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翡尼忽的一僵。
  他小手啪地捂住嘴,连呼吸都顿住了,僵着身子一点点转向尤金,眼神里全是慌乱与忐忑,小心翼翼地偷看妈妈的反应。
  却见尤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翡尼,我记得我有告诉你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吧?”
  “对,对不起……”
  翡尼瞬间蔫了下去。
  他四肢软塌塌垂着,像冬天被霜打蔫的小白菜,连被自己讨厌的雄虫拎在半空都没力气反抗了。
  尤金看着他这副模样,叹息了一声,放缓了声音:“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很正常,但你要知道,真正强大有能力的人,是不会轻易把脆弱和暴躁露在外面给别人看的。”
  “情绪是你自己的隐私。”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翡尼紧绷的小脸,“它就像你身体的一部分,露在外面不就全被别人看光了吗?”
  “你想连心里在想什么,怕什么,气什么,都让别人知道,被人看光吗?”
  翡尼被问得一怔。
  他预想了一下那场景,脑袋立刻用力摇了摇:“不想。绝对不想。”
  别人怎么能看光他呢?他是妈妈生的宝宝,只有妈妈能看光他。
  “那就不准骂人了。”
  尤金垂眸看他,“做个乖孩子,好吗?”
  翡尼重重点头。
  他脸蛋红扑扑的,仰慕地看着尤金,那双草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忽然明白,妈妈原来也是这样的,情绪从不来轻易写在脸上,让人没有办法从他的表情分析出他的心思。
  这大概和雄虫们敏锐到可怕的观察力脱不开干系。
  只要尤金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波动,就会被那些雄虫精准捕捉,被无限放大,像抓到了什么足以令他们疯狂的把柄,继而穷追不舍,步步紧逼。
  正如尤金自己说,他不愿将弱点摊开在别人面前。
  所以他学会了克制,把所有真实全部隐藏了起来,只在极偶尔的情况下才会流露出些许半点。
  这件事对天生缺乏共情能力的雄虫而言轻而易举。可对生来就多情,易感的人类来说,却是无比艰难,需要极大毅力才能做到的事。
  翡尼虽然小小年纪,却也能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我乖。”
  他认真地说,“我听妈妈的话,不给人看光光。”
  尤金揉了揉他柔软的白发。
  他没再多说别的,转身走到桌边,一边拿起旅馆的送餐电话,一边翻开菜单问:“不是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翡尼拧着身子从爱尔文手上挣脱下来,落地后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了尤金的腿,又偷偷笑弯了眼:“嘿嘿。”
  等餐的空当,总算有了静下来好好说话的机会。
  尤金问起爱尔文之前的事,这是他一直想问,却始终没来得及问出口的:
  “你被那场乱流冲散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到这颗星球上来?”
  这片星域的星球不多,尤金和爱尔文他们在接连两场灾害的冲击下还能落到同一颗上面,实在太巧了。
  何况爱尔文本就不擅长长途飞行,他那对翅膀撑不了太远。
  还有缪可。
  尤金想到他,眼眸凝了凝。
  缪可作为工蜂,理论上确实能长距离飞行没错,但这对他的身体状态要求极高。
  尤金不觉得经历那场乱流之后,他们还能好端端地一路飞到这颗星球上来,慢慢养伤。
  “这并非侥幸。”
  爱尔文说:“乱流把我冲散了一段距离后没多久,飘荡的途中,我撞上了一架偷渡的客运飞舱,趁意识消失前潜了进去,被一路带到了这里。”
  眼下人类世界的局势,但凡有点门路的权贵都会往狮心星跑,飞舱的数量比平时多出不少。
  他被带到这儿来,除了运气,倒也算顺理成章。
  “那只工蜂要是还活着,境遇大概率会跟我差不多,也会被带到这儿。”
  这话说得乐观。
  其实他和尤金心里都清楚,缪可还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
  不然没法解释尤金在狮心城门前放出虫母气息作为信号的时候,缪可没像爱尔文那样立刻赶过来。
  除非他没闻到,或者已经不在了。
  尤金敛眉不语。
  正想着,他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此前点的餐食被送了上来。
  示意翡尼躲好,尤金不再言语,和爱尔文一起看向门口。
  不成想,来的不是别的服务生,竟又是那只叫青蛉的雄虫。
  他进门时飞快地扫了尤金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面上努力维持着不说话,不交流,不互动的冷淡态度。
  停好餐车。
  他先是拿起工具,把房间清理干净,地上的木头碎屑全部扫掉。
  随后撤掉脏污的地垫,铺上崭新的羊毛毯,装饰物重新摆回原位,连窗外那几根被尤金掰断的护栏,也叮叮当当给修好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很快新的门就会送上来。”
  “看在你是……你们是我同族的份上,这次就不收费了。但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他说话时正对着尤金,视线却完全不往他身上落,一直莫名其妙地盯着桌上的花瓶,像是在跟成了精的花瓶对话。
  “那就多谢了。”
  尤金礼貌道。
  话音刚落。
  只见这只雄虫的肩膀蓦地一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眼珠也控制不住地往尤金的方向转了微不足道的几毫米。
  途中,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克制住了这种冲动,闷闷地哼了一声。
  瓮声瓮气说:
  “但我得事先告诉你们,继续待在这儿可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但发情期的时候,别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地敲门打断,把你们轰出去。”
  只知道交.配的雄虫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对象是亲爱的母亲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你们放弃了追求母亲的机会,我可没有,你们最好不要影响到我。”
  是的。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可以不去揭发他们,但他们也得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小众恋情就该藏在阴影底下,而不是摆到明面上来招摇过市。不然教坏了像他这样纯情的好虫该怎么办?
  听到他这番不知所谓的话,尤金尚且无动于衷,爱尔文却再一次拧起了眉。
  太失礼了。
  这只刚成年的蜻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谁的面前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言语上冒犯母亲。简直不可理喻。
  他背后的节肢探出。
  漆黑的尖刺蛇一般游弋,尖端已然在悄无声息间瞄准了蜻蜓的头颅,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如果是往日作为近侍的爱尔文,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将他杀死的职责,维护母亲的威严与名誉。
  可忽的。
  他脑海中想到了尤金教导幼崽时所说的话:自控,克制,和冷静。
  听进去的不止是翡尼。
  迟疑了一番,爱尔文最终还是沉默地将杀意收敛了下来。
  寻常情况下,如若没有必要,尤金是不常对他们说话的。更遑论如一位真正的母亲般耐心地教导他们。
  他只是旁观了那一幕,却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身为孩子,被至高的母亲所在乎的感觉……那只名叫翡尼的幼崽何其幸运。
  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维斯珀了。
  爱尔文有些走神地想。
  维斯珀与尤金母子二人接触的时间更长,也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尤金对自己的孩子和他们态度的不同。
  落差感之大,可想而知。
  但他永远不会成为维斯珀。
  也不可能违背母亲的意愿,做出让他伤心的坏事。
  这样保证的爱尔文,却在不久后那只蜻蜓越发频繁地上门.服务中,黑下了脸,用节肢将他重重抽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张桌子。
  “你干什么?”
  再次被揍,还是在尤金面前,青蛉趴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
  他干脆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伏在尤金的腿边,抬眸委屈地控诉,“金,你看他,你看他多蛮横。”
  “你怎么会看上他呢?”
  他湖蓝的眼眸满是幽怨,“天哪,你们根本就不般配,真的。”
  “相信我,你更适合一只拟态后只比你体型大一圈的雄虫,而不是他这样的巨物,你的腰会被他压坏的。”
  尤金看他。
  他的眼神完全不避不闪,坦坦荡荡,跟前几天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打心眼里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见尤金朝他看了过来,他微微切换了脸的方向,试图让尤金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最完美的侧脸。
  “你确实该避开些。”
  尤金淡淡说:“我的情况不太稳定,发情期断断续续,没有规律,撞见不该撞见的就不好了。”
  爱尔文也道:“离开。”
  青蛉的眼眸微动,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不可以看吗?为什么?”
  “大家都是雄虫,你们有的我也有,被我看到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说出去。”


第45章 
  这只蜻蜓实在令人作呕。
  爱尔文凝视着他。
  嘴上说着无法接受小众恋情,行动却比谁都积极,三天两头往母亲这儿跑,来的频率越来越高,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俨然把这房间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丝毫意识不到他们有多不欢迎他的到来。
  爱尔文越发不耐。
  他正要再次下逐客令。
  却听一旁的尤金先一步开了口,对青蛉闲聊般道:
  “昨天有雄虫找上门来打听情况,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遵守了诺言没有乱讲话,对吧?”
  追兵一波接着一波,尤金和爱尔文几乎应接不暇。但奇怪的是,他们住进旅馆的这些天,虫巢的搜捕明显稀疏了许多。
  青蛉果然在替他们打掩护。
  “……”
  青蛉的视线又落在他唇角上,停住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尤金在问什么,迟缓地作答。
  他似乎对尤金的声音毫无抵抗力,每次听见,都会先怔愣许久,像一台卡顿的老旧机器,反应断断续续,要过好半天才能恢复正常思维,开口说话。
  “这有什么?”
  “你不过是恋爱观和普通雄虫有点差别罢了,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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