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或许关月舒不是麻薯，那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巧合太多了，一样叫麻薯，一样的头像，一样喜欢用可爱的颜文字，一样的表情包。
　　而且关月舒入职当天，在看见自己之后，麻薯就马上给自己发消息，说不想见面了。
　　裴度想了许多，站在地铁口没有进去，而是点开手机，打开他和小麻薯结缘的那个moba游戏。
　　那是他们公司自己研发的游戏。
　　游戏组队一般是随机匹配，或者是由一人建房间后邀请好友。但他们其实也做了根据位置距离附近匹配的机制，方便在聚会中拉人组队，只是目前还没有上线。
　　他猜关月舒一定会跟着过来，而且他第一次到明州，人生地不熟，一定开了导航。
　　裴度打开管理员权限，调用接口……
　　附近50米玩家列表……「一生廖廖杏仁酥」……「草莓咪麻薯」
　　「草莓咪麻薯」。
　　他微微抿起唇。
　　——
　　关月舒跟着人流下到进站口，远远看见身量颇高的裴度，正捏着手机鼓捣着什么。
　　他还以为裴度都走了……
　　估计平时都是开车，猛然一坐地铁，忘了要怎么刷卡。
　　裴度扫视一圈，似乎是看到了他，但是很快便移开视线，径直过了安检，扫了闸机。
　　关月舒摸出口罩戴上，偷偷摸摸地跟在他后面进站，跟着他下电梯，等在月台上，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还是第一次搞跟踪的，好在裴度走得并不快，偶尔还会停一停，似乎是在确定方向，每次都刚好让关月舒赶上。
　　出地铁站后，天上飘起了小雨，
　　裴度住得不远，市中心闹中取静的联排别墅小区，看上去安保严格。
　　关月舒蹲在灌木丛里，偷偷盯着他看。裴度似乎和门岗说了几句，径直走进去。他正要跟上，却听到背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动。
　　他回头，和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对上了。
　　猫还很小，歪着头看他，凑近过来黏在了他的脚边，似乎是用他来挡雨。
　　关月舒想了想，用手给他遮住了雨滴。
　　猫真的好小，手掌都能给它当雨伞了。
　　“干嘛呢？”
　　一道声音像是惊雷般劈下，关月舒浑身一颤，手掌下的猫也吓得逃窜出去，转瞬没了影子。
　　他不敢起身，就这么仰着脸看去——是裴度。
　　裴度盯着他：“跟了我一路，想干嘛？”
　　他早就发现了……
　　关月舒脸憋得涨红，又说不出话来。裴度又开口，缓和了语气：“进来吧，雨要下大了。”
　　关月舒慌忙摇头，起身的时候险些摔倒，冒着雨慌忙要跑。
　　就像那只跑掉的小猫一样。
　　裴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回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他上下扫了一遍，说：“关月舒，被抓到了你还想跑啊？”
　　关月舒僵直在原地，被裴度拉进屋内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抖。
　　裴度好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到了屋内，门一关，才松开手，离开几米远，让他慢慢平复。
　　关月舒低着头，急促的呼吸闷在口罩里，视野范围里只局限于眼前的一小块地砖。
　　有哒哒的声响响起，一只机器狗叼着拖鞋出现。
　　啪嗒，拖鞋掉在他面前。
　　机器狗抬头，歪着脑袋看他，电子屏模拟出的眼睛眨了眨。
　　关月舒呼吸逐渐平缓，摘掉口罩，才抬头看向四周。
　　裴度家里很大，不是关月舒想象中的黑白灰极简现代风格，大量的原木加金属，线条利落，房梁水泥裸露，是典型的包豪斯风，似乎还装了全屋智能系统，裴度走到哪里，哪里的灯就感应而开。
　　净水器的声音响起，裴度延续了之前的说法：“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喝杯水，雨停了我给你叫个车。”
　　关月舒往后退了几步，紧贴着门，摇头。
　　那蹲在他旁边的机器狗跟上来，挨在他的腿边，用脑袋拱他。
　　裴度端着水过来，扫了眼那一直在蹭关月舒的狗，说：“它叫小度。”
　　某个公司不告他侵权吗……
　　不对，裴度……小度，哦哦(＊／ω＼＊)
　　关月舒忍不住笑了下。
　　裴度余光扫过，继续说：“我不喜欢的毛茸茸的东西，所以养了只不掉毛的……小度，过来。”
　　机器狗又颠颠跑向裴度。
　　看着机器狗摇晃的金属尾巴，关月舒不无失望地想——可是他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他还畅想过和老公一起养小猫……刚刚那只来避雨的小猫就很好。
　　但他不能强求别人改变喜好，就像他不能强求裴度喜欢哑巴……
　　见关月舒还一副警惕的样子，裴度拿了机器狗的托盘，把水杯放上去，拍拍它的脑袋：“送给他。”
　　说完，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关月舒就站在门边，一口口啜完了机器狗送的水。
　　外面雨声渐有磅礴之势，裴度单手搭在沙发背上，一个一个频道换过去，最后还是放起了新闻。他把手机横过来，似乎是打起了游戏，没开声音。
　　屋里只有新闻主播流畅严肃的播报声，显得更静了。关月舒看着他的背影，想着怪不得他喜欢活泼吵闹一些的人，怪不得要养狗。裴度自己就不爱说话，这个家未免太安静了一点。
　　他蹲下来，掏出手机又放回，还是没敢在裴度家里给他发消息。
　　机器狗还蹲在他旁边，仰脸看他，关月舒戳戳它的脑袋，机器狗ai程序先进，紧贴上来，用头顶蹭他，电子眼显示出弯弯的弧度。
　　关月舒小心地摸了摸。
　　感觉跟摸电饭煲没有区别。
　　裴度盯着屏幕上的机器狗实时监控，电子眼看过去，人有些微的变形，可还是很可爱，杏仁眼，梨涡浅浅的，很漂亮。
　　他默默截了一张又一张的图，一一存进名为“小麻薯”的相册里。
　　裴度又在心里叹气。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可怕了，小麻薯才不愿意面基？


第8章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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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关月舒掏出手机，给裴度发了句“我到家啦。”
　　「披萨心肠：今天出去了吗？这么晚才回家，怎么回事？」
　　完蛋，发错号了。
　　关月舒在黑暗里蹲了下去，捂住自己的脸。
　　另一边，裴度笑了好一会儿，才用极为冷酷的语气追了一句
　　「披萨心肠：说话。」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
　　「草莓咪麻薯：就是出去玩了嘛！」
　　然后倒打一耙：「你怎么这么凶(?ò?ó)」
　　「披萨心肠：宝宝，没有凶你的意思。」
　　「草莓咪麻薯：(?ò?ó)哦。」
　　「披萨心肠：跟谁出去玩的？」
　　「草莓咪麻薯：少问。」
　　裴度又笑了，觉得他好可爱，继续问：「有人送你回来吗？」
　　「草莓咪麻薯：网约车司机。(?ò?ó)」
　　裴度不逗他了：「太晚了，我是担心你。快休息吧。」
　　草莓咪麻薯说：「我今天不要跟你说话了！」
　　「披萨心肠：真不跟我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看着时间过了零点，关月舒才打字：「新的一天，可以跟你说话啦！」
　　「草莓咪麻薯：晚安老公(灬′ ? `灬).?oO 」
　　——
　　关月舒又蹲了好一会儿，仍旧在后怕。
　　差一点点就在裴度面前暴露……
　　他收拾好心情，开了灯，看见玄关镜子里照出自己的笑脸，好像有点傻……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今天踏足了裴度家里。
　　虽然只是为了避雨，虽然只是在玄关呆了一小会儿。
　　关月舒摸摸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又有点想蹲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
　　而且他还摸到了裴度养的机器狗。
　　想到这里，他跑去厨房认真摸了摸电饭煲外壳，好像不太像小度的金属触感。
　　他又把里面的内胆拿出来，摸了摸——嗯嗯，对了。
　　就算以后和裴度奔现失败了，他还可以摸摸电饭煲内胆思念一下小度，然后……
　　然后闭上眼，就能回到今天晚上在裴度家里的时候，他蹲在门口摸着小度，裴度就在不远的地方。
　　那已经能让他觉得无比幸福了。
　　——
　　第二天，裴度神清气爽，心情颇好地去上班，发现杏仁酥投来异样的眼神。
　　裴度也看他一眼，直接问：“怎么？”
　　杏仁酥有点不爽：“昨天小麻薯下车去追你了，你知道吗？”
　　裴度看了眼对面麻薯的位置，人还没来。他面不改色地扯谎：“还有这件事？我昨天直接回家了。”
　　杏仁酥瞥他一眼，闷闷地说：“就是因为去追你，昨天晚又下那么大的雨，他淋雨发烧了。今天请假没来。”
　　裴度眸色微敛，心情一下跌到谷底：“……哦。”
　　杏仁酥看他没有丝毫变化的冷酷表情，感觉他家小月舒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无情的男人。
　　但昨天还是裴度给自己递的消息，让他有机会送月舒回家，裴度这个人还挺够意思的。
　　“我和扇贝等会儿去他家里看看，跟你请个假。”杏仁酥说。
　　四心刚把早餐放下，立刻吐槽：“你这是趁人之危！”
　　“什么叫趁人之危，这是追求者的义务！”杏仁酥义正辞严，“而且生病的时候就是最脆弱的时候，嘿嘿……”
　　……生病了。
　　而且杏仁酥要去看他……啧。
　　裴度已经坐到了座位上，想了想，点开某个平台推广的私人联系方式，想把杏仁酥的时间拖住，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想拦，还真不能拦得住，以杏仁酥的性格，想做的事情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达成。
　　那他也跟着去？
　　裴度没能成行，项目推进到了关键阶段，他很快被绊住。杏仁酥负责宣发，刚抬上一个游戏，后续宣发工作按程序走就行了，暂时没有要紧的事情。
　　「此人绝非扇贝」是个短发妹子，很少说话，和线上的活泼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扇贝的领导，美术组的leader「受够了寿司吧」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网上能一秒钟回十句话，当面则是半天憋不出一句来。
　　杏仁酥将其总结为美术组的招人风格：能动手的就不动嘴。
　　所以他先前误以为关月舒也是这样，没想到是说不出话……
　　杏仁酥美滋滋地想，他还要给月舒保守这个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