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作者:莺谷 文案: 我是尤金,一个直男。 在偷渡失败降临到废弃星后,我的人生就像被采摘后掉落泥浆的花骨朵,陷入了昏暗的地狱。 覆
怕吵到有可能睡着了的尤金,他也不哭出声,只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却不想,吱呀一声。
房间的窗户被从内部打开了。
紧接着,他的后脑勺一热:那双拥抱他,拯救他,为他喂食的手自上而下地,轻轻抚了过来。
抬头一看。
映入眼帘的,正是尤金的脸庞。
他散着长发,眼神在空寥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澈,投来的目光里没有他想象中的不耐,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像是温柔。
又或者其他的,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怎么哭了。”
尤金伸出指尖,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皮,“明明吃饱了。难道是不敢一个人睡吗?”
说着。
尤金便俯身撑住他的腋下,把他从窗台外抱了进来,放在了膝盖上,让他伏在怀里,轻拍着背。
好神奇。
似乎在看到母亲的这一刻,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就都消失了。
他抬起头,望着尤金的下颌,像是要溺毙在这片刻的安宁里。
“乖孩子。”
不久后,他听到母亲用无论何时听都能让他感到幸福的声音唤他。
恩赐般对他微笑:
“光明节过后,如果领主还是没有为你赐名,那就由我来取吧。”
他愣在原地。
眼睫难以置信地颤抖。
尤金单手捧起了他的脸蛋,垂眸看他良久,“作为交换,狩猎仪式就拜托你了。你能否获胜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可以期待你的表现,对吗?”
第67章
那一夜后。
尤金和那孩子之间,似乎有了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虽然无法在明面上更改对彼此的称呼,但他们就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和这个世界最真切的联系。
他们是母子。
是彼此血肉的延伸,无法用时光和距离斩断的牵绊。是一种病态畸形,却又真实存在的美好情感。
“妈妈。”
“妈妈。”
尤金并不允许他面对面这样称呼。
因此,他只敢在独处的时候,偷偷呢喃这个珍贵的词汇,满怀幸福地一遍遍重复。
好期待有一天能够被母亲所承认,在他唤出母亲的时候,得到真正的回应。
母亲会为他取什么样的名字?
会不会对他产生同样的爱意?
怀着这样的憧憬,他脸蛋红扑扑的,悄然回到房间,从角落的缺口里翻找出许久之前就藏在这里的泥人。
泥人捏得粗糙,但依稀可见是一个长发青年,眉眼温柔地怀抱着一个婴儿的身形。
而那婴儿的胸口上刻着“翡尼”,正是尤金为孩子所起的名字。
这当然不是他的兄弟。
这是他自己。
此前,怀抱着某种扭曲的独占欲,他擅自把这个名字据为己有了。
私心里,他希望尤金当初带走的孩子是他,拥有名字的也是他。
似乎只有这样自我洗脑,才能在困苦的时光里得到慰藉,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支撑他不断坚持下去。
可现在。
手掌微微用力,他认真又郑重地,把泥人捏碎了,重新揉成一团泥土,用力推回了缺口里。
他不再需要它了。
明天。
狩猎仪式结束后,他会从母亲那里得到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遵循尤金此前的叮嘱,白发翠眼的孩子洗干净双手,安静地躺在了床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当夜。
尤金却并没有早早入睡。
盯着明天需要穿的侍从袍,他眉毛抽了抽,隐秘感觉到了世界散发的阵阵恶意。
“开什么玩笑!”
用力拽着那制服,尤金重重把它甩在了床上,撑着额头试图平静下来。
可惜他失败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件其他哪里都正常,唯独上身的披肩短了一截,胸腹位置则完全贴身,如同开窗似的露脐衣服。
为什么?
明明他暂时摆脱了虫母的身份,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雄虫,却还要在不同的大型仪式上,面对和此前完全相同的困境。
“……”
他明白了。
尤金面无表情地想,原来之前不是这些雄虫故意刁难他,让他穿露腹的设计。
而是这些雄虫们本身的精神状态就已经病到了可以,根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疯狂展露他们生殖崇拜的节日。
全族都是骚.货。
尤金狠狠点评了一句。
重新拿起那件看似和圣子的衣服相似却更加简约,通体呈白底金色的衣服,他不得已,还是摊开放在身上比对了一下。
小腹的存在感无法忽视。
尤金看了一眼肚子。
那里比起以往又大了一圈,明显能看到皮肤内部有什么东西不断顶起,传来了微弱的悸动。
普通雄虫这样穿衣当然没问题。
他们拟态出来的身体尽管外表模样各不相同,却各个都是标准比例,没有多余的赘肉和奇怪的突起。
可是他呢?
该死的裁缝,该死的维斯珀。
撕下旧衣服的一块透明的纱布来,尤金艰难地褪下衣物,对着镜子里自己光裸的身躯开始尝试裹腹。
这对他来说有些难。
力气少一分完全遮不住,力气多一分又勒得难受,很不舒服。
他尝试了许久,直到累到浸汗,才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套上衣服后不至于太过突兀。
一想这样的情况还要保持一整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肚子里的怪物揪出来,揉成一团扔掉。
低骂了一声麻烦的东西。
尤金用忍过最后一天,之后就解脱了的理由安慰自己。
就像记忆里的每一位怀孕的母亲那样,他按着肚子,在后半夜屏息缓慢地呼吸着,试图缓解妊娠反应。
第二天。
节日正式开始了。
打扮一新的孩子被其他侍从带着,远远看见了尤金的身影,眼睛一亮。
他大约是想挣脱过来寻尤金的,但却临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硬生生忍下了这个念头。只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瞅着。
尤金慢慢往他方向走去。
这下不止是孩子,就连周围的同僚们也都忍不住把视线投了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这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在他们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生了。
像是有引力无形地拽着他们看向尤金,迫使他们的目光追随过去。
该怎样形容。
尤金鲜少这样大方地露出背部弧度,也吝啬于在人前展露自己的肌肉线条。
比起虫巢中以身体为傲,把肉身当成吸引母亲的资本之一的雄虫来说,他实在是太低调了些。
此刻,褪下了宽松的衣物,尤金穿着与此刻其他侍从别无二致的制服,明明该泯然众人之中,却不知为何显得格外不同。
或许是因为他很柔和。
身上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舒服的气质,仅此而已,却足以让他和周围的雄虫区分开来,变得独特了起来。
尤金被他们看得不适。
他想用双臂遮住腹部,但到底还是没有做这么显眼的动作。
“金。”
有同僚回过神后,远远对他道,“快过来列队,要准备出发了。”
“你……”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转头对尤金说,“你怎么里面还穿了一层纱?真是个贞洁保守的家伙。算了,你毕竟是新来的,今天就先站在我身后吧。”
“我遮着你一些,免得你太过显眼。”
看了眼位置。
见这只雄虫指给他的站位正好距离孩子不远不近,被侍从们包围,既安全又不太引人注意,尤金依言站了进去。
之后的事情十分顺利。
随着队伍缓步而行,穿过回廊和庭院,尤金又一次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熟悉殿堂。
高台之上。
空无一人的王座静静伫立,自主殿修好后就一直空到了现在。
不断有人接近又离去,却没有一个对这个位置升起觊觎之心。众人无一例外地单手按在心脏上,做出了虔诚的行礼动作。
“不能对母亲不敬。”
祭司如此说道:
“哪怕他不在这里,也不能忘记他的存在属于虫巢,属于我们。”
“向伟大的母亲致意。”
乌压压的虫群发出了整齐一致的嗡嗡低吟,用脑波与同族共鸣,对着无人的王座传达尊敬。
尤金难以形容这一幕的场景诡异到了什么程度,就像自己的肉身离开,灵魂却还残留在此处,被不可名状的意识反复触碰抚摸,无法挣脱。
不仅如此。
后入场的领主们也纷纷行礼示意。
尽管他们一部分征战在外,一部分留守在虫巢,到场的人数并不算多,但也无一例外地低下了头。
看到德雷蒙德也在其中,尤金甚至有些发笑:他还没忘记那王座正是用德雷蒙德的脊骨制成的,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给自己立碑吗?
“快开始吧。”
有领主神情恹恹地扫过现场,不耐烦地催促道,“母亲不在的节日还有什么意义?早点结束,我还有事。”
“幼虫的狩猎虽然没什么看头,但聊胜于无,”有声音附和他,“不如跳过那些无聊的寒暄,直接进入庆典主题。”
德雷蒙德微微挑眉。
他偏头,看到说话的家伙果不其然,是总喜欢唱反调的粉斑天蚕蛾。
那粉斑蛾没有孩子,嫉妒之余总是想方设法挑起事端,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痛快到让那粉斑蛾都稍稍有些意外,说话也慢了半拍。
“……既然这样,那就把猎物带出来吧。是只什么种族的低阶虫?”
“低阶?呵。”
德雷蒙德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带着近些日子源源不断积累下来的阴冷。
“诸位,你们搞错了。”
“我的孩子早在三周大时,就可以单独猎杀低阶雄虫。他的满月礼宴上再猎杀一些杂碎,岂不是浪费。”
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除了被他吊起胃口的领主,连混在侍从团里的尤金和最前方的孩子,都怔住了。
德雷蒙德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蠢蛋,他的孩子如果完不成狩猎仪式,对整个族群而言都没有好处。
不等他深思,德雷蒙德便拍了拍手,示意大殿外的两名白蛛士兵带出猎物。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
看到那白蛛士兵牵出的东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那竟又是一只粉斑天蚕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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