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话音刚落。
  尤金已然又一次被耻辱的怒火冲昏了头脑,胳膊重重挥去:“开什么玩笑!”
  他真的有在好好学习,下手径直冲着雄虫脆弱的太阳穴而去。
  这场始于欲望的身体纠缠,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中演变成了尤金忍无可忍后,对雄虫单方面的暴力。
  尤金浑身绷紧。
  他本以为此前发生的那些事已经足够荒谬了。如果人类的阈值可以随着所经历的事情而不断拔高,那么寻常的事已经很少能够干扰到他的情绪。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他竟然、竟然被……
  简直是生而为人的奇耻大辱!尤金无论如何也无法冷静地接受。
  当然,这不是他的问题。
  尤金半点都不内耗地想,这毫无疑问都是爱尔文的错。
  他早在察觉不对前,就已经拍打着爱尔文的肩头,一声比一声急促地告诉他让他起开了,可这该死的东西竟然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又或者是听进去了但根本不在意。
  就这样,他甚至还敢惦记着让尤金教训他,若无其事地亲他抱他,对他开口说话。
  尤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根发丝,每一根手指头都在打着颤。
  爱尔文浑然不觉哪里不妥。
  他贴着尤金,一寸一寸地靠近,冰冷的指尖顺着那单薄的衣衫缓慢滑过,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贪恋,把人牢牢圈在了那片化不开的阴冷里。
  “您在生什么气。”
  他轻声问:“是在气我没有及时放开您,让您的腿部被打湿了吗?”
  身为异种的怪物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我帮您舔干净就是了。”
  ……
  尤金不知道那夜是怎么过去的。
  他用熬过这次发作就好了的理由,哄劝自己忍了又忍。可这想法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了。
  他严重低估了这阵汹涌而来的潮欲,高热一直不退,症状拖了很久。
  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潮欲,硬是拖了整整一周。
  到最后整个人虚弱得厉害,意识昏沉模糊,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候。
  等他再睁眼时,早已经不在教堂了。
  爱尔文中途带着他转移了许多地方,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他竟一概不知。
  巡逻队的鹰兽人首领遇袭后,兽人们一直在四处巡逻,搜捕他们的踪迹,而虫母就在狮心星的消息也传了出去,雄虫也仍在持续搜寻。
  就是在这样严密的搜捕下,爱尔文竟是硬生生把他好好藏到了现在。
  此刻,尤金的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的香气。
  这里是一间装潢精致的旅馆,窗帘半拉,窗外飘着细密的冷雨,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纱。
  室内暖得恰到好处。
  尤金动了动上身,这才发现暖意不是来自房间里的空调,而是身后紧紧圈着他的那人。
  雄虫没有体温,爱尔文就那样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不知道多久,手臂安稳地收在他腰腹间,呼吸轻浅,显然也是许久没有安稳地阖眼了。
  尤金迷蒙地转了转眼珠。
  他目光一落,正好看见了蜷缩在地板软垫上小小的身影。
  翡尼也睡得朦朦胧胧,小身子卷成了一团,安安静静趴在那张垫子上,睡姿依旧差得要命。
  尤金沉默了一瞬。
  如果没有看错,他孩子身下的垫子,分明支持携带宠物入住的特供旅馆,专门给小猫小狗准备的。
  爱尔文把孩子当成了什么?竟然连让他睡床榻的资格都剥夺了。
  推了推身上紧抱他不放的人。
  尤金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身,下床,套起拖鞋走过去,弯腰将眼睛紧闭的翡尼抱了起来。
  小家伙自出生以来,还没有一次跟尤金分开睡过。
  这几天饱受了冷落和委屈,刚一被他抱在怀里就立刻用脸颊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哼唧声,乖乖贴在他胸口,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怀里的身体又重了一些。
  尤金掂了掂他的分量,初步估算了一下他的体重,确定他是真的又长大了一些,而不是自己的错觉。
  太快了。
  比起人类缓慢的发育周期,雄虫幼崽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也许在不久之后,他就再也不是个需要让尤金抱起的婴儿了。
  尤金转身想要把他放到床上,看到了已经睁眼醒来,直起身体垂直望来的爱尔文。
  爱尔文黑眸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又很快放到了他的身上。
  “妈妈,您无需太过照顾他。”
  “他是雄虫——种族基因序列注定他拥有强大的自愈力,高环境耐受度与神经抗压阈值。如果您像呵护人类幼崽那样精细地养育着他,他的能力反而得不到提升。”
  爱尔文诉说着事实:
  “而且,他对您的依赖太过深厚了,很容易就会产生母亲只属于他的错误认知,对您生出不必要的占有欲。”
  窗外雨声淅沥,将所有危险与喧嚣隔绝在外。
  尤金在这样的环境里醒来,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似乎得到了短暂的放松,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为松弛与鲜活。
  “你的意思是?”
  抱着孩子,他缓缓上前,无限接近了爱尔文所在的床沿。
  爱尔文:“他会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恋母癖患者,为您带来麻烦。”
  尤金眉心抽了抽。
  如果是之前,他还是一个精神未受到搓磨的有志青年,他大概会相信雄虫这看似一本正经的教育宣言。
  可现在?
  他笑了笑,用温和而疑问的口吻说道:“哦。那大预言家,你可以为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像照料婴儿一样照料你,你却也成为了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恋母癖?”
  “……”
  爱尔文一阵无言。
  尤金把孩子放到了床上,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自己安稳入睡。
  注视着那张并不像自己的稚嫩面孔,尤金淡淡道:“雄虫是什么样的生物,我再清楚不过了。”
  “与其说我是在心甘情愿地照顾德雷蒙德的幼子,倒不如说,我是在养育这孩子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
  “他是混血。”
  “另一半的血脉纵然丑陋不堪,但剩下的这一半,足够让我允许他活下去。发芽,开花,长大。仅此而已。”
  爱尔文注视着他。
  片刻后,这只雄虫极轻地弯了弯唇,“您知道的,我不会违背您的任何意愿。”
  这便是妥协的意思了。
  他起身,站立到尤金身旁,随后看向他平淡如初的肚子:“那么,关于您此刻怀有的孩子,您又有什么打算?”
  “杀,还是留。”
  他敛目,注视着尤金的脸庞,分析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无论您如何选择,我都会遵从您的意愿,为您效力至死。”


第42章 
  “这还用问吗?”
  倒不如说,尤金根本没有考虑第二个可能,转身过来,他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当然要拿出来了。我可没有给一只男鬼当母亲的爱好。”
  没错。
  维斯珀在他这里的印象已经不是普通的雄虫可以形容的了,而是某种需要洒圣水驱赶的邪恶灵体,阴魂不散。
  但有一点比较麻烦。
  尤金想了想,解释说:“我此刻的气味和信息素之所以不会向外界扩散,就是因为它的存在。我不确定将它拿出来后,会不会立刻恢复正常状态。”
  如果会,哪怕是出于不想被虫巢追兵发现的私心,和自身的安全考虑,现在也绝不是流产的最好时机。
  爱尔文目光由上而下落在他的腹部,视线微沉,像是透过衣物和血肉,看到藏在里面的罪恶造物。
  尤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指尖抵在小腹上,他垂眸时长睫微动,遮挡着瞳孔里的情绪,片刻后松开手,坦然地迎着视线。
  他身形本就清瘦,肩线利落,腰身纤细,一身素色睡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只显得身体更加单薄。
  肌肤是近乎冷瓷的白。
  薄透得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脖颈修长干净,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雕琢却未经上色的雕像,冷淡,疏离,有着不属于凡俗的圣洁感。
  单从外表看,他平坦的小腹没有半分隆起,仿佛那团畸形的卵从未入侵过他洁净的躯体,衣料垂落得自然平顺。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不染纤尘的人,竟又一次做了母亲。
  爱尔文指节微微收紧。
  他声音沉冷,话语间满是对亵渎者彻骨的憎恶:“维斯珀,他死后竟还不肯罢休,妄图用自身肮脏的血脉来玷污您。”
  “其罪不可饶恕。”
  尤金是特别的。
  这是所有虫族雄虫们的共识,当然也有着他们笃信不疑的理由。
  星际人只以为异种入侵始于百年前那场浩劫,殊不知虫族降临这片星域的时间,实则更为久远。
  他们之所以没有更早地被其他文明发现踪迹,追根溯源是因为群虫降临时,只是一颗颗毫无攻击力的冰冷虫卵。
  卵潮从天而降,穿过云层,坠地后渡过了如死物般不知多久的漫长岁月。
  直到某天。
  就像是舞台的帷幕被揭开,伴随着第一声蛋壳的开裂,群虫一传十十传百地纷纷孵化,在无尽雪白的蛋壳残骸中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彼此。
  吞噬、杀戮、迭代。
  他们在同类血肉的供养中疯狂进化,攻城略地,无往不利,将一颗又一颗星球化作自己的巢穴。
  没有怜悯,没有停滞,群虫在永无止境的掠夺中,不断突破基因壁垒,最终成为了如今这副令宇宙生灵谈之色变的模样。
  可越是追求进化,渴望向更高处攀升,基因深处的枷锁就越是牢固。
  一种莫名的空虚和不满足像是诅咒般挥之不去,无休无止驱使着他们癫狂,内斗,从而暴走。
  后来他们明白了——
  一切失控的根源,皆是因为最为重要的锚点,“虫母”的缺失。
  可母亲该如何寻找?
  于是,最擅长的掠夺,在此刻十分合理地,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自此,虫族倾巢而动,他们开始有目的地扫荡着沿途的文明,在万千物种中搜寻着必须要找到的答案。十年,二十年,百余年过去,皆无所得。
  直到尤金出现。
  那一日,无数高阶雄虫盘踞在虫巢的土地上,厚重的外骨骼覆着血污与硝烟,复眼猩红如血,森冷地注视着从天坠落的偷渡者的飞舱。
  尤金自废墟中出现时,已然昏迷。
  他被坠落的冲击半抛出来,静静蜷在满地的金属残骸间,像一截被月光冻住的玉,身形颀长,肤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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