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19:28

  这可是独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扇贝瞅他一眼,低头,继续在“美术组赘婿考察”的群组里发消息:
  「杏仁酥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
  到了关月舒家门口,敲了敲门,等待片刻才有迟缓的脚步声传来。
  关月舒给他们开了门,似乎是还烧着,脸颊透着红。
  杏仁酥扫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时刻谨记给他保守秘密的重任,赶紧说:“我们来看看你,唉别说话了,你嗓子都烧哑了吧?”
  说着就把手里提的水果放下——提水果还是裴度提醒他的,说别空手去,带点儿东西。
  扇贝扫他一眼——这人确实是缺心眼吧!没事儿在语障人士面前提这个干嘛!
  关月舒明白他是为自己遮掩,但他现在脑子里烧成了一团浆糊,只是点点头,连扯出一个笑容的力气都没有。
  引他们进门的时候,关月舒险些被自己绊倒,扇贝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说:“小心啊。”
  关月舒无声地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扇贝心里涌起无限怜爱,再去看杏仁酥那家伙,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儿啊,小麻薯都这样了,直接抱去卧室都不会吗?
  杏仁酥还真不会。
  他连看都不敢多看——发着烧的关月舒眼眸含水,穿着棉布睡衣,衣襟松散地开了颗扣子,似乎是高热中不自觉蹭掉的。
  关月舒的皮肤薄,平时脸红得也格外明显,此刻连露出来的锁骨都透着薄红。
  杏仁酥感觉自己多看一眼都会想入非非,更别说上手了。
  要是摸到关月舒的小腰小手,那还得了……杏仁酥能直接化身高坚果。
  高坚果环顾四周:“你一个人住啊?”
  屋子不大,布置得很温馨,绿植很多,阳台的三层架子上,多肉摆得满满当当,都养得很好。杏仁酥一看就乐了:“诶我也喜欢养多肉……”
  扇贝忍不住开口:“杏仁酥你搭把手行不行啊?”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哦哦哦来了……”杏仁酥赶紧过来,把他半扶半抱起来。
  好软……还很轻。
  而且他身上香香的,是一种很清爽的香味,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沐浴露。
  关月舒的呼吸近在咫尺,灼热异常,却依旧是软的,轻轻打在杏仁酥的脸上。
  扇贝伸手把他的脸隔开:“诶诶诶!干嘛呢趁人之危啊?”
  杏仁酥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嘴巴都快挨到关月舒的嘴巴了。
  你说这事儿闹得。
  “哎呀……”他的脸也跟着红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关月舒身上的热气熏染出来的,“我我我就是觉得月舒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想凑近了闻闻,没干别的。”
  关月舒的神色也很茫然,点点头。
  对……杏仁酥喜欢喷香水来着。
  他被塞回被窝里,脑袋被摸了摸。
  扇贝拆了个退烧贴,给关月舒脑门贴上,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温度计,示意杏仁酥给他塞腋下。
  “要是温度太高了,咱们就把小麻薯送医院。”
  杏仁酥的脸红还没褪去,忙道:“我不方便吧?”
  扇贝盯着他,指了下自己。
  意思很明显——我就很方便吗?
  杏仁酥只好硬着头皮上,刚顺着解开一粒扣子,原本乖乖待着的关月舒不知怎么的挣扎起来,要推开杏仁酥的手,可是浑身都没劲。他张开嘴,想要喊,却也发不出声音来。
  杏仁酥住了动作:“好像测口腔温度也可以的吧……”
  “好像是可以,”扇贝挠头,掏出手机,“口腔温度是不是会高一点,我看看……”
  两人给关月舒测了温度,38.6,扇贝说:“要不还是送医院吧?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升高。”
  关月舒却拼命摇头,他以为自己反应激烈,实际上却只是软绵绵地摆着脑袋,他举起手比了几个手语。杏仁酥怕他的秘密暴露,赶紧攥住他的手制止他的手语,安慰说:“不去不去,我们不去医院。”
  杏仁酥松开手,让关月舒渐渐恢复平静。他们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关月舒的脸没那么红了,再测了一遍体温,已经回落到了37.5。
  关月舒也感觉自己缓过来一些,打字给他们看:「我已经退烧了,你们快回去吧。谢谢。」
  扇贝说:“没事啊,我们正好摸摸鱼嘛。”
  关月舒疲惫地点点头。
  或许是发烧的原因,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睡梦里,他开始觉得冷,浑身都在发抖,隐隐约约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他:
  “月舒?”
  好像是梦一样……他居然看见了裴度。
  ——
  杏仁酥和扇贝回了办公室,还乐呵呵地说关月舒已经退烧了。
  裴度还是不放心,忙完手头的事情,赶去了关月舒家里。
  之前麻薯说,他好久没出门,有一次出门忘了带钥匙,还请了人来开锁。从那之后他都会在门口放一把备用钥匙。
  他打开门口水箱,果然找到了。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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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背后轻轻合拢,卧室的门没有关,半掩着,泄出暖黄光亮。
  裴度轻手轻脚、像是做贼一样推门进去。
  关月舒睡得很沉,可是并不安稳,好像陷入到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里,微微发抖。裴度坐在他的床边,把被变得温热的发烧贴揭下,用手背试了下温度,滚烫。
  他的嘴唇烧得红润,微微张着,梦话也无声。
  “月舒……”裴度喊了一声。
  好半天,关月舒才有了些反应,睁开眼,瞳孔依然是涣散的,半晌才对焦到他的脸上,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裴度俯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却只有轻轻的气流声。把他的耳朵熏热。
  他再去看,关月舒却又闭上眼,好像是再度昏睡过去了。
  来之前,裴度已经做好坦白的准备,却发现关月舒烧得糊涂,估计连是梦是醒都分辨不明。
  裴度把空调打高了一点,解开关月舒的扣子。他浑身软绵绵的,任人摆布,一点反抗都没有。
  关月舒的衣服大敞着,露出偏瘦的身体,腰肢细窄,似乎只覆盖了一层薄薄脂肪。
  裴度的手顿在那里,怔怔看着他。
  因为发烧,他白皙的身上铺了层薄红。回过神来的时候,裴度的手已经覆盖上去,从指尖到掌根的长度,覆盖住关月舒的腰还尤有余裕。
  裴度闭了下眼,动作轻柔地把他翻过去,脱了衣服。取了点精油在手上搓热,然后覆盖在他的背上。
  和想象中一样触感细腻。
  他细致地一寸寸推下去,直至尾椎,裴度不得不给他穿好衣服,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
  冷静回来,关月舒还没有醒,但是呼吸平稳许多。裴度又拉着他的手,在手心滴了一些精油,慢慢地搓着,低头仔细看他的手。
  纤瘦漂亮,像是画出的手,细细摩挲,还能摸到食指上磨出的茧子。
  手心搓完,就是脚心。脚踝也很细,单手便能牢牢抓住。或许是脚心敏感,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脚趾,想要缩起腿,被裴度抓着脚踝强行按在原地。
  裴度帮他把被子盖好,又打扫了一遍他的小窝,查着网上的教程给多肉开了一会儿补光灯。
  他守了关月舒一夜,后半夜,他的烧才渐渐退了。
  临走之前,裴度把他养的那些植物浇好,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
  关月舒一觉醒来,感觉自己好多了,虽然骨头缝里烧得酸痛,还是准备去上班。
  毕竟上班就能见到裴度,昨天他烧得迷糊,还梦见裴度来他家照顾他了……
  想到这里,他打开手机去看,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有来自扇贝的、寿司的,还有其他一些美术组的人,以及杏仁酥,都在关心他。
  可是裴度一条消息都没发来。
  工作上没有往来,可以理解。但是作为网恋老公,也没有问他一句怎么消失了……
  他不找裴度说话,裴度就不找他说话吗?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尤为脆弱,他头一次觉得很累。
  一直这样追着裴度很累,想方设法隐瞒自己的哑巴也很累……
  他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深呼吸几下,想着他肯定是工作太忙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而且……而且隐瞒自己情况搞网恋诈骗的人也是自己,不能怪裴度呀。
  关月舒搓搓脸,这才发觉家里面干净整洁了不少。
  再去阳台,多肉的土还是湿润的,家里只有扇贝和杏仁酥来过,看来是帮他打扫了一番,浇了水才走的。
  好贴心啊……
  他买了两个小蛋糕,在地铁上小心护着,拎了一路。给扇贝分了一个,又给杏仁酥桌上放了一个,回了座位。
  杏仁酥还是迟到,脖子上晃晃悠悠挂着工牌,看见蛋糕,再看看对面戴着口罩的关月舒。
  他咧开嘴笑,问他:“给我的呀?”
  关月舒点头。
  “你好点儿了吗?还发烧吗?”
  关月舒点头,又摇头,给他发消息:「昨天谢谢你(*′?v?)。」
  杏仁酥也坐下来,打字回复他:「谢什么呀!都是我该做的!」
  「沙仁如麻薯:对了,药油很贵吧,我转给你。(????)」
  药油?什么药油?
  想到这俩拼音都是y开头,杏仁酥了然,肯定是多打了一个y,输入法自动联想的。
  他昨天确实买了点感冒药退烧药,就放在床头。
  关月舒刚退烧,估计脑子还不清醒呢。
  杏仁酥心里了然,乐呵呵回他:「没事啊,不用不用。等你好了我们俩出去吃饭吧。」
  关月舒歪着头,从电脑后面瞄他。
  杏仁酥发现他在看自己,被可爱得不行,也歪头,对上他的视线。
  关月舒赶紧坐正,回复:「好呀,那我问问扇贝想吃什么,我请客(*′?`*)人(*′?`*)」
  叫上扇贝干嘛?
  算了算了,能跟他出来吃饭就挺好的。
  杏仁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路过茶水间,看见军师裴度在那边冲挂耳咖啡,走过去热情地搭上他的肩膀,意味不明“嘿嘿”两声。
  裴度瞟他一眼,眼下是熬夜过后的青黑。
  “裴军师,你熬夜了?”杏仁酥挠头。
  裴度:“一晚上没睡。”
  杏仁酥:“老年人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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