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关月舒正在偷看他，被抓了正着，脸颊绯红，猛然扭过头去。
　　不是第一次了，关月舒总在偷看他，却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这是什么意思？
　　裴度直接找到「沙仁如麻薯」：「这套表情包是你画的？」
　　关月舒心里一紧，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对了，自己的私人账号头像就是从这套表情包里选的……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回复：「是呀是呀。」
　　裴度已经同步找到了表情包上架的时间，又找到沙仁如麻薯的社交账号，确定了表情包头一次发布的时间——和草莓咪麻薯开始使用当头像的时间差不多同时。
　　但这也不能确定什么……
　　「披萨心肠：画得挺好的。」
　　这是什么意思？
　　关月舒一阵紧张——难道裴度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早知道这样，当时起花名的时候就不要起带麻薯的了……
　　要不直接坦白？
　　不行不行，裴度都说了，他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不喜欢像自己这么安静的人。他还在做康复训练，想着至少能发出一点点声音，再和裴度见面。
　　关月舒心突突直跳，做贼一样起身去厕所，在隔间里掏出手机，仔细想了想，用草莓咪麻薯的身份给裴度发：「老公老公老公你平时戴眼镜吗(#／。＼#)」
　　刚刚他偷瞄老公，发现老公敲着键盘，神色冷漠，防蓝光眼镜反着光，看着就是冷酷帅哥。
　　裴度收到消息，愣了下，回：「问这个干嘛？」
　　「草莓咪麻薯：在想你长什么样(〃?ω?)不用发照片给我，描述给我好不好？我想给你画张像。」
　　裴度很轻地笑了下，说好。
　　甜蜜过后，就想到，正好能检验两个麻薯是不是一个人。
　　他刚刚扫了一遍关月舒的社交账号，就连随意的摸鱼速写也极具张力。而他家小麻薯……好像从来没说过他会画画。
　　「草莓咪麻薯：你会戴眼镜吗？头发会很短吗？是什么发型？是什么样的眼睛……」
　　裴度一一回答：「工作的时候戴防蓝光的。头发不算非常短，剪失败的美式前刺……」
　　裴度很快收到了备忘录指绘的图片。
　　「草莓咪麻薯：像吗像吗？＼＼\\?( 'ω' )? //／／」
　　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基本没有绘画功底。
　　但是很可爱。
　　裴度下载下来，把所有平台的头像——包括工作账号的头像都换成了这张指绘，才回复说：「像。」
　　「草莓咪麻薯：嘿嘿，那在我们见面之前，我就看着这个想你了(/?＼*)?o○?」
　　「披萨心肠：好。」
　　「草莓咪麻薯：老公老公，爱你( ?З?)」
　　裴度摸摸他的头像，像是摸他的小猫头。
　　关月舒吐了口气，推开隔间门出去，发现小便池边寥寥站着个人。
　　杏仁酥哈哈一笑：“月舒，你蹲挺久啊。”
　　关月舒：“……”
　　他的视线下移，杏仁酥赶紧想塞回去——等太久了，风吹蛋蛋凉。
　　恰好这时候又有人进来，是裴度。
　　裴度毫不留情道：“你还真尾随人家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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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麻薯咋这么萌！麻薯麻薯我要尾随你……（阴暗爬行


第5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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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堵在厕所里，关月舒有些呼吸急促，面色惨白地从裴度旁边挤出去。
　　杏仁酥冲着裴度说：“你没事儿吓他干嘛？你不知道自己很吓人吗？”
　　裴度铁石心肠：“你们已经在厕所翘班二十分钟了。”
　　杏仁酥：“哇靠，你又不是老板。”
　　裴度：“我有股份。”
　　杏仁酥：“我都看到了，你刚刚跟你家小麻薯聊天呢，你不也摸鱼！”
　　裴度：“对啊，我有股份，所以我可以随便摸鱼。”
　　两个人在背后你一句我一句地呛声，关月舒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一样，只是站在洗手台前机械地重复地洗着手，一遍遍让流水带走多余的思绪。
　　几个深呼吸之后，他感到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关月舒手上湿哒哒，垂在烘干机里，握了一下风。
　　裴度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怎么都不说话？”
　　关月舒有种猫被揪住后颈的感觉，回头看着他。
　　裴度好似只是随意问了一句，没有继续下去。
　　回到座位上，裴度敲了人事：「关月舒资料发我一份。」
　　hr顺手就把这条消息转给了关月舒。
　　「威名远杨桃：咋了？你坐对面踩他脚了？」
　　「威名远杨桃：踩了也是他活该，穿皮孩上班，strong。」
　　「威名远杨桃：现在美术组那边没有空桌子，过段时间空出来了再给你挪过去。」
　　杨桃有种老母鸡心态，关月舒是她手上招进来的，不能被披萨心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祸祸了。
　　关月舒迟了一会儿才回：「不用不用，现在坐对面的是杏仁酥。」
　　「威名远杨桃：哦哦他人还行，就是骚包了一点。」
　　关月舒想起早上杏仁酥那大开的衣襟，非常认同：「嗯嗯??·??·??*?? ??」
　　「威名远杨桃：但是他之前不让给他对面安排人，说是大长腿放不下……」
　　杨桃觉得小麻薯实在是太可怜了，想了想他对面的三个人，像是班主任调座位一样：「要不把你调到四心对面？四心人很好的。」
　　那么远……更看不到裴度了。
　　关月舒回道：「不用麻烦啦，谢谢杨桃大大?(?ω?)?」
　　「威名远杨桃：行，杏仁酥要是伸腿过去你就踩吧，不用留情，把他从杏仁酥踩成杏仁渣。」
　　关月舒抿起嘴笑。
　　「威名远杨桃：我靠披萨还催我，这是要干嘛？怪吓人的。」
　　「威名远杨桃：你放心，画画又不用嘴画，你专业素质过硬，招你进来还能减税。披萨开不了你。」
　　关月舒想了想，裴度可能还是在怀疑他……他仔仔细细在脑内过了一遍，除了那个头像，还有都叫“麻薯”，两个身份几乎没有重叠的地方。
　　连聊天他都是用小号聊的……越想越像网恋诈骗了。
　　关月舒回神，敲下：「谢谢杨桃大大」。
　　想了想，又添了个颜表情：(??︶??)
　　杨桃在屏幕面前捂住心口，喃喃道：这么可爱！我要亲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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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拿到了关月舒的简历，大致扫了一遍，问hr：「他这么不爱说话，面试是怎么面的？记录给我看看。」
　　杨桃誓死守护小麻薯的隐私和自己作为hr的职业道德。
　　「威名远扬桃：老板和主美才有权限，你什么时候给公司收购了我什么时候给你看。」
　　「披萨心肠：行。」
　　什么意思？真要收购？干掉老板上位？老板已死披萨当立？
　　裴度还真有这个实力……杨桃仔细想了想，有些惊恐地发现，裴度上位居然要比现在的煞屌老板好？
　　不不不太可怕了，裴度现在都是项目组的土皇帝了，等他改天换日登基了，那简直是暴君临朝，到时候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杨桃正恐惧于披萨王朝的建立，就看对面慢吞吞浮上一句：「放心，随口一问。」
　　不可能，披萨大帝那里就不存在“随口”的事情，他每句话背后肯定都有目的！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披萨大帝恐怖如斯……
　　裴度当真是随口一问，他对别人家的麻薯还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至于知道杨桃在想什么……裴度只是知道，80%关于他的恐怖传说都是杨桃脑补渲染出来的，剩下20%是四心的恶意传播。
　　他看了眼斜对面的关月舒，对方这次没有偷看他了，好像已经从惊恐发作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正戴着耳机安安静静地画画。
　　裴度敲了杏仁酥：「给人倒杯热可可。茶水间上面储物柜第二格有可可粉。」
　　收到消息的杏仁酥扭头看他。
　　他冲关月舒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杏仁酥撑着桌子把椅子转过来：“啊？”
　　裴度：“……”
　　带不动。
　　他只能继续打字教学。
　　「披萨心肠：我刚刚要了关月舒简历，休学过一年，现在不爱说话，刚刚在被我们两个人堵着就有点惊恐发作，可能是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不爱跟人打交道。」
　　「披萨心肠：你去道个歉，把锅往我身上推，再给杯热饮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人间寥寥杏仁酥：大师啊！」
　　要不人家网恋都能谈来老婆呢！
　　杏仁酥屁颠屁颠去泡了杯热可可，屁颠屁颠给小麻薯送上：“对不起啊，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关月舒愣了愣，然后很浅地笑了下，点点头。
　　杏仁酥按照恋爱大师的说法继续：“披萨那个人是有点吓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裴度在斜对面听着，又是一阵无语。
　　能这么直白吗？
　　他手放在键盘上，又放下，深觉带不动。
　　——关月舒愣住了。
　　他说老公坏话！(?`~′?)


第6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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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几天，又是周一。开完周会，杏仁酥在会议室找到裴度和四心，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我咋感觉月舒对我突然冷淡了？”
　　四心一边收电脑一边问：“怎么说？你们才认识几天啊？”
　　“他跟我说话都不发颜文字了！”杏仁酥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上面就是寥寥几个“好的”、“ok”，“已改好”。
　　杏仁酥有继续往上滑动：“他也不发表情包了！你看昨天的记录，完全不是这样！”
　　四心忍不住笑：“哎呀，月舒平时冷冷淡淡的，怎么线上这么萌？”
　　杏仁酥嘿嘿傻笑了一下：“对啊就是这么萌……”
　　随即紧张道：“我是不是聊崩了？还有救吗？救救我救救我！”
　　裴度正准备出去，一边拿着手机回小麻薯的消息，闻言，这才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杏仁酥，忍不住道：“你还好意思问。”
　　杏仁酥呆呆地：“啊？”
　　“你跟人拉近关系是靠说另一个人坏话吗？”裴度提醒他，“可可那次。”
　　四心哈哈哈笑起来：“不过我和杨桃拉近关系就靠说裴度坏话。”
　　裴度知道这俩人的德性，浑不在意，拉开椅子重新坐下：“……一般朋友可以，想当人家男朋友，这样就显得很低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