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深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07-28 07:26:05

  不难想象,对方是在什么状态下打来的这通电话,又是怀着怎么样肮脏龌龊的心思听着他说话的。
  龌龊,无耻,下贱,丧心病狂的神经病!
  ​沈霁在心里疯狂的咒骂他,犹觉得不解气,好啊,他不是想听自己喊他么,那就听着好了。
  “发 情的公狗。”沈霁轻笑一声,一字一句的喊他,他听到对面呼吸很明显的一滞,嗤笑道,“你的主人还没有送你去绝育么。”
  高岭之花沈霁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只是一个处在易感期,极度具有攻击性,毫无道德素质的Alpha。
  几乎可以野兽来形容。
  哪怕仍存人类的理智,也可以装作不清醒,毕竟对面这个人知道他一切肮脏不堪的想法和秘密。
  他完全没必要继续隐瞒自己的刻薄和恶意。
  “听爽了么?”
  “要不要我继续叫,贱种,野狗,下贱货,阴沟里的死老鼠。”
  既然已经知道对面完全窥见了他,既然已经毫无秘密,既然无所顾忌,那还有什么演戏的必要呢?
  沈霁无限畅快的发泄着,嘴上一句句,越发不留情面。
  隔着手机,清清楚楚的传到对面耳朵里。
  对面又陷入了安静,沈霁听得到他粗沉的呼吸,频率规律的摩擦声,还有隐约的水声。
  全都无限放大的传回沈霁耳朵里,令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沈霁深觉对方是个该死的神经病,可还是因为这点动静,欲火一触即燃。
  冰凉的手掌渐渐向下,触碰到一片酥麻的滚烫。
  两人的呼吸在手机的音筒里交汇。
  暧昧的,迷乱的,无法言说的。
  恍惚间,沈霁觉得对面那个人,似乎已经和梦境中那个并不存在的人,身影重合。
  他们刚刚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现在带着深欲的嗓音也是一样的。
  他们是一样的。都附在自己耳边,将绵长的如吻一般炙热滚烫的呼吸,扑在沈霁耳廓里。
  他们是一样的。沈霁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着。
  欢愉,空虚,失控,上瘾。
  最后一秒,短促闷哼,呼吸戛然而止。
  对面的声音也紧跟着落下来,哑得像淬了火。
  明明只有一个字,却瞬间将沈霁所有的欲火重新点燃。
  “爽。”
  沈霁的耳廓发烫,听筒里的呼吸声被放大到极致,像贴着他的皮肤滚烫起伏。
  他说爽。
  什么爽?
  沈霁骂他贱狗骂得爽,还是现在他们同频高潮迭起更爽?
  或者全部都有。
  沈霁看着眼前那一片濡湿的浅白,深深闭上眼,这个神经病有一句话确实没有说错。
  同类。
  他们确实是同类。
  都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
  终于有了一章存稿!
  掐腰自豪耶耶耶~
  -
  写这章在听《瞌睡》
  爽死了


第8章 你叫了我的名字。
  已经不记得那通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等沈霁有意识去想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将手里的那件衣服撕咬得不成样子。
  浓烈的氰苷草信息素将衣服湿漉漉的包裹。
  直到那缕清苦气息再嗅不见,被Alpha的信息素侵袭,碾碎,淹没,彻底覆盖。
  沈霁涣散迷乱的双眸里,终于恢复了清明。
  腺体处躁动的高热褪去的瞬间,Alpha终于从这场混沌,失控,荒唐的春梦里彻底抽离。
  他的易感期,长达一个月的折磨,终于在他厌恶的将那条抹布一样破烂,毫不留情的丢到地板上,而宣告了彻底的结束。
  沈霁低头,定定看着床面上那一片干涸的湿痕。
  一动不动的看了很长时间。
  半晌,他才缓缓挪开视线,翻身,抵上冰冷的墙壁。
  后背贴着刺骨的凉意,大脑缺氧般发空,耳边嗡鸣不止,像有无数细虫在鼓膜里钻动。
  他低垂着头,指尖嵌入发丝,猛地攥紧,拉扯,指骨泛白,那阵强烈的轰鸣被硬生生压下去。
  这样的姿势持续了近三分钟,终于卸力,沈霁松开自己对头发的桎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沈霁一向以他的S级Alpha的身份引以为傲,哪怕性格偏激,冷戾,阴鸷,也从来不认为有什么,只觉得是公平的等价交换。
  唯独这个充斥着难堪和失控的易感期,他从来不敢回想。
  即便他在生理课上学过,这是正常的现象。
  躁动,不安,失智,失控,露出野兽疯狂的本性,只知道发泄和渴求,掠夺和占有。
  在这个算不上多大的安全屋里,在这个除他以外没有任何在的狭小空间,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所有人必须服从他,被他所主宰,包括清醒的他自己。
  所有Alpha的易感期都是这样的。
  这就是Alpha的天性。
  没有人会认为这样的状态不对。
  可沈霁还是会在每次易感结束后,感到深深的自我厌弃。
  他讨厌理智无法被自己掌控的感觉,讨厌被信息素左右,无能的自己,更讨厌自己会服从生理本能,露出那样一副不堪,丑陋的模样。
  他好像和很多普通平庸的Alpha并无不同,没有任何区别。
  在信息素和第二性征面前,他们都是一样的,没用,废物,任凭本能摆布。
  沈霁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认知。
  易感期于多数Alpha而言,是合法肆意发泄的突破口,可于沈霁而言,是深重的累赘。
  他丝毫不需要。
  不需要宣泄欲望,不需要Omega的安抚信息素,更不需要这个毫无用处,仅仅只是能短暂离开那群废物,包括裴忱在内下等人的易感假期。
  他不需要用强烈到令人畏惧,望而却步的信息素,来证明自己是S级的Alpha。
  沈霁烦倦的揉了揉眉心,连日来持续高昂亢奋,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些松弛。
  这些天,这一整个月里,他还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甚至连完完整整的睡一觉都是奢侈。
  欲望的蛊虫侵袭脑海,啃食着他岌岌可危,或者说本就浅淡到近乎空白的清醒。
  睁开眼,只能在自己的浓郁的信息素浪潮里自暴自弃的继续沉浮。
  闭上眼,又要进入那些晦暗暧昧的春梦,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被折腾。
  揉搓眉心的手移开,露出掌心下一双疲倦不堪的双眸。
  沈霁的皮肤冷白,更衬得那双因为纵欲过度的眼睛,眼眶湿红得明显。
  沈霁缓缓抬眼,看了眼床头已经关机许久,彻底黑屏的手机。
  恍惚间,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污秽嘈杂的声音,随着思绪迟缓转动,一点点重新爬回脑海。
  喘息,水声,咒骂。
  两个人炙热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绞绕同一片空气。
  白光骤现,手心间黏腻的汗液混杂着腥甜咸涩信息素气息。轰然炸开,同频熄火。
  爽了吗?
  爽。
  “操。”
  沈霁猛地闭上眼,哑声骂出一句脏话,喉间滚着浓重的懊悔与恶心。
  *
  沈霁从地下室的安全屋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
  他恨不得把身上的这张皮,全部撕下来,用刺骨的冷水冲刷个干净,将那些肮脏的,曾沾到身上的体液彻底剔除。
  最后,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紫,青色血管隐隐浮现,突突跳动,薄弱处近乎渗血,才终于停手。
  浴室的湿气慢慢浸到客厅,沈霁周身还带着沐浴后的凉意。
  他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中,拿着正在充着电,快要开机的手机。
  漆黑的屏幕缓缓亮起地瞬间,映照出沈霁清隽冷白的脸色,眉目间凝着冷淡森然的阴郁。
  后颈处贴着阻隔贴的腺体,依旧因为使用过度而隐隐作痛,发丝上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带来一阵酸胀发麻的颤栗。
  好在沈霁身上现在已经闻不到任何恶心的信息素的气味,好的坏的,自己的其他人的,全部被沐浴露浅淡的薄荷草香掩盖。
  这一个月里,意识是浑噩的,没办法完全彻底拼合的,却在现在眼前这些已读不回的消息里,找到了残存的影子。
  沈霁冷淡垂着眼,长睫覆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指落在屏幕上,散漫的打字,对那些无聊的话语一一回复,并告诉导师他的易感期结束了,明天就会回去。
  导师并没有回复,应该还在忙。
  沈霁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是要把手机关掉的,可下一秒却还是点进那个人的消息栏。
  这次只有一个未读红点,应该是电话因为电量耗竭,被迫挂断后,对方才发过来的。
  有什么可看的,都是些用下身代替大脑,上不得台面粗鄙疯话,看着也是徒增厌烦。直接把他拉黑算了。
  沈霁敛眸,这样漠然的想着,手指悬停在半空,并没有点进去。
  反正对方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的秘密,沈霁也已经清楚,那就是个下作低贱的疯子而已。
  谈忌惮,尚且还也犯不上,毕竟哪怕对方发疯,要揭穿他,也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就算是那些不该从他口中讲出的,粗俗的咒骂,被特意留存,又能怎么样。
  那只是易感期毫无理智的胡言乱语,没有人会相信,光风霁月的沈霁,会在清醒状态下说那些话。
  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相信。
  沈霁这样想着,已经长按联系人,快要点上【将该联系人拉黑】的绿色按键上。
  就在按下的前一秒。
  戛然而止。
  屏幕顶端探出一条消息——
  【醒了。】
  沈霁瞳孔骤然一缩。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他瞪大双眼,深深看着那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句号,不是问号。
  陈述事实而不是询问。
  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已经过去,彻底清醒了?
  甚至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易感期时间?
  思绪随着那抹信息素消退而清醒,这天天断断续续的短暂清醒里,那些不以为意的细节渐渐变得清晰,恐怖。
  他想起中途清醒时,那句莫名其妙的发情期。
  还有为什么这些天一直都没有消息,却在他拿到手机的这一刻忽然发来消息。
  一切都精准的恰到好处。
  因为他知道沈霁在易感期,所以故意用发情期挑衅。
  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无法回复消息,所以不发消息。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无所不知,这样精准,准确到近乎可怕。
  沈霁呼吸霎时一窒。
  即便清楚对方是知道他的具体家庭住址的。
  可那些类似于“第一只兔子拆了四十分钟”“藏在冰箱最下层”“看着你”的这些话,他只当是对方装腔作势的言语骚扰和挑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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