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一帖药三人吃。
  药性上肯定不如一人吃一帖那么好,但家中银钱只能买一帖要,还得留些年节前买点米面放在家中呢。
  赵老汉没想到喝了药后,三人不仅一点都没有好,反而更严重。
  这让赵老汉心里十分着急,以前也不是这样啊。
  就在赵老汉准备再去买帖药时,他发现大儿子的脸上冒了好多的痘。
  赵老汉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天花怎么又来了!
  不是刚结束吗?
  发现天花的赵老汉却不敢上报给衙门,他这两日一直在照顾三个儿子,平时还会出去做收粪的活。
  而他此前,从未感染过天花。
  赵老汉心里怕的厉害。
  这要是被衙门知道,他几个儿子在之前天花出现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现在天花没了,又带着天花回来。这几天,他自己八成也被感染了,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接触了那么多人。
  赵老汉越想越害怕,手抖的厉害。
  被抓住肯定是要砍头的。
  赵老汉哆嗦着想。
  他不要死无全尸。
  三日后的傍晚,徐溪誉对着县内粮草储存量愁眉苦脸时,外面小吏匆匆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徐溪誉心头一紧,别是催他们还粮食的几个县的人打过来了吧?
  让徐溪誉没想到的是,事情比人来要粮更糟糕。
  “管理城中夜香收集的王老汉发现手下的赵老汉三天没有来,便去他家中找人。敲门一直不应,邻居说人好几日没有出来过。担心是年迈出事,王老汉与其邻居便翻墙进了门。那赵老汉早已悬于梁上,上吊而亡。但根据前来报官的王老汉和其邻居描述,赵老汉家中床上还有三具尸体,皆是赵老汉的儿子。他们……”小吏越说到后面越恐慌,声音哆嗦着,“他们全都感染了天花。”
  徐溪誉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又来!
  这东西真是连年不断!
  时间不等人,徐溪誉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想原因,第一时间写公文告示,着小吏快马加鞭送去周围各县还有州府去。
  天花发现的第二日,城中收集夜香的人就有半数出现症状,明显是被感染。
  徐溪誉立刻派人再次挨家挨户清查。
  这才发现,更早之前就有人出现症状,被家人藏在家中。
  这次天花爆发与上次不同,周边的县也出现了天花。
  徐溪誉收到其他县的公文,心中沉重。
  此番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得到任何助力了。
  叶平县天花复起,具体原因根本没查出来,但市井已经有传言是是徐府传出来的。
  多日前,徐府宴请,有人亲眼看见徐家最小的孙辈感染了天花。
  短短两日功夫,流言扩的便极大,已经有不少人围着县衙和徐府,要说法讨公道。
  徐溪誉心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因公务实在是太多,他根本无心去查捣鬼之人。
  谁知竟然有人冲进他家中,去把戚元镜等人住的偏院给砸了。
  说他们就是释放天花的人。
  经过多次减灭毒性能够种痘的天花痘浆终于提取出来,正要进行下一步给更多人种痘预防,院子就被人给砸了。
  此次天花出现,戚元镜和山月依旧第一时间带着人去治疗,控制天花。
  今朝正准备动身,就见不少人冲进来打砸。戚元镜和山月为了保护罐子里存储的天花痘浆,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他们带来的人,还有徐家安排的保护他们的人伤的更重。
  那些人手里拿着棍棒,一脸凶相,一副要杀光他们才肯罢休的模样。
  徐溪誉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找了崔山,请崔山带兵前往徐家相助。
  崔山确是不大愿意,他眉头紧皱,“徐县令,实不相瞒,戚公子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不齿。若非此前他们又带药草,又带人给病人医治,本将也恨不得亲自去打。”
  “哎呦,崔将领啊,你这是听了谗言被蒙了心啊。他们哪里是这样的人!若真的是这样的人,我能让我亲生的孩子和孙儿去他们身边吗?”
  徐溪誉快速的和崔山讲了原因,崔山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一直在研究比时苗更有效的防护方法,而徐溪誉接下来的话,叫崔山更惊讶。
  “前几日戚公子和我说这几日便就成了,我家里八个孩子,种了人痘,全都好好的。前些日子我家小儿子办生辰宴你也不是没见过他,他就是种过人痘后又好了的。这小子还是第一个种的,照样活蹦乱跳。我家乐乐也大好,痘都开始消了。”
  徐溪誉心里是真着急,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在后面这般煽动。
  崔山原本有些左右摇摆,听完徐溪誉说最后一句话时,心想着怕是真被研究出来能防护天花的,便立即点了兵去徐家,还叫人去查是何人在暗处引导。
  这么快的时间起这么大的势,显然是蓄谋已久,故意针对徐家设局。就算没有天花,他们也会弄出其他的必死局等着。
  那戚公子等人,就是被牵连了。
  崔山带着兵去徐家偏院,动了刀见了血,才终于消停下来。
  戚元镜和山月两人怀里都紧紧抱着个密封的罐子,崔山下意识多看一眼。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给打退,但百姓们的情绪已经被煽动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是徐县令伙同恶人给他们又放了天花病毒。
  理由便是县里粮食不够吃,要死些人才可以。
  衙门的人听到这样的谬论都想笑,偏偏老百姓们听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说多了,还真信这样的话。
  崔山的人也查出来是哪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徐溪誉看一眼名单,得,全是熟人。
  当初非要出城,结果被掏光了钱财,又灰溜溜回来的那几家。
  徐溪誉想不到,这几家竟然恨他至此。
  后面的事态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富商全部都联合起来,不再对外售卖任何粮食。本来就缺粮,这么一弄更缺粮了。
  有好些百姓,没有因天花感染而死,是因饥寒交迫而亡。
  富商们与衙门彻底在对立面,崔山都带着兵上门打过。
  那些人是铁了心不撒手,扬言动他们一根毫毛,就烧光粮食。
  崔山都忍不住问:“你们哪里来这么大的气性?同官府对着干,当真会有好下场吗?”
  崔山在叶平县比较久,与他们说不上多熟悉,到底能说上两句话。
  以往的时候会彼此行个方便,倒也没生过什么事来。
  那些人也想崔山能带话,便道:“不是同官府对着干,是同徐溪誉对着干。我们不要太多,只要把徐溪誉弄死就成。”
  只要死一个县令,一切都可以解决。这是他们之间,与衙门的博弈。只有赢,不能输。
  且徐溪誉死了,就会有新的县令。到时候再好好的拉拢巴结,他们又可以回到以往说一不二的高位。而不是被徐溪誉压着,连走都不能走。
  徐溪誉不能留,绝对不能留。新来的只要想要在叶平县快速站稳脚跟,就不可能会和他们对着干。
  不仅是徐溪誉要死,那两个京城来的人弄出来的东西也要抢过来。
  他们都用了之后,剩下的全部毁掉。
  不然京城来的两人一旦成功,一直帮助两人的徐溪誉不仅不会死,还会升官。
  那他们才会倒霉。
  崔山看出他们的想法,他在这里比徐溪誉久。这群人树大根深,扎在叶平县。衙门真要清剿的话,即便在寻常时也是极大的难事。
  他们关乎于整个县百姓们的衣食住行,背后也有更大的人,一个两个动就动了。但此番生事的人太多,真动手,县内根基也会动荡。
  崔山不敢扛下一切,亦不敢轻举妄动,便只能多派人手去看护戚元镜等人。
  而徐溪誉则是想尽办法解释,希望说服百姓,试着去接种人痘。
  就在百姓们心中动容,县令竟然以亲生子和孙儿试种天花,渐渐相信徐溪誉所言时。
  豪绅商户们联合起来,开始卖粮食。
  但同意接种人痘者不卖。
  得了天花,有可能自己挺过去能好。
  但没吃的,在这寒冷的冬日,是必死无疑。
  衙门这边却是拿不出一点粮食来与之对抗。
  徐溪誉和崔山等人气的恨不得杀光他们。
  周边的县同样缺粮,天花爆发的甚至比叶平县还要严重。他们也自顾不暇,帮不了叶平县一点。
  州府人力物力也有限,冬日没有水运,赈灾粮路上消耗的时间比起其他三季,要慢好多。
  在赈灾粮没来之前,人就得饿死。
  人可以忍着天花的痛,却无法忍住饥饿。
  饿极了地上的土都能抓紧嘴里吃。
  就连戚元镜和山月,他们都已经吃了好多天能照见人影的糙米清水粥,配着几片咸菜叶子。
  几日功夫,山月就瘦了好多。戚元镜不得已写了封信,绑在信鸽腿上。
  他知道,看到信的谢知予,一定会亲自来。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不愿写信,叫他也来涉险。
  只是眼下,有能力且愿意帮助的人,只有谢知予了。
  戚元镜看着飞远的信鸽,又觉得对不起沈凇。
  哎……
  今年的云溪县也没有了年味。
  边上的州府闹天花闹的厉害,传了好几个县。
  就是他们渝南府的孝明县都发现了有天花,行商都不敢往北边走。
  云溪县虽说离孝明县也还有一段距离,但天花传染起来很快,想要控制只有封城加隔离。
  好在冬日出行的人本来就少,连行商都少很多。
  云溪县倒是没有封城,但查的比之前还要严。
  因为天花的影响,云溪县饭馆酒楼的生意也没之前好。
  冬日里送菜是三五日送一次,这回拉的时间更长,七日才送一回。
  不送菜的时候,沈凇每天来谢知予这边,都是谢知予派马车去接。
  谢知予收到戚元镜信的时候,沈凇正在他手边画画。
  习画者,有爱画山水风景,有爱画人,有爱画花鸟,有爱画建筑器物。
  沈凇爱画吃的。
  各种各样吃的。
  有喜爱画的东西是好事,只他刚学没多久,总会将食物画的不那么好吃。
  每每还要让谢知予猜画的是什么,谢知予一言难尽,“世间竟然存在如此奇异物?人能食否?”
  沈凇听不太懂,叫谢知予说人话。
  “看起来很难吃。”谢知予说。
  然后沈凇就把画挪一挪,自己也跟着挪一挪,不让谢知予看他的画,也不让谢知予看他。
  谢知予皱眉,“避开我作何?”
  “你不喜欢它,我不想给你看了。”沈凇说。
  谢知予轻笑,“我喜欢你,你怎么也不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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