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马车内。
  沈清舟靠在车厢软垫上,透过车窗缝隙盯着外面。
  那些刺目的鲜红血迹和单薄的身影,弄得他双眼发酸,胸口闷得发疼。
  【真要命!老子这辈子哪见过这场面。】
  【老萧这活菩萨当得太值了,这帮百姓是真记恩啊!】
  【平白捞了这么大个好名声,以后回京城开个酒楼,挂上摄政王府的金字招牌。】
  【绝对客源爆满,数钱数到手抽筋。】
  沈清舟在心里疯狂刷屏。
  他死命用搞钱的念头,去压制那股直冲鼻腔的酸涩感。
  萧景妄静静靠在软垫上。
  他偏过头,视线锁住沈清舟眼角的微红。
  听着那些言不由衷、满脑子铜臭味的心声。
  萧景妄眼底堆积的冷厉杀气寸寸瓦解。
  那个手握重兵、被天下人唾骂为暴君的男人,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安稳。
  被天下人敬仰,且被眼前这一人牵挂的奇异安稳。
  萧景妄伸出布满硬茧的右手。
  他精准抓住沈清舟死死抠在窗框上的手指。
  将那绷紧的指节一根根掰开,强行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用力收紧。
  沈清舟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上萧景妄沉暗的眼瞳。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挣开那只手,就这么任由对方握着。
  大军一路向南狂奔。
  行军队伍最前方的先锋营中,画风却截然不同。
  瞎子陈、鬼手李、铁臂张和神棍老四骑着四匹毛色杂乱的劣马。
  他们突兀地夹在玄甲军重甲骑兵中间。
  四人外面套着普通士兵的粗布军服,衣领却刻意大敞开。
  明晃晃地露出里面泛着暗金光泽、丝线细密交织的极品软甲背心。
  铁臂张单手提着开山斧,另一只手把胸膛拍得邦邦作响。
  “嘿,老五弄的这猛男小背心真带劲!一点都不勒肉!”
  铁臂张咧开大嘴,扯着嗓门大喊。
  “穿上这玩意儿,刀枪不入!”
  “今天开战,俺非得冲在最前面,多劈十几个蛮子将领的脑袋换酒喝!”
  瞎子陈端坐在马背上,眼睛蒙着黑布。
  他手中的细竹竿随着马背起伏,轻轻敲击马鞍前沿。
  “收声!财不外露。”
  “你这一路拍胸脯,骨头没断,我耳朵快被你震聋了。”
  鬼手李搓了搓冻红的鼻子。
  他伸手摸着胸口的金丝纹理,眼神贼溜溜地乱飞。
  “老大怕啥。”
  “咱们兄弟现在这身价,命比那些将军还金贵!”
  “这软甲可是万两黄金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老五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神棍老四单手托着残破罗盘。
  他右手飞速拨弄上面的算盘珠子。
  “卦象大吉!金甲罩身,百邪不侵!”
  “老五这是逆天改命,给咱们挡灾呢!”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逼近。
  赵无极骑着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鬃烈马,手持百斤镔铁长枪,气势汹汹地从侧翼巡视而过。
  他满脸络腮胡上挂满冰碴。
  身披被风沙磨得发亮的玄铁重甲。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斜睨着这四个新编入前锋营的草莽。
  目光精准扫过他们敞开领口露出的金丝软甲时。
  赵无极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瞎显摆什么。”
  赵无极冷哼一声,嗓音粗犷。
  “去前锋营是拿命填战壕的。”
  “穿件破背心当传家宝护着?”
  “刀枪无眼,真遇上蛮族重骑兵冲锋,连人带背心踩成一摊肉泥。”
  铁臂张虎目圆睁,握紧斧柄就要反驳。
  鬼手李一把死死按住铁臂张的手腕。
  他凑到铁臂张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恰好顺着风飘进赵无极的耳朵。
  “老二,别理他!他就是酸了。”
  鬼手李撇撇嘴,满脸鄙夷。
  “堂堂玄甲军大统帅,混得连咱们四个大头兵都不如。”
  “连王妃裁剩下的边角料都蹭不到一片,光在外面冻着吹冷风,他能不眼红吗。”
  赵无极内功深厚,耳力极好。
  鬼手李的嘀咕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膜。
  他猛地拽紧缰绳。
  黑鬃烈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赵无极眼角肌肉疯狂抽搐,握着长枪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那背心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极品。
  他也确实连根金丝都没摸过。
  赵无极咬碎后槽牙,恶狠狠地剜了鬼手李一眼。
  他一言不发,猛甩马鞭。
  策马加速冲向队伍最前方,背影透着暴躁与憋屈。
  瞎子陈摸索着竹竿,微微偏头。
  “老三,你这张碎嘴早晚惹出大祸。”
  “赵无极手底下握着几十万重骑。”
  “他若记仇,开战时把你顶在最前面挡刀,你那几手轻功根本不够看。”
  鬼手李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
  放在嘴里用力咬了咬。
  “怕个鸟,咱们现在身上贴着摄政王府的牌子。”
  “打狗还得看主人。”
  “摄政王护犊子,借他赵无极十个胆子,也不敢给咱们下黑手。”


第212章 本王的人,命贵!
  天色黑透了。
  风卷着雪渣子,在玄铁马车的厢壁上撞得噼啪作响。
  车里倒是暖和。
  三盆银霜炭烧得正旺,橘红的光在车壁上晃悠。
  沈清舟裹在雪白的狐大氅里,整个人陷进软垫,他揉了揉发涩的眼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几缕碎发在额前翘着,晃得萧景妄眼底发暗。
  萧景妄合上手里的南疆地形图。
  他探出手,指尖没入沈清舟的发丝,顺着温凉的头皮一点点往下捋。
  沈清舟没躲。
  他歪过头,脸颊贴住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掌。
  像只惫懒的鹤,轻轻蹭了两下。
  这金戈铁马的行军路上,竟生出一种见鬼的安稳。
  “睡醒了?”
  萧景妄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凉意。
  他顺手端起一盏温热的蜜水,递到沈清舟唇边。
  沈清舟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甜腻的滋味顺着嗓子眼钻进胃里。
  困劲儿散了。
  “到哪了?”
  “野狼谷。”
  萧景妄端起剩下的冷茶抿了一口。
  “再往前十里就是谷口,那里的风能把人脸皮削下来。”
  沈清舟指尖挑开车帘一角,刺骨的寒意立刻钻了进来。
  他缩缩脖子,把帘子压得死紧。
  急促的马蹄声碎雪而来。
  司空烈勒马驻足,战马喷出的白烟打湿了他的面罩。
  “王爷!”
  司空烈嗓门压得很低,却透着冷意。
  “斥候报,野狼谷后方发现蛮军伏兵。”
  萧景妄眼皮都没抬。
  “说。”
  “两万精锐,重甲!还带了一千多具铁甲蛊,全埋在雪窝子里。”
  司空烈语速极快。
  “领头的,是骨突查麾下的乌里木。”
  此时。
  野狼谷后的雪岭上,静得吓人。
  两万蛮军像石雕一样趴在雪堆里,任由积雪覆盖全身。
  乌里木横卧在雪脊上,左脸那道刀疤在暮色下泛着紫青。
  他手里攥着淬毒的弯刀,目光阴鸷。
  副将在旁边冻得牙关打架,小声嘟囔道:“将军,萧景妄真会走这儿?”
  乌里木反手一记耳光,扇得副将一头栽进雪里。
  “闭嘴。”
  他用生涩的大雍话骂道:“骨突查殿下算准了,萧景妄想救卫老头,野狼谷是唯一的近道。”
  乌里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落地便结了冰。
  他回头看了一眼。
  雪坑里,一千多具赤裸上身的怪物静静站立。
  那是铁甲蛊。
  全身钉满了青铜钉,皮肤青铁色,没有呼吸,眼珠子是灰白的。
  冷风吹过。
  铜钉与死皮碰撞,发出利刃刮骨的响动。
  “这两万多人,就是殿下丢出来的饵。”
  乌里木笑容残忍。
  “我们要的不是拦住四十万大军,是死咬住萧景妄的脑袋。”
  “只要大雍前锋陷入混战,铁甲蛊冲进去,就是屠杀。”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
  “这些怪物刀枪不入,专咬喉咙。”
  “今天,玄甲军得死一半在这儿。”
  视线拉回玄铁马车旁。
  赵无极骑着黑鬃烈马狂奔而来。
  他猛拽缰绳,百斤重的镔铁长枪重重顿地,溅起漫天雪泥。
  “王爷!末将请战!”
  赵无极扯着脖子大吼。
  “两万蛮子也敢设伏?末将带五万重骑,这就踏平野狼谷,把那帮杂碎踩成肉泥!”
  萧景妄坐在车里,指尖绕着沈清舟的一缕长发。
  他一下一下地打着转,连姿势都没换。
  “踩成肉泥?”
  萧景妄语气平淡。
  “去跟铁甲蛊硬碰硬?拿玄甲军将士的命去填?”
  赵无极急得满脸通红。
  “末将不怕死!兄弟们也不怕死!”
  “本王怕。”
  萧景妄抬起眼皮,目光冷得像冰锥。
  “本王的人,命贵!蛮子也配让玄甲军见血?”
  赵无极愣住了。
  他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景妄松开沈清舟的头发,坐直了身子。
  “传令。”
  他语调一沉。
  “投石车营出列,前推两里,拿化骨汤,洗地!”
  后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老苟背着那口比他还宽的大黑锅,踩着雪窝子跑了过来。
  他穿着破烂的草鞋,腰间的紫檀木烟袋锅乱甩。
  老苟跑到车前,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直乐。
  “王爷!那帮龟孙子藏好了?老头子这汤正愁没地儿泼呢!”
  萧景妄瞥了他一眼。
  “投石车营归你指挥。”
  老苟喜眉梢。
  搓着满是油垢的手,转身就要往回跑。
  “慢着。”
  萧景妄伸手指了指还愣在原地的赵无极。
  “赵统帅。”
  赵无极挺起胸膛道:“末将在!”
  “你带三万轻骑,跟着苟大爷!做他的贴身护卫,“
  萧景妄的话像个闷雷。
  “护着投石车!少一个陶罐,本王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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