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可现在别说脱身了,连踏出这片森林都难如登天。
  即便暂时没有被当场抓住,层层的封锁线仍然会不断缩小,森林外围更是布下了环形哨岗,百步一岗,白蛛士兵们的视野相互交叠,几乎不留任何死角。
  不能再拖了。
  思索片刻,尤金当即按下了通讯器的紧急按钮,通知在森林外围待命的爱尔文他们高度戒备,等他顺利逃出去汇合之后,立刻转移撤离。
  可眼下的难题——
  他究竟要怎样做,才能从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逃出去?
  逃。
  逃。
  想到这个字眼,尤金忽而哑然一笑:“我也是疯了。”
  纷乱的思绪收拢,大脑内,似乎有明朗的光束开阔了前路。
  他掌根撑住额头,将潮湿的额发抚在一旁,垂眸自嘲道:“真是做惯了下位者,连思维都被禁锢住了。”
  再抬起眼帘时。
  尤金盯着最近的两只高阶白蛛,漆黑的眸底酝酿着漠然的杀意。
  他现在是雄虫。
  那么为什么,不能像一只真正的雄虫那样,用暴力解决问题?


第70章 
  想到就做。
  尤金褪下身上的侍从服,将没有花纹的一面向外裹住身子,披肩拽下来撕成一团挡住面容,勉强模糊身份的同时做些遮掩。
  猫腰穿过两株巨树之间盘虬的根系,他脚步轻得像一阵掠过的风。
  前方十步远处,两名白蛛士兵正背对着他,用共鸣腔低声交流。
  他们节肢微微张合,姿态松弛,显然这种搜捕任务执行了太多次,早就变得轻车熟路,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尤金屏息。
  他测算着距离,七步,五步,三步。
  风声从林间穿过,枝叶沙沙作响,恰好掩盖了他脚步落地时那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第一个士兵没有察觉异样。
  尤金悄然贴近目标,左手迅速从后方探向他脆弱的咽喉,指节一瞬间嵌入那颈部的皮肤之中去。
  霎时间,巨大的握力从指尖传出,竟直接将他颈椎生生折断。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士兵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软软地向下滑落。
  尤金单手托住他的躯干,将其无声放在地面。
  第二个士兵察觉不对。
  回头望去,他节肢迅速探出,嘴巴微启准备发出警报。
  但尤金从他同伴的身上抽出的粒子枪已然抵住了他的眉心。
  灼热的激光一闪而过。
  那士兵的眼睛逐渐失焦,四肢无力地瘫倒,连挣扎都来不及。
  尤金没有看他们的惨状。
  他站在两具尸体之间,垂眸而立,日光从树梢间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两具失去生机的躯壳上。
  片刻后。
  尤金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他看到其中一个士兵的脸,竟就是不久前的主殿上,用铁链将濒死的阿黛阿弗尔捆缚拖拽出来的那个。
  瞳仁微微一颤,尤金阖目垂首,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没有犹豫。
  他俯身从他们腰间抽出武器,掂了掂分量后,别在自己腰后,又摸出几枚烟雾弹塞进了衣襟。
  做完这一切,尤金转身,再次朝着森林外围的方向疾行。
  通讯器在手腕上震了两下,爱尔文确认收到了他的信号。
  还有三千米就能穿过这片林子。
  两千米。
  一千米。
  一路上,尤金遇到了数波士兵,但他们太过分散,都被他险而又险地避开,或者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最后,距离森林边缘那棵标志性的断木只剩下八百米不到。
  爱尔文他们会提前把飞舱停在那棵断木后方的崖壁凹槽里,只要到达那里,就能进行短距离迁跃离开这里了。
  可是,忽的。
  尤金脚下停住不动了。
  就像被牢牢钉在了原地,从军以来刻进骨子里的直觉在他抬脚的那一刻攥住了他的脚踝,强迫他驻足不前。
  比起本能,这更像一种预感。
  果不其然。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悄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前一秒还正常的林风,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喉咙。
  他的四周陷入一种不自然的死寂。
  虫鸣,风声,水流,所有声音都被某种未知的存在吞噬殆尽,有危险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深海的水压似的沉重地从四面八方裹来。
  尤金瞳孔微缩。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正是顶级掠食者释放出的威慑。
  德雷蒙德。
  他没有用任何通讯手段,没有靠任何士兵的通报,仅仅是靠自身感知,就定位到了他的位置。
  脊背渗出冷汗。
  快躲!
  这两个字刚在脑海中成形,一道银白的光刃便从他左侧横扫而来,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一道白痕。
  尤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当即向后仰倒,脊背几乎与地面平行,光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散落的头发。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第二击已至。
  德雷蒙德节肢无限延展,末端像一柄从天而降的箭矢,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他刺来。
  尤金单手撑地。
  他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侧身翻跃出去,双臂撑地时,看到那节肢末端砸在他身侧的地面上,轰然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泥土四溅。
  浅浅呼吸着。
  他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去,望见了德雷蒙德那仿佛永恒静止,亘古不变的身影。
  “身手不错。”
  德雷蒙德站在原地,微微偏头看着尤金,嗓音不高不低。
  “路子不像主巢的那些家伙,也不像那些只会用蛮力的软脚虫。”
  “你是哪支族群的后裔?”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意味。
  尤金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扯了扯遮掩着脸庞的布块,右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摆明是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
  德雷蒙德见状,唇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多久没有人与他对峙过了?
  记不清了。
  各族群的领主,虽然表面上与他保持友好,暗地里却无不忌惮。尽管如此,那些家伙也绝不会轻易得罪他。
  领主之下,更是无人敢造次。
  可现在。
  不过一个偷窃圣泉的窃贼,竟然有胆量这样做了,并且还当着他的面,用那副完全不驯的阴郁目光盯着他。
  “不说也无所谓。”
  德雷蒙德道,“反正不管哪支族群,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
  节肢舒展开来,银白色的甲壳反射着冷冽的光,如同深渊中升起的树影 。
  “歪门邪道,投机取巧,盗取泉水制作仿生花流传出去的害虫。”
  “你们的结局,早在冒犯母亲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尤金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咬字极慢地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会一个不留地找出来。”
  “折磨至死。”
  尤金听着这些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暴君。”
  他说。
  两个字从齿缝间滑出来,轻飘飘的,却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德雷蒙德的脚步微顿。
  尤金抬起眼,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的呼吸还不平稳,胸口起伏,但眸底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理智。
  “虫母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母亲。”
  他道,“你为什么独占欲这么强?”
  德雷蒙德没有说话。
  尤金语速不快,像在拆解一道并不复杂的题目:“那些雄虫确实该杀,走私泉水,亵渎圣地,泄露投影,这些罪名没有冤枉他们。但你封锁圣地布下天罗地网,真的只是为了惩戒盗泉者?”
  微微偏头。
  光线落在尤金只露出一截的苍白的侧脸上,将那小块肌肤映得格外苍白剔透:
  “还是说,你只是越来越无法忍受他们染指虫母,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停顿了一瞬,尤金声音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你把虫母当成了你一个人的私有物?”
  “如此说来。”
  他轻笑,声线里裹着刺骨的冷意,“贪心的家伙是你,德雷蒙德。你才最该被束在刑架上接受审判,死在千千万万的雄虫面前,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空气骤然凝固。
  森林中本就稀薄的氧气仿佛冻成了细细的冰屑,悬在两人之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德雷蒙德面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松动,下颌线条几不可查地绷紧,唇角那点惯有的散漫弧度一点点消失。
  几不可查的怒意攀上眉骨,他眉峰微微蹙起,眼底却又裹着一层更沉,更复杂的情绪。
  不像是单纯的暴怒。
  更像是被戳中软肋后,隐忍已久的偏执与孤注一掷交织在一起,拧成一团化不开的阴霾。
  他的眼神一寸寸沉下去。
  原先还带着几分对峙意味的目光彻底褪成死寂的冷灰,他看向尤金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全然不同于他执念的异类。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短短几秒,久到尤金清晰听见两人均匀却沉重的呼吸声,才听见德雷蒙德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懂什么?”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母亲年幼,心性尚且稚嫩,足以令所有雄虫疯狂的吸引力,注定他会引来无数趋炎附势,妄图攀附的扑火飞蛾。”
  语速加快。
  德雷蒙德声音里掺进了压抑不住的好笑:“他经验尚浅,手段单一,根本不懂如何抵御那些源源不断围上来的雄虫。”
  “他只会因着骨子里的温柔,对每一个靠近者都报以善意,可这份善意,只会让他沦为那些蛀虫蚕食的目标。”
  “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事。”
  德雷蒙德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语调却陡然放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肮脏的蛀虫一点点蚕食?那些肮脏的,腐朽的,邪恶的东西……他们怎么配,他们有什么资格?”
  “不如我来。”
  他轻声说,“我来杀光他们,将干净的世界还给他,用崭新的秩序来迎接他。”
  他向前迈了一步。
  尤金下意识后退,脚跟抵到了后面的树根,无路可退:
  这只雄虫完全疯了。
  他想。
  他就是个怪物。
  德雷蒙德又迈了一步,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像一头已经锁定猎物的猛兽,不急于扑杀,而是在冷眼旁观猎物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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