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深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07-28 07:26:05

  沈霁眸光深暗,纤细的五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发送消息。
  “你是在介绍自己的情况吗?”
  “不是说过了么,想被我上可以排队,等我想起来就考虑你。”
  等了两分钟,盯屏幕盯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依旧不见任何回复。
  大概是根本没有看到。
  沈霁烦躁的将手机按灭,这时候,保镖已经把他要的那件衣服拿了过来,见沈霁脸色极差,还以为他的清醒期已经过去了。
  “少爷,用不用我去多拿几针抑制剂。”
  沈霁抬眸,目光落到那件衣服上,有些晦暗不明,他伸手接过,淡声说:“不用。”
  他的腺体对抑制剂其实是有些排斥和抵触的,轻微过敏,腺体痒痛,猫抓一样。
  所以不到不必要,他一般不会用到,强撑过去效果也差不多。
  这两周他也只在极度渴求,极度失控时用过两剂,其余时间都是靠自顾自的抚慰挨过去。
  等双手触碰到那件衣服,抚摸到上面浓烈的Alpha信息素时,沈霁满足又空虚,欲壑难填。
  这是他自己的信息素,这些天已经闻够了,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本能的安心。
  可他需要的并不只这个味道,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味道才对——那个恶心的,黏腻的,令人作呕的特殊的味道。
  Enigma的味道。
  为什么会没有?
  沈霁心中一阵躁动,慌乱,急切的空虚,在瞬间将他的心脏灌满。
  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他一个Alpha在易感期为什么会需要一个敌对Enigma信息素。
  只是因为他的生物本能告诉他,他需要。于是他开始寻找。
  找不到。
  好像那股怪异的清苦气息,一直都不存在,只是他虚构假想出来的而已。
  可是气味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存在幻想中。
  沈霁急躁的将那件衣服翻来覆去,细嗅上面的味道。终于,在衣领处,最贴近他腺体的地方嗅到了除自己信息素之外的东西。
  很淡,很浅,很薄,近乎于空白和虚无。
  却还是被Alpha敏锐的嗅觉发现了。
  那缕苦涩的气味灌入鼻息,跟随着喉管,气道,血液,一直流淌到肺腑里,他的腺体也在同时间感受到,微微跳动,一阵发痒。
  这是他的腺体在表达不满,宣泄排斥的情绪。
  ——于是沈霁无比确认,那就是裴忱的信息素气味。
  眉梢舒展,沈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骤然平缓,清醒的双眸逐渐变得有些涣散,迷离。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百遍。。。
  -
  上一本小幻想评论里
  总有读者说排版空隙太大
  看着不舒服
  这次改了下排版捏~


第7章 他说爽。
  保镖离开,门上那处小窗也随之关合。
  这个极其空旷安静,隔绝了所有声音的安全屋,重新变得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
  沈霁转身,将床上那些沾满自己浓烈信息素的衣服随手扫落在地。
  随后将手中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铺展在枕头上,俯身,贴近,用鼻尖抵在衣服后领,细细嗅着。
  腺体又在躁动,体内的信息素汹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全身都在排斥这个味道,可心中却觉得充盈,无比满足。
  好矛盾。
  沈霁一边挣扎,一边沉溺其中。
  他从来没有过Omega,也对干瘪无趣的Beat毫无兴趣,所以易感期间,他向来只会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自己。
  这是第一次,他选择用其他人的信息素代替。
  用一个自己厌恶至极,恨不得咒其早死的高阶Enigma的信息素代替。
  像是偷窃了一份并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小偷,沈霁心里发虚,有愧疚,难堪,却也有隐秘的兴奋,刺激的颤栗。
  安全屋内是不分昼夜的,黑白颠倒,随着他的清醒或浑噩而改变。
  当他的思绪软化,雨水一样潮湿,他需要放纵自己,发泄不体面的欲望,那这一刻他是黑天时的Alpha。
  当他清醒后,意识到自己做的一切如同野兽发泄一般的肮脏姿态时,会深深的唾弃,厌恶他自己时,他就是天明时的沈霁。
  服从本能时,露出野兽般丑态的是Alpha。理所应当。
  而沈霁,一尘不染,孤高矜冷。理应如此。
  沈霁这样自欺欺人的想着。
  但在彻底进入依赖期之前,他依旧有过短暂的清醒。
  他看着眼前这件衣服,眼底闪过挣扎,可实在忍受不住腺体处蚀骨的痒意,他自暴自弃深埋其中,用尖锐的牙齿深深刺入沾有Enigma的衣服里。
  密闭的房间里,隐隐约约有一个色欲浓重,嗓音低沉暗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沈霁觉得聒噪,他停下口中撕咬的动作,静下耳听,才发觉空气中只剩下一片安静。
  仿佛刚刚那一切,都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幻觉和臆想。
  直到他冰冷的双唇贴在衣服柔软的棉质布料上,他感受到自己似乎在低声呓语些什么。
  仔细听,是一个名字。
  谁在喊,在喊谁?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沈霁心中一阵不安,他焦躁的闭上眼,去重新标记那件衣服。
  那阵低语重新出现了。
  而这次,他终于听清。
  “裴忱......”
  是裴忱。
  他听到的那个名字是裴忱。
  而呼唤这个名字人,正是他自己。
  骤然睁开眼,心脏一阵剧烈的跃动,几乎要刺破胸膛,钻出皮肤,跑出来。
  沈霁不可置信的回想自己口中吐出的那两个不堪回想的字。
  难以启齿。
  “叮咛——”
  随意丢到枕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震动。
  沈霁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心里慌乱的厉害,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可直到这个消息的提示铃声无限拉长,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条消息,而是一通电话。
  沈霁烦不胜烦的捞起手机,本欲挂断,却在看到那一串陌生号码时,蓦然顿住,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
  “谁?”沈霁用不耐烦的语气掩饰心中无法言说的隐蔽的期待。
  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布料摩挲的窸窣声,并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霁都要怀疑这通电话是错打的,耐心消磨殆尽,伸手想要挂断。
  “沈霁。”一个陌生的,十分沙哑,低沉的男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喊的是他的名字。
  沈霁挂断的动作顿住。
  明明是陌生电话,陌生声音,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就是骚扰他的那个神经病。
  沈霁屏息听着,想要在对方嗓音里辨别出对方是谁。
  “真想弄死你。”
  下一秒,直白的,露骨的,带着浓烈刺激的话语,轰然在沈霁耳边炸开。
  沈霁愣住,堆积在眼底迷乱的旖旎,瞬间凝滞。
  冒犯,羞恼,​愠怒,这些理所应当存在的情绪,甚至都没来得及出现,沈霁大脑一片霎时茫然的空白。
  太阳穴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被钢针狠狠刺入。
  恍惚间,和很多年之前,他做过的一场混乱,不堪入目的梦境重合。
  那实在是一个很荒唐,很可笑的梦。
  浓稠夜色,繁星如数,沈霁就躺在长满野草的地面上。
  不算多大的帐篷里,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按在地上疯狂的亲吻,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要融化在那样细密的吻潮里。
  后面自然发生了理所应当会发生的事。
  沈霁一直在叫,并不是因为疼痛,并不是咒骂,而是他自己都难以启齿的,欢愉的呻 吟。
  身上的男人俯身,带着一身炙热的体温靠近他,贴近他的耳边,粗沉的呼吸,炙热滚烫。
  动作起伏间,汗水顺着男人的额顶往下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滴在沈霁的侧脸颊。
  霎时,沈霁的鼻息间充斥着潮湿粘稠的青苔草气,他闻之欲呕,恶心和厌恶在眼底清清楚楚的晃,几乎快要把他眼底的欲壑难填的神色遮掩。
  身上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却一言不发,下一秒,却用力到恨不得将沈霁玩弄死。
  沈霁永远记得那个梦境中,喉咙被紧紧锁死,濒临窒息的感觉。
  男人喊他的名字后,也说了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话。
  真想把你干死。
  干到你说不出话。
  干到你不会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后面的话是没有的,可男人的那个眼神却在这样告诉他。
  在沈霁怔忡时,猝然俯身,死死咬住了他的后脖颈,往里面注入更多这样恶心黏腻的信息素。
  腺体处尖锐的刺痛,沈霁伸长脖子,痛苦的尖叫。
  他是Alpha。
  沈霁清楚的知道自己是Alpha,是主导这个世界一切弱者的S级Alpha。
  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被人咬入腺体,注射信息素?
  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个梦境可笑荒唐,只是自己压力太大而产生的春梦而已。
  事实上,那场梦过后,他也确实为此发泄出来了。
  只是身处下位,为一场梦把控不住住,显得十足荒诞,匪夷所思,所以他从来不去回想。
  而今天,这个人要他好不容易忘记的梦境重蹈覆辙。
  愠怒后知后觉的爬上来,吞噬理智,额头上青筋跃动,沈霁攥紧手下的衣服,用嘶哑的嗓音质问:“你到底是谁?”
  “……”
  没有回答。
  但屏幕上依旧显示着通话中。
  沈霁能听到对面传来的窸窣声,似乎隐隐还有水声,有些加重的呼吸声。
  沈霁眉心狠狠一跳,凭借他现在的状态,推己及人,很快就意识对面在做什么。
  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欲望重新变得躁动起来,沈霁拧眉,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探头的地方。
  “疯子。”沈霁狠狠咬牙切齿,“你在做什么。”
  “叫我。”对面终于不再把他当空气,发出来自那句找死的话后,今天的第二句话。
  叫我。
  叫什么?
  沈霁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只是莫名的感觉,这个低沉沙哑,裹挟着浓浓欲色的声音有些熟悉。
  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继续叫我。”
  沈霁的思绪被打断,对面那个神经病还在动,他的呼吸声更重了,急切的,透过屏幕,渗透到沈霁面前。
  沈霁顿觉浑身不适,梦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黏腻的错觉再度缠上来。
  几乎一瞬间,他忽然就知道男人说的“叫我”是什么意思了。
  沈霁刚刚只喊了他一个称呼,一个名为“疯子”的称呼。
  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沈霁强忍着想吐的心情,死死捏紧手机,指尖泛白青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