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走到通铺前,斜眼瞅着这四个倒霉蛋。
  “昨晚你们在刑场上那动静,我听着都替你们脸红。”
  “特别是老三,那嗓门,隔壁马厩的战马听了都想尥蹶子,我还以为军中半夜杀猪呢。”
  鬼手李猛地撑起半个身子,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眼角直抽。
  “老五!你还是不是人!”
  “要不是为了给你送那坛子补酒,哥几个至于被那个活阎王按在凳子上当陀螺抽?”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把手炉抱紧了些。
  “李太医,劳您大驾,给这几个货瞧瞧。”
  “昨晚天黑手潮,药抹得估计不匀,别回头这屁股长得高低不平,坏了咱们猛男团的名声。”
  李太医慢腾腾地卸下木箱,捋着几根花白胡子凑到跟前。
  “几位壮士,老朽得先用烈酒清创,再行敷药。”
  他慢条斯理地取出酒壶和棉布,眼神平和。
  “请四位解开腰带,褪去亵裤。”
  整个帐篷瞬间安静了。
  褪去亵裤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四个大汉愣在原地。
  铁臂张是个混不吝的,直接伸手去扯那根快断了的布带子。
  “来吧大夫!俺这皮实,您尽管折腾!”
  鬼手李也一边哼唧一边反手够裤腰。
  他一边解,一边纳闷地瞅着还杵在门口的沈清舟。
  “老五,你站那儿当什么门神呢?没见过兄弟的光屁股啊?”
  沈清舟原本正打算看戏,甚至想好了几句损话。
  可就在这一秒。
  一道惊雷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等会儿!我在干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是大雍摄政王妃啊!】
  【我竟然站在这里,打算围观四个壮汉脱裤子上药?】
  【要是让萧景妄那个老醋坛子知道,他估计得疯。】
  沈清舟后脖颈子突然冒出一阵凉气,汗毛根根立起。
  【以萧景妄那个洁癖晚期加占有欲爆表的性格……】
  【他绝对会拎着那把杀气腾腾的破剑杀过来。】
  【先把这四位当场物理阉割,再把我也一并给办了。】
  “内什么——!”
  沈清舟脚尖猛地一旋。
  整个人像被狗撵一样冲向门帘。
  “这屋里药味太冲,熏得我脑门疼!我出去透透气!”
  “太医您慢慢忙!仔细点,别给他们弄疼了!”
  没等那四个人反应过来,沈清舟已经消失在了风雪里。
  通铺上的兄弟四个大眼瞪小眼。
  李太医举着沾满烈酒的棉布,手悬在半空,场面极其尴尬。
  “脱不脱?”
  瞎子陈叹了口气。
  认命般解开腰带,把裤子褪到了膝盖。
  当冰凉的烈酒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帐篷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
  鬼手李疼得手指死死抠住木板,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瞧见没!”
  “我就说老五这小子变了心了!”
  “这叫见色忘友!连看咱哥几个一眼都嫌脏了他的眼!”
  铁臂张咬牙切齿地咽下冷馒头。
  “老三说得对。”
  “老五现在的魂儿,全系在那个冷脸王爷身上了。”
  神棍老四死死抱着罗盘,疼得直抽抽。
  “从卦象上看,老五最近桃花运简直要冲破天灵盖了,红鸾星动得发紫。”
  “他这是栽进温柔乡里拔不出来,重色轻友,世风日下啊!”
  瞎子陈听着这几个货的抱怨,发出一声冷哼。
  “你们懂个屁!”
  “人家现在是摄政王妃,金贵着呢。”
  “王爷那双眼珠子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他敢乱看男人的屁股?”
  “老五这是在保咱们的命。”
  一帘之隔的雪地里。
  沈清舟缩着脖子蹲在墙角,双手抄在袖子里,像个老农民。
  帐篷里那几个坑货的编排,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放屁!你们懂个篮子!】
  【老子这是见色忘义吗?老子这是怕你们被剁成肉泥!】
  【萧景妄那疯批,连只公蚊子飞过我脸庞都要一剑劈成两半。】
  【我要是真盯着你们屁股看,他能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踢!】
  【一群不知好歹的土鳖!等回了京,出场费我非得扣你们九成不可!让你们白打工!】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起身往伙房挪。
  与此同时。
  中军大帐。
  地龙烧得正旺,暖气氤氲。
  萧景妄披着黑色狐裘,长身玉立在巨大沙盘前,指尖捏着一枚红色旗标。
  司空烈和慕容寒分立两侧,汇报黑水河沿线的布防情况。
  “王爷,镇南关地势险要,蛮军利用毒尸封锁城门,我们的攻城车很难推进。”
  慕容寒指着沙盘上的高地,语气低沉。
  萧景妄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旗杆,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心声。
  【萧景妄那个亚洲第一醋王……】
  【公蚊子都得劈成两半……】
  【我是为了保你们的狗命啊……】


第209章 疯批摄政王醋麻了,看王妃一眼打断腿!
  萧景妄捏着红色旗标的手停在半空。
  他垂下眼。
  笑意极快地从深邃眼底掠过。
  那声极低沉的闷笑被他压在嗓子里,连带着宽阔的肩膀都跟着轻震了一下。
  慕容寒敏锐地察觉到主帅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散了。
  “王爷,镇南关易守难攻,您为何发笑?”
  司空烈也满头雾水,愣愣地看着上首。
  萧景妄面色瞬间恢复冷肃。
  手腕翻转。
  红色小旗稳稳扎在沙盘的镇南关城头,入木三分。
  “无事。“
  “有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在挠墙。”
  他语气平淡得出奇,视线转向帐外当值的亲卫统领。
  “去私库。“
  “拿那盒西域进贡的雪玉膏。”
  亲卫统领立刻单膝跪地,语气惊诧。
  “王爷,这雪玉膏生肌活血,统共只剩三盒。”
  “要赐给前锋营哪位立功的将军?”
  萧景妄踱步至紫檀案后落座,端起茶盏拨了拨浮沫。
  “送去伤兵营。”
  “给那四个蠢货。”
  慕容寒和司空烈对视一眼,皆是错愕。
  四个犯了军规挨棍子的江湖草莽,用御赐神药?
  萧景妄将茶盏搁在桌面。
  瓷器磕碰的脆响带出极强的压迫感。
  “本王赏的,是他们替王妃分忧的这份心。”
  “送药时,替本王带句话。”
  伤兵营内。
  李太医刚把药粉洒在鬼手李的伤处。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风雪倒灌。
  几名黑甲佩刀的亲卫踩着厚靴迈入,杀气腾腾。
  领头的亲卫统领面罩寒霜,双手捧着个黄花梨木盒。
  铁臂张刚把腰带解开,吓得手腕一哆嗦,险些从刑凳上滚下去。
  “军爷,俺们刚挨完军棍,这咋又要打?”
  鬼手李急出了一脑门白毛汗,手忙脚乱地往上提裤子。
  亲卫统领根本没拿正眼瞧他们。
  他径直停在李太医面前,单手掀开木盒。
  异香瞬间压住了帐内的血腥味。
  晶莹剔透的药膏躺在锦缎上。
  “王爷口谕。”
  亲卫统领声音极其洪亮,震得帐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四个糙汉顾不上屁股开花,连滚带爬地翻身趴在通铺上接旨。
  “王爷体恤四位壮士的情义,特赐西域雪玉膏疗伤。”
  亲卫统领目光扫过四人,语气陡然森寒。
  “但王爷让卑职转告四位。”
  “主母的眼睛金贵得很,容不得看半点腌臜污秽。”
  “再有下次,这神药就留着给各位接断腿。”
  瞎子陈捏在手里的竹竿掉在地上。
  铁臂张咽了口唾沫,双手死命拽住裤腰带。
  神棍老四抱紧罗盘,嘴皮子飞速哆嗦。
  鬼手李缩成一团,连气都不敢喘大声。
  亲卫统领留下药膏,转身带人离去。
  伙房外。
  沈清舟拎着三只裹满黄泥的叫花鸡,踩着积雪往回走。
  风雪砸在玄色大氅上。
  他抬脚挑开厚重毡帘。
  金疮药的味道直冲鼻腔。
  通铺上,四个结拜兄弟直挺挺地趴成一排。
  沈清舟定睛一看,气笑了。
  这四个货不仅裤子穿得严严实实,铁臂张甚至找了根麻绳,在腰上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你们防山贼啊?”
  沈清舟把叫花鸡砸在破木桌上,拍打袖口的雪水。
  鬼手李艰难地扭过脖子,脸憋得通红。
  “老五!你家那位活阎王长了顺风耳!”
  “李太医前脚刚要走,他后脚就派人送来雪玉膏,还当众放了狠话。”
  “谁敢让你看一眼光屁股,就挖眼珠子打断腿!”
  瞎子陈侧过头,盲眼对向沈清舟的方向。
  “老五,王爷这是把你当眼珠子护着。”
  “我们几个要是敢在你面前脱裤子,绝对活不到明天天亮。”
  沈清舟脸皮直抽,摆摆手打起哈哈。
  “别不识好歹,那是王爷关心你们死活。”
  【放你娘的屁!那分明是个移动的雷达精。】
  【我刚才在帐外随口吐槽两句,他居然能远程捕捉?】
  【还顺风耳,他这是开了外挂吧!】
  三百步外的中军大帐。
  地龙烧得滚热。
  萧景妄单手持朱砂笔,正批阅暗卫递交的绝密军报。
  笔尖毫无预兆地悬停。
  一滴鲜红的朱砂砸在信笺纸面,晕开一朵血花。
  他将笔随手丢在紫檀案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雷达精。”
  萧景妄将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心情出奇的好。
  伤兵营内。
  沈清舟敲开叫花鸡外层的坚硬泥壳。
  肉香伴随热气升腾。
  他撕下两条最肥的鸡腿,分别塞进瞎子陈和铁臂张手里。
  扯过马扎坐下。
  沈清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嗓音压得很低。
  “赶紧吃。”
  “大军明日清晨拔营,直奔镇南关,正面硬刚骨突查。”
  帐内只剩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铁臂张攥着鸡腿,一巴掌拍在刑凳上,震飞几片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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