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沈凇抿嘴悄悄笑了笑,“因为我想听你说我画的好看呀。”
  “沈凇,谁把你教坏了?都会威胁人了。”谢知予很疑惑。
  “被我威胁到了怎么还不说好看?”
  谢知予想把人哄过来亲一亲,“你画的看起来很对我胃口,能转过来了吗?”
  沈凇扭头,脸上带着笑,“那我要挂在你书房!”
  谢知予的书房早就挂满了沈凇的书法大作,圆溜溜胖嘟嘟的字,只有零星几张书法笔走龙蛇,笔锋凌厉,甚是可怜的夹在在其中。
  不仔细看,还挺难注意到。
  谢知予点头说:“这张挂在书房。以后其他的,挂在隔壁院子里,我叫人收拾了一遍,专门挂你和我的书画。”
  终于把人诱骗到怀里抱着,头低下去准备亲一亲,咬一咬,书房外传来通报声。
  看完信,谢知予本就不悦的脸上,又多了丝愤怒。
  叶平县那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谢知予立即传令下去,叫人先收粮食。
  云溪县今年秋收,多少也受了些影响。不过比起庆安府的干旱程度,那点影响都不算什么。
  沈凇见谢知予情绪不好,便问他出了什么事。
  谢知予将戚元镜写给他的信递给沈凇看,自己先调整情绪,去外面叫人送吃的来,又将吃的摆好在罗汉榻那边。
  做完了后,才去书桌那。沈凇看字比较慢,但这会也看完了。
  谢知予牵着沈凇的手,将人带到罗汉榻,让沈凇吃东西。
  沈凇有点吃不下去,担心戚元镜和山月,也担心那些吃不饱饭的人。
  他太知道肚子饿的滋味。
  很难受的。
  “沈凇,叶平县那边太乱。暗卫不好出面,我怕衙门的人去了会压不住,得亲自去一趟。”
  谢知予难得解释的详细,他心中诸多不舍,很不愿与沈凇分开。
  沈凇低着头,小声道:“你又要走。”
  谢知予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心里难受非常。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将人随时带在身边。
  “叶平县太危险了,你在云溪县等我回来。”
  沈凇知道危险,就是危险所以心里才会难受不舒服。但他也知道,谢知予过去那边是对的。
  这让沈凇更难受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沈凇问。
  谢知予给不出一个具体的日期,他起身,将沈凇揽在怀中,低头吻住他的头发,“事情有转机后,我会马不停蹄的回来。”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谢知予?”
  “太危险了,我会很担心你,你家人也会很担心你。”
  沈凇知道他去不了,只会让家人很担心,也让谢知予分心。
  “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谢知予,我在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你吗?”沈凇小声问他。
  春日时谢知予提出成婚,沈凇便说说今年年前要成婚,这样过年的时候,可以一起吃饭。后来谢知予写信去京城,那边来信说希望明年再议亲事。多给点时间,让他们好好准备一番。
  谢知予告知沈凇家里人的说法,沈凇也觉得可以。沈家人也知道这事,先是说沈凇不能自己谈婚事,又说既到议亲这步,谢知予是独自一人在云溪县,便叫谢知予今年过年时去家中吃饭。
  他们说好了。
  谢知予说不出话。
  沈凇双手抓着谢知予腰间的衣服,将脸埋在他怀中,闷声道:“那你走之前,我可以来送你吗?”
  谢知予说好。
  但沈凇最终没能送上谢知予。
  粮食准备好的时间在深夜,孝明县封城,也怕感染了天花耽误,因此队伍需要从山路走。
  这条路本来就耗费的时间长,叶平县那边已经是等不了多久,谢知予没办法等到天亮见沈凇。
  他给沈凇留了一封信。
  早上谢府的马车到沈家,有安从车厢里出来,将谢知予留的信交给沈凇。
  信上只有八个字。
  你要平安等我回来
  沈凇看完信,心难受的厉害,他抬手按着胸口,低头小声的说:“讨厌你。”
  山路难走,人和马都走的很艰难。
  幸而途中经过一山中村落。
  那村落里的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他们在山中讨生活,对山里的路很熟悉。
  因着衣服有限,村落里的男人们穿上家中仅有的衣服,帮着队伍挑粮食,送了队伍好远的距离。
  得知是要送粮去叶平县救灾,谢知予给他们粮食做答谢,他们都不要。
  谢知予还是留了两石粮食,这些粮食不够村子里吃多久,但再多的也实在是匀不出来了。
  夜以继日走了八日,终于到叶平县。
  徐溪誉听说云溪县县令亲自带着队伍来送粮食,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他赶紧带着人去迎接。
  走了八日山路,都没怎么睡觉,所有人都疲惫的很。
  谢知予还记挂着戚元镜和山月,因疲惫而冷着一张脸,问徐溪誉戚元镜和山月在哪,他要见他们。
  徐溪誉比谢知予年长许多,可不知为何,见着谢知予冷脸的模样,心中确实有些怕。
  他感激谢知予冒险前来相助,也知道一路走来大家都累的很。
  徐溪誉的嗓子有些哑,说话也比较慢,“戚公子和月大夫就在本官府上,府上也备好了吃食和休息的屋舍,诸位随我来吧。”
  一行人跟着徐溪誉去了徐府,谢知予见到瘦了好多的戚元镜和山月。
  除了瘦,别的都挺好。
  放松心神后,谢知予就累的睡饭桌边上。
  戚元镜哭笑不得,把人给背去屋里睡。
  真在饭桌上趴着睡,肯定是要着凉的。
  有了谢知予带来的那些粮食,确实是解了叶平县的燃眉之急。
  不过这些粮食也撑不了几日。
  徐溪誉拿到粮食后,就着手安排起来。
  四分之一留下,用在县城里的百姓身上。剩下的要给城外各个村落送去才行。
  因为村落比较分散,要想尽快把粮食送过去救急,就只能加派人手。
  谢知予带来的人全都被调用,一个也没留下。
  得知戚元镜和山月弄出了可以防护天花的人痘,谢知予冷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现在难就难在,那些豪绅富商全都铁了心的要作对。用粮食要挟百姓不允许种人痘,所以到现在也没能种起来。”
  戚元镜的话在信中有大概提过,谢知予顺着他的话,问更详细的情况。
  戚元镜便把知道的全说了,到最后源头就是那些地头蛇要逼徐溪誉去死,因此不惜一切代价。
  “那徐县令也是信了他们的话,前些日子都把自己吊房梁上了,幸好他夫人及时发现。”
  谢知予微微皱眉,“他不太适合当官。”
  “此番事了,上面估计会把叶平县从上换到下。”戚元镜叹口气,“但,是个好人。”
  叶平县内,鸡鸣巷。
  干瘦的妇人身上穿着单薄的破烂衣衫,怀里抱着一个哭声虚弱的孩子。
  唯一有些厚度的衣服都包裹在孩子身上,妇人脸上神情麻木,晃了晃孩子见他还是一直哭,便熟练的将手指塞进嘴里。
  那只手指头早就被咬过许多次,妇人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痛觉,都不觉得疼了,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只是在指尖怎么也不出血的时候,妇人麻木的脸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怎么没血了呢!
  孩子饿的哭声更弱,妇人看一眼边上的剪刀,她立即拿起来,对准自己的手腕。
  在她准备划下的那一刻,外面传来敲门声。
  “有人在吗?衙门发粮食的。”
  妇人以为自己听岔了,赶紧抱着孩子去门口,耳朵贴着门。
  外面小吏又喊了一遍。
  现在天花肆虐,没有感染的百姓都是闭门不出,也不会轻易开门。
  这一路送过来,基本上都喊了三四遍才把门叫开。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家中有几口人?粮食是一人一份的。”小吏问道。
  妇人声音虚弱,“就我还有孩子了。”
  “原本多少人?都出了什么事不在家中?”
  妇人老实道:“爹娘春日染了天花走了,男人被饿死了。”
  这样的情况小吏也见许多,他赶时间,随手塞一小袋子的糙米给妇人手里,便又匆匆赶往下一家。
  妇人拎着手里的米袋子。
  不多,只有两小捧的量。
  但她可以加水煮了弄出米汤喂孩子。
  让她的孩子,可以在这冬日里,多活几日。
  衙门发粮食的同时,对于人口和死因也做了些调查。
  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也让衙门更加清楚百姓是因何伤亡。
  冬日因为人员流动本来就很少,加上村子里没什么人走动,城外各个村子感染的人第一时间控制住,都没有再扩散。
  县城却是很多,前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这回总体感染天花的数量是春日刚开始的那时候三分之一量。最后看天花感染的死亡人数,比饿死的死亡人数,竟然都是低了些的。
  谢知予想尽快解决,回云溪县去。
  他找了徐溪誉等人,提出建议。
  带兵围剿那些豪绅富商。
  崔山道:“之前试过,他们威胁说要烧光粮食。”
  谢知予神色淡淡,“那就换上匪寇的衣服,去抢。”
  人都饿死了,还在和那群畜生谈君子协定?
  崔山道:“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叶平县内有天花,强盗土匪也不会来抢叶平县吧?且我们有打探过这些人放粮食的地方,都有很多人把手。若是有个风吹草动,只怕他们会立即烧粮食。”
  “你们就是因为他们有粮食才被掣肘,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若是真要烧了粮食,他们也就没有了护身符。既然如此,以他们犯下的罪,杀了便是。”谢知予道:“杀鸡儆猴,不会吗?”
  徐溪誉和崔山等人都低下了头,不是不会。
  是他们之前太缩手缩脚,怕的太多了。
  这场仗,打的很难。
  衙门这边不论是小吏还是将士,能出的人数实在有限,还有县城和其他各个村镇要加派人手看守巡视,防止人逃窜、闹事。
  来的这些又因长久没有吃饱肚子,体力上要弱许多。
  另一边是整个叶平县的整个豪绅富商们的联合,他们将粮食全都控制在偏僻无人的庄子里,所有人都派了人去,合力守着防护。
  实力不容小觑。
  虽说艰难,但也抢了些出来,正好谢知予带来的粮用完,这些能续上一两日。
  抢粮食的小吏和将士们也终于吃了顿饱饭,徐溪誉等人也一样吃了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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