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赵无极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看看摄政王,又看看一身烟火气、猥琐至极的老苟。
  让他堂堂玄甲军大统帅,给个火头军当保镖?
  赵无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想抗命。
  但撞上萧景妄眼底的杀气,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
  “末将……遵命。”
  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老苟溜达到赵无极马前,伸手拍了拍那面玄铁护心镜。
  “大块头,护着点老头子!别让蛮子的冷箭射中了我的锅。”
  老苟吧嗒着嘴,喷出一口浓烈的老旱烟味。
  赵无极嫌恶地偏过头,手里的长枪捏得咔咔响。
  上百辆巨大的投石车迅速集结。
  木制轮轴在雪地上轧出深深的车辙。
  老苟站在一辆投石车旁。
  他挥舞着手里的长柄铁勺,扯开嗓子吼。
  “轻点!都给老子轻点!”
  “泥封弄破了,你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士兵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半人高的陶罐搬上投石机。
  罐子封得严实。
  可那股子刺鼻的酸臭味,还是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赵无极在旁边用布条死死捂住口鼻。
  他看着身旁被熏得翻白眼的士兵,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酸掉牙的东西,真能杀人?
  两刻钟后。
  投石车营推到了距离野狼谷后方不足一里的雪坡下。
  这里是死角,蛮兵看不见。
  老苟跳下车,像只大老鼠似的,趴在雪地上往前蹭。
  他爬到坡顶,探出半个脑袋。
  赵无极也跟着趴下。
  他那魁梧的身躯,在雪地上生生压出一个深坑。
  老苟回头瞪了他一眼。
  “压低身子!你这块头想当活靶子啊?”
  赵无极把老脸埋进雪里,憋屈得想撞墙。
  远处的雪原上静悄悄的。
  除了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但赵无极的耳朵动了动。
  他捕捉到了积雪深处,那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兵器摩擦声。
  “左前方,那一排雪包。”
  赵无极盯着前方,声音低沉。
  “藏得很深!但心跳声掩盖不住。”


第213章 厨子兵法!给大雍战神一点小小的震撼!
  雪坡顶。
  西北风卷着冰凌,死命往铠甲缝隙里灌。
  老苟蹲在坡口避风处。
  那口磨得锃亮的大黑锅,成了他天然的避风港。
  他没探头去看敌阵。
  只是扬起那张褶皱得像老树皮的脸,鼻翼飞快地翕动。
  “不止左前方。”
  老苟掏出腰间的紫檀木烟袋锅,在鞋底磕了两下。
  “正中间那块凹地,还有右边那片快烂透的枯树林,全塞满了人。”
  赵无极侧过脸。
  浓密的胡须冻成了冰溜子,铁甲上覆着一层白霜。
  他看不惯老苟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别瞎指,雪这么大,你那双老眼能看穿三里地?”
  老苟嘿嘿一乐,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他那根枯枝似的手指,在虚空中点画了几下。
  “味儿,太冲了。”
  老苟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蛮子穷疯了。”
  “熬尸油都舍不得放好料,全是陈年药渣的苦味。”
  “顺着这西北风,老头子我连他们昨晚嚼了几块生肉都能闻出来。”
  他掰着指头,像在算今天的菜钱。
  “左边雪包,五千步卒,脚步沉,是些凑数的。”
  “右边树林里,七千多。”
  “最中间那片,生铁锈味儿混着烂肉味,是那个铁甲蛊,后面还缀着八千重甲。”
  赵无极神色微滞。
  用鼻子闻出来的军情?
  这种路数,他在讲武堂学了二十年也没见过。
  赵无极压下心头的疑虑,指甲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若真如你所说,敌军这是要包饺子。”
  赵无极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子杀伐气。
  “得先调精锐弓弩手,抢占两侧高地,借着风势压住他们的头。”
  “只要他们阵脚一乱,我亲率三万轻骑从右翼强突,直接绞了他们的中军。”
  他点向中间的位置。
  “至于铁甲蛊,让步兵带绊马索和长枪,死死钉住就行。”
  老苟闻言,直接朝雪地里吐了一口浓痰。
  “赵大统帅,你这脑瓜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霜冻裂了?”
  老苟掏了掏耳朵,指尖弹出一粒不可名状的污垢。
  “你拿木头杆子去射青铜钉子?那帮活死人根本不知道疼。”
  “你就算把他们射成个刺猬,他们也能顺手拧掉你骑兵的脑袋。”
  “还有,轻骑冲重甲阵?你是嫌家里马多,急着给蛮子送口粮?”
  赵无极被噎得脸色发青,额角青筋乱跳。
  “那依你之见,该怎么打?”
  “打仗这种事,跟在厨房里上菜没区别。”
  老苟咧开嘴。
  笑容里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猥琐。
  “第一道菜,得先用酸汤洗洗地。”
  “等老头子把那些铁疙瘩煮烂了、煮软了,你再带人下去拾掇。”
  老苟伸出油乎乎的手,在赵无极那身精美的护心镜上拍了拍。
  “到时候,这第二道菜叫敲骨吸髓。”
  “你带着轻骑,等老头子的汤泼完了,再去收割那些熏瞎了眼的残废。”
  赵无极彻底没话了。
  堂堂大雍战神赵无极,竟然要沦落到为一个厨子打下手。
  可主帅军令如山。
  他只能把这一腔邪火死死憋进肚子里。
  右翼,玄甲军先锋阵。
  瞎子陈、鬼手李、铁臂张和神棍老四骑着劣马,混在玄甲军中。
  风雪吹得他们东歪西倒,眼神却贼亮。
  铁臂张偷偷摸了摸怀里的金丝背心,又掂了掂肩膀上的开山斧。
  “老五给的这玩意儿真暖和!待会儿冲阵,俺非得给那蛮子将军开个瓢!”
  白雾随着他的话音喷涌而出。
  瞎子陈闭着眼,手里的竹竿轻轻敲击马鞍,发出笃笃的声响。
  “收声。”
  “风里的血味儿变重了,蛮子熬不住了。”
  鬼手李把双手紧紧缩在袖管里,鼻尖冻得跟山楂似的。
  “老大,你这招风听位,越来越神了。”
  “管他什么铁甲不铁甲,咱穿着老五亲手缝的宝贝,站着让他们砍,也未必能见红。”
  铁臂张单手提着大斧。
  “俺的斧子快渴出火星子了!等老苟那边锅一掀,俺就下去摸鱼!”
  神棍老四单手拖着残破罗盘,指尖在算盘珠子上拨拉得飞起。
  “吵吵什么,坏了风水。”
  “卦象上说,南方火土冲,大水漫灌。”
  “老苟那锅汤一扣,地上怕是连根全乎骨头都找不着。”
  “咱们跟在后头捡漏就行,多摸几把涂了金漆的好刀,回京城找当铺换酒喝。”
  这四人的浑话。
  在肃杀铁血的玄甲军阵里,像一群混进狼群的哈士奇。
  周围的官兵死死捏着兵刃,额头满是冷汗,他们却在商量着怎么捡破烂。
  后方,十里开外。
  玄铁马车像一尊沉睡的巨兽,蛰伏在风雪深处。
  车厢里。
  红罗炭燃得正旺,香气氤氲。
  沈清舟裹着那件出挑的狐裘,陷在软榻里,活像只吃饱喝足的白狐。
  他捧着茶盏,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显得有些慵懒。
  萧景妄坐在对面,目光紧锁在南疆布防图上。
  【老苟那套厨子兵法真的靠谱吗?】
  沈清舟的嘀咕声在萧景妄耳边响起。
  【要是风向一变,泼在自家兵头上,大雍玄甲军不得变成大雍酸菜鱼?】
  萧景妄指尖微顿,视线掠过地图。
  他拿起木箸,轻轻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的银炭,火星跳跃。
  “不必担忧。”
  萧景妄语气平淡,没有指名道姓。
  “本王既然敢让他动手,他就绝不会糟蹋一滴汤药。”
  沈清舟抬了下眼皮,心里暗自腹诽。
  【老萧这心理素质,简直是反派里的珠穆朗玛。】
  【前线都快人头落地了,他还有心思在这儿烤火看地图。】
  【这就是大BOSS的逼格吗?服了。】
  萧景妄放下木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飞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此时,野狼谷洼地。
  乌里木整个人横卧在积雪之下,身体的热量被严寒吞噬。
  他身后。
  两万名蛮族死士如石雕,一动不动。
  狂风呼啸,视野里除了白,还是白。
  乌里木伸出舌头,舔掉唇瓣上僵硬的冰霜。
  按照预定计划,大雍的先锋营早该进套了。
  可前方除了风声,静得让人发毛。
  乌里木耸了耸鼻子。
  风向转了。
  一股从未闻过的、辛辣刺鼻的酸臭味,顺着风雪往他鼻孔里钻。
  乌里木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
  他低声吐出一句生涩的大雍话,眼神阴鸷。
  萧景妄此人。
  用兵如鬼魅,绝不会平白无故在阵前煮饭。
  “将军,怎么了?”副将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
  “探子说,萧景妄的马车就在后边,他们必须过谷。”
  “大雍的先锋,什么时候带过这种酸味儿?”
  乌里木一掌拍在雪地上,激起一团细碎的冰雾。
  作为骨突查麾下的第一悍将,他的野兽直觉正在疯狂示警。
  玄甲军没按常理出牌。
  “不等了。”
  乌里木眼神一横,果断抬手,打出一串诡异的手势。
  潜伏在雪包和林子里的伏兵瞬间惊醒。
  他们悄无声息地抽出了涂满绿莹莹毒液的弯刀。
  “把铁甲蛊推到前面去!”
  乌里木遥遥指着谷口大道。
  一千具赤裸上身、周身钉满青铜长钉的铁甲蛊,开始蹒跚前行。
  沉重的步伐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乌里木的战术很清晰。
  既然计谋被识破,那他就用坚不可摧的盾去撕碎大雍的先锋营。


第214章 你管这叫伙夫?一勺汤灭一军!
  雪坡后。
  老苟眯着眼。
  浑浊的眼球里映出洼地中央正在蠕动、汇聚的黑点。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皱了起来,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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