕死过去。
  灰尘弥漫间,院内乱作一团。
  “有人劫衙!”
  急促的铜锣声敲响。
  几十名持刀差役从值房涌出,拔刀列阵,堵在庭院中央。
  人群从中间分开。
  临水县太守刘正福头戴乌纱,一身青绿官服,黑着脸大步跨出。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倒塌的大门,最终落在台阶下的轮椅上。
  随后,他看见了趴在泥地里的张富贵。
  张富贵浑身发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喉咙里拼命挤出漏风的求救声。
  刘正福手背上的青筋狠狠一跳。
  张富贵竟然被活捉了!
  城西地窖里的军备连弩,此刻必定已经落入这些人的手里。
  刘正福火速移开视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砸毁县衙大门,绑架我县良民!”
  他直指台阶下的众人,厉声呵斥。
  “尔等携带凶器,袭击朝廷命官,定是南边逃窜来的反贼!”
  沈清舟双手压在轮椅推手上,笑得肩膀微抖。
  “良民?”
  他用扇骨点了点地上的张富贵。
  “刘太守,你这位拜把子兄弟,昨晚可是带着几十把大雍军队制式的精钢连弩来杀我们的。”
  “怎么,大雍的良民现在都流行玩军备了?”
  刘正福根本不接茬。
  他猛地挥动衣袖,往后退开半步。
  “反贼拒捕,意图冲击县衙!格杀勿论!”
  院墙两侧与公堂屋顶上,几十名弓箭手齐刷刷站起。
  硬木长弓瞬间拉满,箭簇在晨光下泛着寒气。
  一半瞄准了萧景妄和沈清舟,另一半,死死锁定了地上的张富贵。
  张富贵这回终于听懂了那句“良民”。
  这特么是催命符!
  他疯狂摇头,拼命朝台阶下蠕动,眼泪鼻涕糊了一地。
  “放箭!”刘正福嘶吼。
  箭雨未发。
  萧景妄端坐在轮椅上,连挪动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沈清舟甚至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这老登真狠,物理切断供应链这招玩得挺溜啊,妥妥的商业奇才。】
  【算盘打得我在京城都听见了,可惜遇到了我家这位活阎王。】
  【拿几把破弓就想逆风翻盘?大可不必。】
  萧景妄微抬的手指顿在半空。
  “我家这位”四个字,顺着心声毫无阻碍地滑进耳朵。
  他眼底原本汇聚的刺骨杀意,被这四个字硬生生捂化了一半。
  萧景妄指尖轻转,在木制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一下。
  笃。
  极轻的一声响。
  下一瞬。
  暗卫如幽灵般从古树与屋檐的阴影中闪出。
  刀锋翻转。
  没有呼喊,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喀嚓!
  弓弦齐齐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几十名弓箭手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如破麻袋般从高墙和屋顶上重重砸落。
  沉闷的坠地声在大院里回荡。
  从放箭的号令下达到所有弓箭手躺平,满打满算没超过三息。
  院子里的持刀差役彻底吓破了胆,腰刀“哐当”掉了一地,哭爹喊娘地往后缩去。
  刘正福面无人色,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打摆子。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着满地不知死活的手下,声音全碎在了喉咙里。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言按着刀柄走上台阶,军靴碾断了一把掉落的长弓。
  雪亮的佩刀出鞘。
  刀尖直指刘正福的眉心。
  “临水太守刘正福,私造军备,意图谋反。“
  陈言手腕微压,刀锋逼近半寸。
  “还敢指使弓箭手,袭击当朝摄政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绝望彻底爬上刘正福的脸庞,陈言冷冷吐出最后的判词。
  “按大雍律,诛九族。”


第492章 摄政王降临,活阎王开启全城公审!
  陈言的话落在寂静的院内。
  刘正福后背的官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眼珠快速转动,扫过台阶下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公子。
  此人一身素衣,未穿蟒袍。
  但眨眼间废掉整个太守府弓箭手,放眼大雍,只有摄政王手里那把只杀不渡的鬼面暗卫能做到。
  “扑通。”
  刘正福双膝发软,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像条断脊的狗一样伏在地上,额头死死磕着地砖。
  再抬起头时,眼泪鼻涕横流。
  “下官临水太守刘正福,叩见摄政王千岁!”
  凄厉的哭腔劈开院内的死寂说:“下官万死,竟不知王爷驾临临水县!”
  院内幸存的差役彻底吓破了胆。
  “哐当”几声,腰刀落地。
  一群人齐刷刷跪倒。
  刘正福连跪带爬地调转方向,一脚踹在张富贵的肥肚子上。
  “张富贵!你这丧心病狂的奸商!”
  他指着地上的张富贵破口大骂道:“你强占良田,私造军备,竟敢蒙骗本官!”
  张富贵嘴里塞着抹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声拼命扭动。
  刘正福转身又爬回台阶下。
  “王爷明鉴!下官是一介文弱书生!”
  他眼泪流进胡须里,痛心疾首。
  “半月前下官无意间撞破他私造连弩,这张富贵便拿太守府上下百口人命威胁下官。”
  “今日下官出兵抓人,全是被他挟持啊!”
  沈清舟双手搭在轮椅推手上,居高临下地看戏。
  【这老登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甩锅甩得这么丝滑,前面还叫我们反贼,转头就成隐忍卧底了。】
  他知道萧景妄听得见,故意在心里加重了语气,视线落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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