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现在的收成在免除赋税时限内,不需要抽出几成送走。
  戚元镜和山月吃到叶平县新磨的面粉做的面条时,都微微一愣。
  这味道怎么这么好,还这么熟悉?
  谢知予是专门带了沈家种的米面,菜地里的菜腌的腌菜,养猪场的猪肉做的肉酱来。
  不然别的饭菜他吃不下。
  戚元镜和山月就叫谢知予来尝尝叶平县的面,谢知予皱眉吃了一口,随时准备吐。
  不曾想竟是能吃进去,且味道口感竟是和沈家种的一模一样。
  原本叶平县短瞬之间麦子全熟了就是个无法解释的神迹,沈家沟那边也确实一直流传着土地神庇护的说法。
  难不成是真的有土地神?
  这样一般违反常识认知的事情,不用神迹,也无从解释,无法查证。
  谢知予想着,沈家沟山脚下的土地神庙,怕是要更受欢迎了。
  他也很想沈凇。
  眼下叶平县慢慢的恢复正轨,戚元镜师徒二人带着人手继续在给叶平县的人种痘。
  因为一场神迹,麦子全熟,解了燃眉之急。
  谢知予收拾东西,准备回云溪县。
  他要赶在过年,回去见沈凇。
  戚元镜他们要在叶平县把人痘给种了,再去周围闹天花的县,继续种人痘。
  估计要等开春才能回云溪县。
  不过他们在叶平县的时间比他们想的要短很多,二人观察发现,叶平县因神迹长出来的麦子,磨成灰面后,人吃了精气神恢复的速度明显比较快。
  加上他们的草药,两者一结合,种痘后的患者好的速度比之前徐家的几个孩子要快多了。
  症状也轻许多。
  而且,那些已经感染了天花的,一直吃这些粮食,虽然不会完全好起来,可能撑的时间更长了。
  有些轻症本来就可以自己痊愈的人,痊愈的时间对比春日所记载的时间,缩短不少。
  戚元镜和山月有仔细的观察、记录。
  他们确定,这些粮食真是有些奇效的,至少长久的吃,能强身健体。
  病灾也怕强健的体魄。
  二人决定回去后,再好好研究沈家农庄和沈家沟的那些,看看是不是一样有这样的效果。
  ……
  沈凇上次在土地庙那边昏迷,先是昏迷不醒三天,来了好几波大夫看,都说除了身体极度疲惫外没有其他大碍。
  一家人想到之前沈凇也有过这样的昏迷,就是在虎头山那次。
  那时候是因为他的那个神仙能力用太多导致的,这次也没看这孩子用啊。
  好在第四天,沈凇就醒了。
  不过也不算彻底清醒。
  他每天会起来吃饭,一天三顿不落下,起夜什么的也自己有意识,能自己做。
  但都迷迷糊糊的,吃饭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
  谁和他说话,他都没反应,像是听不见一样。
  情况持续半个月,沈凇终于完全恢复意识,沈家人都快被他吓死了。
  在家人的追问下,沈凇告诉了他们原因,包括在自己这个症状。其实就是能力使用过度,精神力又怕身体受不了死了,所以无意识的解决身体一应生理需求,保住这具身体。
  说完沈凇就被柳春霞拍了两巴掌在后背上,“这死孩子胆子恁大!下次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和家里说清楚知道不?”
  沈凇不好意思点点头,他把家人都给吓坏了。
  他保证道:“下次肯定会提前说的。”
  沈家人这才点头放过了他。
  谢知予紧赶慢赶,终于在过年前一夜回了云溪县。
  一路上,他都有观察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感染天花的症状。
  但以防万一,谢知予回来后还是决定在府上避人几日。
  又怕沈凇担心,就叫人去沈家沟送信,告知他已经回来,不过要再等十天半个月,确定没有感染天花,才能出去见人。
  而沈凇收到信知道人已经回来,就要去谢府找谢知予。
  他真心要去,沈家人怕他伤心没拦他,只叮嘱他要小心,不要离太近。他们也知道,谢知予不可能让沈凇冒险,一定会保持距离。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沈凇,多提醒一下,他们也能安心。
  谢府那边则是不敢真拦着沈凇,就这样,沈凇出现在谢知予院子里。
  知道沈凇来了,谢知予站在门边,两人隔着一扇不能打开的门。
  一个坐在木地板上,一个坐在石台阶上。
  有安怕沈凇着凉,给他屁股下垫了厚厚的两层软垫。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怎么回事?”谢知予担心的问沈凇。
  沈凇背对着门,坐在软垫上,双手撑着脑袋,看院子里的草,声音闷闷的,“不想告诉你。”
  谢知予皱眉,“怎么不告诉我?那你想告诉谁?”
  “明明说好了让我送你,结果你丢下信就走掉。我很担心你,又找不到你,我不喜欢。”沈凇犟道:“讨厌,讨厌这个感觉,讨厌你。”
  谢知予口鼻围着布,闻言整个人贴紧门,露出来一双眼睛一个劲的扒着门缝,语气有些急了,“怎么又讨厌我了?沈凇,你把头转过来,人坐远点,让我看着你的脸。”
  沈凇说不,背影都透着倔强。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吵架的,不是给你看我的。”
  谢知予要疯了,“你转过来,和我说不讨厌了。不然我受不了,你听到没有?”
  “你骗我……我不想。”
  谢知予急道:“那时候时间太紧,所以就先走了。但是我答应了你年前回来,现在我不是回来了?也没有受伤。”
  “谢知予 ,你这样不好。做不到的话,就不要答应别人。我很期待,想要送你,想要好好的再抱抱你,亲亲你。因为后面我们会有很长时间没办法见面,还面临着不知道的危险。但是你答应我,却又不给我。信里也不解释,我心里很难受,难受了很久,你都不知道。”
  沈凇现在说起来,还是会不高兴。
  他不是生气谢知予不和他见面,直接离开。是生气明明答应他,却连解释也没有,直接就走。
  “你急的连写下原因的时间都没有吗?或者,连告诉有安,让他转告给我的时间也没有?”
  谢知予愣住,他没有这样的经历。
  他不知道。
  不知道要这样做。
  不知道要和沈凇详细的解释。
  “我以为写信告诉你离开就够了。”谢知予声音低了下去,眉头紧皱,有了怒意。
  他在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没有意识到沈凇说的这些?他让沈凇难受了。
  “沈凇,我下次知道怎么做了,让我看看你。”谢知予声音尽可能平稳,想要看看沈凇。
  沈凇耳朵动了动,他问道:“你之前是不知道要给人这样清楚的解释吗?”
  谢知予点头,言简意赅,“以前没有人需要我这样做。”
  “我需要呀谢知予。”沈凇转头,坐的稍微远一点,让谢知予可以看到他的脸,“以后要告诉我原因好吗?”
  谢知予真想冲出去把人抱在怀里。
  但他不能。
  谢知予咬着牙,克制,腮边因咬牙动作鼓动一下,“好。”
  有安过来给沈凇送吃的,又给他边上的炭盆放了点碳后才离开。
  沈凇拢着外面披着的厚厚披风,头上戴着披风帽子,坐在软垫上和谢知予隔着门讲话。
  沈凇要听谢知予在叶平县发生的事,谢知予都说了。
  当听到谢知予说到要去冒险夜袭时,沈凇脊背轻颤,有些害怕的问:“要是麦子没有全熟解决了问题,你一定会去,对吗?”
  谢知予嗯一声,他见沈凇又低下头,宽大的披风帽兜将他遮住,谢知予出声道:“抬头,沈凇。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不行,我会去调兵。”
  沈凇抬头,谢知予看到他的脸,语气平稳了许多。
  “上次回家中,母亲和弟弟给了我能够调兵的兵符。”
  太后与皇帝的意思是让他以太后养子身份回去,谢知予却不想回京城。
  说到底,他与太后和皇帝,也不熟悉。他刚知道真相不久,能够回来看这一趟,叫他们心安,已经是很难得的事。
  放在以前,谢知予压根不会回来。
  没办法,便给了谢知予可以调动渝南府的兵符。
  这就是块烫手山芋。
  谢知予拒绝了一次,不好再拂他们的面子。只能等他们什么时候那份要补偿的情绪淡化点,找个合适时机还回去。
  在叶平县,谢知予没有和戚元镜说兵符的事。要是戚元镜知道,怕是会更加阻拦。
  这东西拿着都烫手,别说用起来了。
  真动用的话,只怕是给将来留下祸患。
  不到万不得已,谢知予也不会用它。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沈凇不懂,他只知道谢知予的家人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助力,能保护他平安。
  沈凇生活的环境,他家人的身份,让他相信家人。
  谢知予恰恰相反。
  他不能相信自己的家人。
  因为他的家人不仅仅是家人,更是君臣。其中关系太过复杂,人心难测,谢知予也不想去测,他也并不在意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
  谢知予问沈凇他怎么晕过去了,沈凇犹犹豫豫。
  他想,应该在成婚前告诉谢知予他的事情。如果谢知予不愿意有这样奇怪的伴侣,那他也能同意分开。
  虽然他肯定会难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谢知予见沈凇神色不对,以为沈凇身体出了问题,紧张道:“不管怎样都别怕,我找大夫来给你看。”
  沈凇贴近了点,小声道:“我没事。”
  “你的神色看起来不像是没事。”
  家人要他不能再对别人说自己能力的事情,沈凇就问谢知予,“如果我有点奇怪,你会害怕,想要离开我吗?”
  谢知予眉心微皱,引沈凇继续说:“多奇怪?”
  “大概就像是你讲的志怪故事里的妖啊鬼啊什么的。”
  谢知予只道:“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可能会害怕。沈凇,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现在在想你哦。”沈凇如实说。
  谢知予嘴角翘了翘,知道沈凇不太想说昏迷原因,便没有再追问。想来是沈凇的秘密,他不愿意说,谢知予便不问。知不知道,都不会改变他对沈凇的感情。
  这样像是情话一样的话,谢知予没办法像沈凇一样,很直白的说出来。
  他说:“你什么样,我都行。”
  今年过年,沈凇来谢府,在谢知予门口和他一起说说话。
  一直到上元节后,谢知予确定没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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