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至少要找七人,还必须是孩童。
  根据先师们手札上记载,孩童的反应会比成人更温和,大多是轻症。
  这样的痘做迭代减毒最好。
  徐溪誉一开始还以为两人来是给得天花的人看病,没想到两人做的更大,直接是要给没得天花的弄什么痘,要他们以后都不再感染天花。
  这事太大,徐溪誉觉得自己渺茫黑暗的前途,一下子又光明灿烂了。
  虽说是有亮光了,可他若是走不过去,也是白瞎。
  时苗法徐溪誉自然是听过,用感染者的痘取浆,以痘衣法让健康的孩童感染。发作时症状轻,能够痊愈,后续也不会再感染天花。
  但这个办法,风险很大。孩童的话成功概率比成人高,但十个人有两三个就很了不得了。
  也是因为此方法风险太大,一直也没有多少人用。
  完全就是赌命。


第76章 
  徐溪誉有些犹豫,说到底是不敢再让这个局面更坏。
  可天花一旦爆发,感染很快。只有快速隔离,不再新增感染者,病毒才会停止。
  开始不是人说了算,但能不能快点结束,是可以人为做到。
  眼下虽然还是有人在感染,但是人数比起之前少很多,有在被控制住。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平息这场天花。
  徐溪誉确实不想冒险,横生枝节。
  山月是不会处理这些事,是戚元镜去游说徐溪誉,请他相助。
  “我们师门先师们已经有很成熟详细的记载,只是未能得以实现便故去。我与师父承接衣钵,也研究数日,此事若成便是大功德。即便是不成,时苗于孩童,也是有成功的记载。”
  戚元镜是真不想在这一步停下,只要进一步,就可以知道人痘管不管用了。
  他道:“徐大人,时苗出现之前,甚至没有人为能预防住天花的记载。医术的进步,需要尝试。且若是一直如此放任着,天花传染也会源源不断。就算是这次停下,或许冬日又会复起。”
  徐溪誉沉思许久,说了声好,“下午我就把人给带来。”
  戚元镜真心道:“多谢大人了。”
  刚吃完午饭,徐溪誉就带着八个孩子来找戚元镜和山月。
  师徒二人出门去,见徐溪誉脸上有巴掌印还有抓痕,额头有个包,衣领也皱巴巴,像是被人十分用力的抓扯过。
  八个孩子躲在小吏后面,悄悄的打量戚元镜和山月二人。
  戚元镜看向孩子们,有男有女有哥儿。他们衣着干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养的白白嫩嫩。
  徐溪誉轻咳一声,“这些都是我家中孩子,后面就交给戚公子和月大夫了。”
  戚元镜和山月微愣,都惊讶的看向徐溪誉,总算知道他的脸和衣服为何是这般模样。
  想来在家中,是挨了夫人们好一顿的打。
  戚元镜与山月同时对徐溪誉拱手,戚元镜道:“多谢大人与家中人能够理解,我与师父二人,必定竭尽全力护佑孩子无恙。”
  徐溪誉也舍不得孩子,可他身为一县县令,是百姓的父母官。他若是不带这个头,后面又如何能让百姓信服。
  他摆摆手,很舍不得的离开了。
  孩子们都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有几个小的站着都不稳当,要大一点的孩子牵着才行。
  许是来的时候被告诫过,小豆丁们又怕又担心,眼泪包在眼里面,有的已经哭出来,但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全都默默的哭。
  戚元镜和山月看着也心生怜爱,拿了早就备好的拨浪鼓、捏面人等孩子会喜欢的玩具,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趁着他们视线被吸引,戚元镜又掏出用油纸包包好的糖块、蜜三刀给孩子们吃。
  彻底哄好八个孩子,戚元镜也问了出来,孩子们和徐溪誉是什么关系。
  其中最大的一个男娃今年八岁,另一个七岁的女娃,是徐溪誉老来得子,管徐溪誉叫爹。剩下的六个,两个小哥儿,三个姐儿还有一个男娃,都是徐溪誉的孙辈。
  那男娃还是最小的,丁大点,都站不稳。
  哭的睫毛湿漉漉,鼻尖红红的。这会嘴巴里塞着糖块,吃的流口水。
  要种痘,需要提前调理身子。
  孩子们在一个月里,吃的健康,还时不时在院子里跑一跑玩一玩,配合着补气解毒的汤药调理身体。
  戚元镜和山月留了一名大夫专门看顾他们,剩下的时间全部在外救治病患,将伤害降到最低。
  第一个接受种痘的是最大的男娃,痘痂粉末加入中药调和减轻毒性,又密封避光封存一整个月。
  特质的棉签沾水蘸取减毒后的痘痂粉末,涂在孩子鼻腔里。先师手札记载,此等方法最稳妥,不过效果会比较弱。
  但最强的种浆法风险实在是高,现在的痘减毒的还不够,不能使用。
  很快,以鼻苗法种痘的孩子就染上了天花。
  孩子之前有调理饮食,喝药补气血,痘也是减过毒,他的症状很轻,只有局部轻微感染。
  戚元镜和山月每天早晚仔细观察严格记录,去外面医治天花病患时,便派人悉心照顾着,又取孩子身上的痘,按着最开始的那样再来一遍。
  同时外面的天花已经被控制住。
  第二个孩子接种后取了再次减毒的痘,外面的天花也已到收尾阶段。
  期间其他各县还有州府都有增派援手,给了粮食,给草药,要什么给什么。
  势必要将这波天花按死在叶平县内,不能让其传出去。
  今年的夏收,叶平县可以说是极其惨淡。
  没办的徐县令只能和府衙哭诉,再和周围的县哭诉,求爷爷告奶奶请再给点粮食。
  朝廷赈灾还算及时,在叶平县饿死人之前,送来了粮食。
  叶平县的天花已经稳下来,但戚元镜和山月的种痘还不能停。
  他们需要多次减毒,得到最后的那个,最适合人体接种的人痘才可以。
  徐溪誉将此事死死瞒着。
  这要是叫人知道他们还在弄什么天花,怕是会遭大殃。
  徐溪誉一边要防着不叫人知道,衙门已经不安全,便让戚元镜和山月等人转移,去他府上。
  家里人也早就想其他几个还没种痘的孩子,府上正好有个偏院,能够住下。
  戚元镜原本以为徐家人会不大欢迎他们,没想到并非如此。
  他们住进徐家偏院后,徐家人对他们都很好,防护做的也十分到位。
  二人能够安心继续种痘取痘。
  徐溪誉就没那么安心了,天花刚结束,就干旱了。
  夏收因为天花的缘故,收成惨淡,今年秋收因这场干旱,怕是要颗粒无收。
  难的是,前面天花影响的只有他们叶平县,他们没有粮食还能问周边去借。
  现在干旱影响的是整个州府,就连渝南府都受到了些影响。
  都缺粮食的情况下,可就借不来粮食了。
  冬日里要是没粮吃,又要死多少人啊。
  徐溪誉唉声叹气。
  这贼老天是生怕他们能活下去一样。
  转眼到了十月,秋收彻底结束,叶平县根本没有收上来多少粮食。
  整个州府都缺粮,请朝廷赈灾。
  叶平县算是最缺粮的那个。
  十月下旬,徐家给第一个种痘的男娃办了生辰宴。因着干旱缺粮闹了灾,徐家没请什么人,都是交好的几家,吃顿饭。
  若非是孩子今年遭罪,家里大人想给他办个喜宴压一压,这宴停一次也没什么。
  席间有人问起徐家的孙辈的老幺儿乐乐怎么没出现,徐夫人只道感染了风寒,不便出来见客。
  眼下天气转凉,孩子最是容易有个头疼脑热,倒也没人起疑心。
  孩子们小,坐席面上坐不住,吃着吃着就说要去园子里玩。
  一群孩子就玩起了捉迷藏。
  有个小胖墩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园子,跑出去很远。他在一个比较偏的园子里左顾右盼,最后身手灵活的爬上树躲着。没想到眼睛一瞥,发现没看见的乐乐,在隔着一道墙的院子里坐着。
  小胖墩刚准备挥手喊乐乐,就见有一个从头到尾都被裹在白布里面的大人手里端着一碗药靠近乐乐。而乐乐听到声音转头,小胖墩也看清了乐乐的脸。
  乐乐脸上长了痘。
  回家的马车上,小胖墩问他娘,现在是不是没有天花了。
  小胖墩的娘想起春日那场天花,也是心有余悸。
  “自然是没有了,你这孩子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小胖墩疑惑道:“那乐乐的脸上为什么会有痘呢?”
  “你说什么?”小胖墩的娘吓的不行,连忙追问:“你在哪看见的?”
  小胖墩实话实说:“我捉迷藏跑了特别远,怕他们还是抓到我,就爬树上去了。然后看见乐乐坐在墙里面的院子里,有白衣服的人给他喂药,他转头我看到了他脸上有痘。不过不是很多。娘,这是天花吗?”
  “娘不知道。”小胖墩的娘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她心里慌的厉害,又仔细询问儿子有没有进那个院子,小胖墩说没有。
  因为有人很快就发现他,把他抱下去了。
  小胖墩的娘心里慌了一瞬,回去后就叫大夫给孩子查了一遍,又请大夫留宿,住了三日,确定孩子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松口气。
  两日后,叶平县,桂花巷。
  有三人趁着天黑,鬼鬼祟祟翻进一户人家。
  赵老汉见着逃出去几个月的儿子们终于回来,心里的大石落下了地。
  当天晚上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
  闹天花的时候,县里不是没有人逃出去。
  光是他们桂花巷就有几家人逃了出去,官差来点人核人的时候,就说是被拉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衙门人手不足,也没办法一一核对。
  那些人就趁着这个漏洞,偷偷的逃出县里。
  走的自然不是城门,而是钻的墙洞。
  他们在县里四处讨生活,最是知道这些“小道”。
  如今天花平息,天气又冷,外面活不下去,自然是要回家来。
  只不过他们当初是逃出去,到底是算犯了事的,不敢大白天明目张胆回来。三人在远离桂花巷的茶摊坐了好久,顺便打听消息,天黑了之后才回家来。
  想着先回来躲几日听听风声,等后面再寻个理由,混过左邻右舍的追问。
  第二天,赵老汉起来,发现三个儿子都还没起,就去看看。
  “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没起。”
  赵老汉见三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快步向前,这才发现三个儿子竟都发起了高热。
  赵老汉以为三人是冻着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三人穿的都比较单薄,还破破烂烂的。
  这个时节人本就容易伤寒发热,赵老汉便拿了些铜板,去药铺里面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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