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隔着厚实的被面,在沈清舟背上拍了两下。
  “睡吧,后日一早,随军出发。”
  被子里传出一声闷闷的敷衍。
  帐外的夜风渐渐歇了。


第207章 用屁股替老五挡劫?这理论无敌了!
  中军大帐外。
  北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生疼。
  几座大的铜火盆里,松脂爆裂,火星子被风卷着乱飞。
  刑凳一字排开。
  行刑手个个膀大腰圆,手里的红黑杀威棒在火光下泛着油光。
  瞎子陈走在最前头。
  手里的竹竿敲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哥几个,把皮绷紧点。”
  那块蒙眼的黑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步子没停,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
  “这是玄甲军大营,不是咱们以前混的野码头。”
  “这三十军棍是王爷赏的,那是恩典,更是咱们给老五撑场子的脸面。”
  “待会儿谁要是喊得像杀猪,别怪我当场清理门户。”
  鬼手李缩在袖子里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手腕粗的军棍,脸比地上的雪还白。
  “老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半步,声音发虚。
  “那是军棍!不是咱家后院用来晾衣服的竹竿。”
  “我这双手可是要偷国库……不对,是要为王爷效力的。“
  “万一震伤了经脉,大雍朝廷赔得起吗?”
  “赔个球!”
  铁臂张扛着那把还没卸下的开山斧,一脸鄙夷。
  “俺皮厚,这就当给俺挠痒痒。”
  他几大步跨到刑凳前,往上一趴,刑凳都跟着晃了晃。
  四人刚趴定,隔壁最大的那张刑凳上,气氛截然不同。
  赵无极赤着上身。
  宽阔的背脊上全是层层叠叠的旧伤疤,像一张画满了战功的地图。
  在这滴水成冰的夜里,他身上竟腾腾冒着热气。
  那是纯粹的血勇之气。
  他双手死扣住凳沿,扭头冲身后的行刑官怒吼。
  “没吃饭?!”
  声浪滚滚,震得火盆里的火苗直颤。
  “给老子用死力气打!打轻了就是对王爷不敬!五十军棍,少一下老子活劈了你!”
  站在瞎子陈身后的年轻行刑兵手一抖。
  杀威棒差点砸在脚背上。
  鬼手李眼皮狂跳,拼命往神棍老四身后躲。
  “疯子……这军营里全是疯子。”
  行刑官面沉如水,令旗猛地挥下。
  “行刑!”
  风声骤紧。
  第一棍落下。
  “嘭!”
  赵无极背上的肌肉瞬间暴起,硬生生扛住了这沉重一击。
  闷声沉重,听得人牙酸。
  他只是一声闷哼,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紧接着,这边的四根棍子也到了。
  “嗷——!!!”
  一声惨叫冲天而起,凄厉得像被人活活掐断了脖子的公鸡。
  鬼手李整个人在刑凳上弹起半尺高。
  脖子伸得老长,五官痛得扭曲成了一团。
  “轻点!轻点!这他娘的是真打啊!”
  行刑兵愣住了。
  这还没发力呢,怎么叫得跟受了凌迟似的?
  显然没见过刚挨第一下就叫得这么惨的硬汉。
  相比之下,铁臂张这边就显得画风清奇。
  棍子砸在他那比磨盘还大的屁股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铁臂张扭过头。
  一脸憨厚地看着那个行刑兵,挠了挠头。
  “兄弟,你这不行啊。”
  他真心实意地建议道。
  “还没俺娘拿鞋底子抽得带劲,你是不是晚饭没抢到肉?”
  行刑兵脸上一黑。
  咬着牙抡圆了胳膊,第二棍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最离谱的是瞎子陈。
  他虽然看不见,但那双耳朵比谁都灵。
  棍子还没沾身,他已经在凳子上开了口。
  “左边那个,气沉丹田,别用蛮力。”
  “啪!”
  “嘶……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力道全浮在皮上,没透进骨头。”
  瞎子陈一边挨打,一边还能分心指点江山。
  “往上偏了三寸。“
  “这棍法路数不对,发力点该在腰眼往下四指。”
  “你这一棍子打偏了,容易伤着肾水,那可是男人的根本,能不能专业点?”
  旁边的神棍老四正咬牙死扛。
  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老大!你能闭嘴吗!你越说他们打得越欢!”
  神棍老四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破罗盘。
  每一棍下来,他都要抽搐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哎哟我操!这下真疼!”
  一时间。
  整个刑场呈现出一种极其割裂的画面。
  左边,是赵无极沉闷压抑的受刑声,充满了铁血硬汉的肃杀之气。
  右边,则是鬼哭狼嚎、点评教学、挑衅嘲讽混作一团,活像个闹哄哄的菜市场。
  打了约莫十五棍。
  行刑官示意暂歇换手。
  鬼手李趴在凳子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眼角挂着两滴晶莹的泪花。
  “老四……你个神棍……”
  他颤颤巍巍地转头,把满腔怒火撒向旁边。
  “你不是算过吗?说老五的大凶之兆在腰子。”
  “为什么现在烂的是我的屁股?”
  瞎子陈虽然看不见,补刀却极其精准。
  他喘了口粗气,调整了一下趴姿,尽量避开痛处,慢条斯理道:
  “老四这卦象,向来是听个响。”
  “他说大凶在腰子,结果这应劫全应在咱们屁股上了,这误差,确实有点大。”
  神棍老四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死命维护自己的专业尊严。
  他艰难地拨弄了一下罗盘指针,一本正经地辩解。
  “你们懂个屁……咳咳……”
  “从风水堪舆上讲,屁股乃是腰子的门户,也是护城河。”
  “两者相距不过一拃,气血相连。”
  “老五身子骨弱,那是要命的腰子劫。”
  “咱们做哥哥的,用屁股替他挡了这一劫,这叫肉身布阵,是移花接木的高深法门!”
  说到这,神棍老四还强行挤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而且,卦象显示是大凶带吉。”
  “你看,咱们脑袋还在不是?这就是吉!”
  “吉你大爷!”
  铁臂张气得想拿斧头削他,奈何屁股疼得动弹不得。
  “下次再信你的卦,俺就把这斧头吞下去!”
  就在四人互相甩锅、吵得不可开交时。
  旁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赵无极那边的五十军棍,打完了。
  这位玄甲军统帅缓缓从刑凳上站起。
  他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有些地方甚至皮肉翻卷,渗出的血顺着裤腰往下流,染红了黑色的战裤。
  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杆折不断的铁枪。
  亲兵想要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
  赵无极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手搭在肩上,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这四兄弟面前。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
  鬼手李吓得立马闭嘴,生怕这杀神一脚踩下来,把自己脑袋当西瓜开了瓢。
  铁臂张倒是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第208章 这屁股不能看!看了真会死人的!
  周围极度安静。
  只能听见伤兵们粗重的喘息。
  赵无极冷着一张老脸,从怀里甩出一个青瓷小瓶,划出一道生硬的弧线,砸在瞎子陈手边。
  “一群软蛋。”
  赵无极往雪地里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嚎得比娘们还凄惨,也不嫌丢了老子的脸。”
  “军中特制的金疮药,抹在屁股上,明日若是爬不上马背,老子亲自动手送你们归西。”
  说完转身,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拖着那副血迹斑斑的身躯,大步流星地走向中军大帐,那背影在火光下拉得扭曲而狂傲。
  瞎子陈耳朵微颤。
  他精准摸到了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药瓶。
  拔开塞子。
  一股冷冽透骨的清香瞬间在帐内炸开。
  “啧,居然是极品雪莲散。”
  瞎子陈挑了挑眉,指尖在瓶口摩挲,
  “这玩意儿,在京城怕是得千金一两。”
  鬼手李听说这药值钱。
  原本要死不活的样子瞬间消失,伸手就抢。
  “赵将军真乃神人也!赵将军威武霸气!”
  鬼手李的谄媚来得极快,对着赵无极消失的方向扯脖子大喊。
  “我就知道赵老哥是面冷心热的真汉子!祝赵将军这辈子都不长痔疮!”
  远处的风雪里,那尊高壮的身躯猛地一僵。
  沉重的军靴在雪地上狠狠滑出半尺,险些让这位玄甲军统帅当众摔个狗啃泥。
  次日天明。
  大雪彻底封了营盘。
  凄冷的晨号声划破长空,铁甲卫的脚步声规律得让人心慌。
  沈清舟裹着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
  怀里抱着个掐丝珐琅手炉,领着个提药箱的老军医,晃晃悠悠走到了前锋营边缘。
  挑开厚重毡帘。
  一股子混杂着汗臭和苦药的味道迎面扑来。
  帐篷里。
  四张刑凳拼成了个简易通铺。
  瞎子陈、铁臂张、鬼手李、神棍老四,四个货整整齐齐地趴成一排。
  姿势出奇地统一,都是下巴垫着手背,腰往下塌得像断了线的木偶。
  “完了,我这尾椎骨保准是成渣了,大雍的军棍难道是生铁铸的?”
  鬼手李把脸埋进枕头,嗓门小得像蚊子叫。
  铁臂张嘴里塞着半个冷馒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声音含糊不清。
  “行了,赵无极挨了五十下硬是没吭声,咱才三十下,别整得跟要出殡似的。”
  瞎子陈耳朵动了动,竹竿在地上轻轻一点。
  “收声。”
  “有人来了。“
  “脚步一轻一重,轻的那个心跳没个正形,透着股子懒散劲儿,重的那个是个老跛子。”
  话还没说完。
  沈清舟已经顶着一头乱发钻了进来。
  “瞎子的招牌还没砸,耳朵确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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