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杏仁酥：“这是时尚，雅痞风，yuppie，不懂不要乱说。”
　　裴度说：“还做恶心动作。”
　　说着又做了一遍那个像是招财猫一样的手势，冷笑：“多大人了，还卖萌。”
　　杏仁酥很想说那是手语，但是他答应了要帮关月舒保守秘密，尤其不能告诉裴度。
　　他只能忍气吞声：“对啊，卖萌怎么了？”
　　他对小月舒卖萌，裴度管得着吗他？
　　扇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皱起眉头，背过身去在「赘婿考察群」里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披萨大帝居然来了，而且还跟杏仁酥呛声！他是不是也看上小麻薯了？」
　　群里最先回复的是四心：「？披萨大帝有网恋对象啊。」
　　「威名远杨桃：这个我知道，而且也叫麻薯！天啊什么麻麻类薯！」
　　关月舒的上上级、美术组组长寿司开团秒跟。
　　「受够了寿司吧：花心！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一万个臭鸡蛋赏之！」
　　「四心闯荡海拉鲁：他明明在我们面前发过誓，不会移情别恋的……」
　　「威名远杨桃：发誓跟放屁到底有什么区别？」
　　「受够了寿司吧：我还是更支持杏仁酥赘入美术组，虽然傻了点还喜欢孔雀开屏，但好歹是纯情少男！不像裴度吃着锅里望着盆里！」
　　「威名远杨桃：我投披萨大帝，情感上我鄙视他，理智上……杏仁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绝非扇贝：我谁都不支持！都给我离小麻薯远一点！」
　　四人赘婿考察群里，三个人都表了态，一比一比一，压力来到了四心这里。
　　四心忽然来了一句：「你们说，两个麻薯会不会是同一个？」
　　其余三人：「？」
　　上菜了，扇贝放下手机，在他们三个人中间看来看去。
　　等吃完饭，她还是没观察出所以然来。
　　临走前，扇贝叫住赘婿预备役杏仁酥，跟他说悄悄话：“你要小心披萨啊，我还等着你上位呢！”
　　杏仁酥小声说：“你也看出来了？”
　　扇贝：“对！”
　　杏仁酥说：“我知道关月舒喜欢裴度，没关系，我会等他回心转意。”
　　扇贝：“哈？”
　　等等，那人家都两情相悦了，还关杏仁酥什么事？
　　杏仁酥又说：“而且裴度有喜欢的人，裴度还发誓了不会移情别恋。等他碰壁了，我就去收留心碎小麻薯，嘿嘿～”
　　还“嘿嘿～”！
　　结合四心的猜想，扇贝忽然明白披萨为什么发誓“不会移情别恋”而不是“不会喜欢上关月舒了”，如果两个麻薯就是一个人，当然不算是移情别恋！
　　不愧是披萨大帝，心机颇深啊！
　　扇贝沉痛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竭尽所能帮你上位的。”
　　杏仁酥：“呃……谢谢？”
　　等等，“我们”？还有谁啊？
　　——
　　关月舒今天很开心。
　　这是他和裴度第一次一起上吃饭，虽然不算是约会，但已经很难得了。
　　他在家拖地的时候，心里也在哼着歌，攥着拖把的金属杆，又想起了小度。
　　小度好可爱……
　　关月舒又想起了自己复刻小度的计划，掏出手机，这次看了好几遍账户和名称，确定自己用的是「草莓咪麻薯」的账号。
　　「草莓咪麻薯：老公?(*′?｀*)人(*′?｀*)?你有养狗吗？我想养一只小狗，叫小麻还是小薯呢？」
　　他记得披萨从来没对草莓咪麻薯提过养狗的事情。
　　也不是他记性好，而是他会时常回顾他和裴度的聊天记录。裴度平时话很少，线上也是如此，所以那些话他反反复复地看，都快背下来了。
　　也因此，医生说他对裴度过于依赖，近乎于病态依恋，建议他调整好心态，减少一些对裴度的期待和喜欢。
　　关月舒知道医生的意思，这样把所有希望、快乐都寄托于一个人身上，实在是过于危险。如果奔现不顺利，或者是以后被分手、被抛弃，他的心理问题只会愈发严重。
　　可是没办法……喜欢没有办法以刻度衡量，没办法多一点或者是少一点……
　　但是期待，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期待。
　　关月舒习惯性地等着裴度回消息，过了一会儿，滴的一声。
　　「披萨心肠：我有养狗，叫小度。」
　　「披萨心肠：给个地址，我让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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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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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萨心肠：给个地址，我让它去找你。」
　　关月舒一阵紧张，险些在拖得光滑的地上摔倒。
　　他蹲下来，抿着唇，明知故问般打下：「小度还能认路，这么厉害？(???)是什么品种呀？」
　　裴度笑了下，回复：「机器狗。」
　　「草莓咪麻薯：哇！」
　　裴度想象了一下关月舒打这个“哇”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披萨心肠：和披萨捆出。」
　　「草莓咪麻薯：我能不能只要小度……」
　　裴度无奈笑了笑，也不好逼迫他：「可以。」
　　「草莓咪麻薯：嘿嘿，看看狗照！我要先验货！」
　　裴度发来一张小度歪着脑袋的照片，电子大眼看盯着人看，果然很可爱。
　　关月舒下载收藏。那边又发来一条视频，小度不停蹭着人手撒娇，呜呜叫着，玩闹般含住人的手。
　　还有小度叼飞盘的，小度叼拖鞋的，小度表演转圈的，小度高速转尾巴当风扇的……
　　收藏！一律收藏！
　　「披萨心肠：喜欢吗？真的送给你，作为生日礼物。」
　　关月舒警惕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披萨心肠：我帮你领过游戏里的生日礼。」
　　啊……那是他乱填的……为了尽快拿到奖励，设置成了生日礼上线第一天。
　　不过关月舒很快想到一件事——这样“草莓咪麻薯”更能和“关月舒”的身份切割开了，生日都不一样。
　　而且……这可是小度，他真的好想要……
　　关月舒找到列表里之前出画集的出版编辑，请对方帮忙收一个包裹。编辑就在海市，一口答应下来。
　　关月舒把收件信息转发给裴度。
　　「草莓咪麻薯：谢谢老公！寄到这个地址就好(?ˉ??ˉ??)我最近不方便收货，请朋友帮忙收一下。」
　　裴度有意帮他遮掩：「好，还住在宿舍是吗？那等你回家和小度玩。」
　　关月舒稍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搞谍战片。
　　「披萨心肠：小度能听懂很多指令，太阳能充电。我有时候工作忙，没有及时回消息，有它陪你，你对它骂我也行。」
　　极度社恐的画师他不是没有对接过，但是私底下混熟了也会说话的，所以他有点好奇关月舒的声音。
　　让小度先潜入关月舒家里，替他了解情况。
　　看到裴度的消息，关月舒捧着脸笑了下，又觉得有些难过。
　　他收拾心情，认认真真回复：「嗯嗯！我会对小度好的，我允许它上床睡觉！」
　　他今天开始就抱着电饭煲内胆睡，以适应小度的到来。
　　裴度一噎。
　　凭什么？好日子怎么先让狗过上了？
　　晚上，关月舒当真抱着电饭煲内胆进了被窝，冷冰冰地贴着心口。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梦见他和小度玩。玩着玩着，机械版裴度便走了过来，面目冷酷，质问他为什么要偷狗。
　　他想说他不是草莓咪麻薯，麻薯没有偷狗，偷狗的是关月舒！
　　但是在梦里，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裴度把小度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
　　关月舒抱着电饭煲内胆惊醒，怔怔想着——不管怎么样，就算以后跟裴度掰了，他也要去父留子，把小度扣留下来！
　　——
　　关月舒是极其敏感的体质，好像一台过于灵敏精细的机器，一小粒灰尘都会引起内部停摆。他对季节交替敏感，对环境变化敏感，一阵风、一场雨，都足以让他难受上许久。
　　因此，抱着电饭煲内胆睡了一晚上，加之梦中机械裴度带来的惊吓，关月舒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关月舒不停擦着鼻涕，鼻子红红的垃圾桶里堆着团团鼻涕纸。
　　对面杏仁酥刚到，没急着坐下，盯着他看了片刻，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
　　关月舒没能躲开。
　　“没发烧……”杏仁酥松了口气，“感冒了？”
　　关月舒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往他背后瞟，杏仁酥跟着回头，果然看见裴度来了。
　　看来他还是没死心。
　　裴度到底有什么好的？
　　关月舒其实在看裴度抱着的纸箱子，用胶带封着，看上去不轻——难道那里面就是小度？
　　杏仁酥也好奇，问道：“这是啥？”
　　裴度好看了关月舒一眼，才回答道：“送给小麻薯的生日礼物。”
　　果然是小度！
　　杏仁酥咳咳两声，马上给关月舒发消息解释，让他不要误会：「小麻薯是他的网恋对象，叫草莓咪麻薯，和你不是一个麻薯。他们俩感情还挺好的。」
　　嘿嘿，是呀，他们感情挺好。
　　「沙仁如麻薯：嗯嗯！」
　　关月舒又擦起了鼻涕，看见对话框里马上冒出来一句：
　　「人间寥寥杏仁酥：那个……你不要太难过。你伤心了就跟我说。」
　　或者换一个人喜欢也行——换成他就可以。
　　「沙仁如麻薯：我没有伤心！谢谢你杏仁酥(?＞︶＜)?」
　　杏仁酥看了下他擦着鼻涕红着眼眶的可怜样子，觉得他肯定是在逞强，顿时心中一片酸软。
　　他正想着要怎么好好安慰关月舒，旁边裴度扔过去一包纸巾，言简意赅道：“乳霜纸，擦鼻涕用的。”
　　杏仁酥扭头盯着他，裴度淡然坐下，一副大佬姿态。
　　就你能！
　　杏仁酥上线怒道：「我在追月舒啊！你就不能把纸给我，让我转交给关月舒吗！？显得你！你是不是还挺享受这种被别人喜欢的感觉！你都有麻薯了还来抢我的月舒！」
　　「披萨心肠：你看，又急。」
　　杏仁酥无语：「来来来打一把一决胜负吧。」
　　——结局当然是杏仁酥赢。
　　虽然是裴度自己开发的游戏，但是他的操作无法匹配自己的游戏理解，加上玩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怎么优化，自然比不上杏仁酥这种老玩家。
　　杏仁酥的气顺了，又开口问：“你给你家小麻薯准备的什么生日礼物？让我抄抄作业。”
　　不在聊天框里问，故意说出口，就是为了让关月舒听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