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更甚者,哪怕是这个时间没有客人光顾的理发店,那老板也是拿出了剪刀梳子,对着空气剪了起来。
  咔嚓,咔嚓。
  像是在剪落无形的头发,整个人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不对劲。
  这个镇子绝对有问题。
  ……或者不仅是镇子。等那股看到同族的雀跃被渐渐压了下去,尤金回忆起一路上所见的植物动物,甚至整个世界的细节后,越想越觉得违和离奇。
  那场太空乱流到底把他带到了哪儿?
  这里真的是普通的星球吗?
  尤金心头一沉,不再多作停留,他沿着人烟稀少的街道快步游走,不断变换方位,几次拐进偏僻难行的小路。
  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他抱起孩子,立刻向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
  很快,身影便隐没进沉沉夜色里。
  ……
  尤金不知道,在他离开的同一时间,一个身穿黑色立领风衣,身材颀长的男人也踏入了那间酒水铺子。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男人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嫌弃着这不入流的廉价感。
  环视过一众因看到他而瞬间慌乱起来的人,他挑眉似是抱怨:
  “不是吩咐过,要好好招待那位客人吗?怎么反倒把人吓跑了。”
  酒馆老板一见他,额头后背的冷汗唰地流了出来,恐惧漫过心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我,我们都按您的吩咐做了,每天重复一样的动作,一天至少练足十六个小时,确保在那位大人面前,每一步,每一句都不出错……”
  “那为什么还会失败?”
  男人轻描淡写地打断他。
  眼瞳扫过老板抖如筛糠的身躯,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是近乎温和的残忍。
  “所以我说,人类这种劣等生物,根本不值得信任,连演技都差到令人发指。”
  “我实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如此过度地美化着你们,总对所谓的正常的人类生活,抱有可笑的期待。”
  在数道惊恐的目光中,他摘下了手套,露出骨节宽大,修长有力的手,走上前,拿起尤金刚碰过的玻璃杯。
  那上面还沾有尤金的味道。
  甜美的,诱人的,致命的信息素不断飘散,被他放在鼻尖下贪婪地尽数吸入,一点点吞咽了下去。
  闻到这气味的霎时间,那狭长的眼瞳在阴影中飞速收缩,层层拟态褪去,露出了属于虫子骇人而冰冷的复眼。
  他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又变香了?”
  “不可思议,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我们明明才几天不见而已啊?妈咪就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己变得这么好闻,真是太棒,太棒了!!”
  他简直就像个疯子,用英俊的面容做出了最变态的表情,胸膛起伏,深深地吸着气,鼻尖不断贴到杯子上嗅闻。
  他甚至还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尖,去舔那玻璃杯刚刚被尤金碰过的把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残留味道。
  房间内的众人已然麻木。
  可男人却意识到房间内,除了他还有别的人在,这令他感到了极大的不悦。
  这些人已经闻了很久尤金的味道,在刚刚还与他面对面的交谈,难道在此时,还要和他共享吗?
  不可理喻。
  而且,房间内充斥着这么多混杂的味道,数道酸臭的人肉味根本遮掩不住,令嗅觉敏锐的他阵阵作呕。
  这根本不是享用的好地方。
  将那杯子里的酒水倒掉,他珍惜地放入自己怀中收好,这些做好后瞬息之间,就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好似刚刚癫狂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那位是我的母亲。”
  面对这些从各地方抓过来,饱受摧残的临时演员,他平缓介绍道。
  “而这颗星球,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你们不过是礼物上,可有可无的小小装点,乖乖做好份内的事。”
  “再有下次,就都得死。”
  说罢,他踏出店外,面庞渐渐映入月色之下,那张脸眉眼锋利,清隽又危险。
  如果尤金在场,一定会立刻认出他,然后陷入无边的恐慌和混乱里去。
  维斯珀。
  这分明是本该在虫巢中,审判区里接受惩罚的维斯珀!!
  “算了。”
  维斯珀看着月亮,凝视着尤金逃离的方向,他轻笑了声:“妈咪好久都没有这样活泼了。作为体贴母亲的孩子,我应该满足他的愿望才是?”


第23章 
  尤金一口气跑了半个小时。
  攀上一座小山,他在地势稍高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喘着气从上往下看。
  望着底部灯光通明的温馨镇子,他眼底眸光明明灭灭,若有所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金确信那镇子里生活的人都是普通的人类,是他的同族。
  可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古怪了,就像怪诞小说里描写的桥段搬到了现实,他甚至都怀疑那些人被不知名的异种寄生了。
  好在远离得及时。
  这样想着,尤金估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体力,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夜晚太过危险,他决定在附近寻找个隐蔽的位置露宿一晚,等明早再想办法下山打探下情况,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附近古树密布,杂草丛生。
  尤金环视一圈,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相对干燥些的树洞。
  简单清理了一下地上的枯枝烂叶后,他用旧衣服垫好,蜷身缩了进去。
  深夜,树叶簌簌响动。
  尤金本以为自己要过一会才能睡着,没想到躺下后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
  连日来精神异常紧绷,令他睡着时也只能陷入浅眠,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今天也不例外。
  可也许是因为,这是他头一次没有在虫族的地盘上过夜,哪怕这个树洞是他近半年来睡过的最简陋,最恶劣的环境,他却也难得地感到了轻松。
  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那些可怕,丑陋,贪婪的怪物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从此之后,他将不再有噩梦,不再于半夜惊醒,撑着冷汗淋漓的身体,哪怕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要反复确认有无盯着他的视线。
  虽然目前情况并不乐观,心境的开阔却让尤金觉得分外安宁。
  绵长的呼吸渐起。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朦胧间,尤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往怀里钻。
  微凉的一团不断拱动着靠近,衣襟前传来一丝牵扯感,没一会儿,他的头发也被握住了,继而是一阵轻轻的拉扯感。
  尤金眼睛半睁,看见了原本被他放在一旁没再管的孩子。
  孩子原先仰面躺着,自顾自玩着脚丫,现在却从平躺的姿势变成了趴卧。
  脑袋乌龟一样昂起,那双草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尤金的侧脸,短短的脖子仰得活像一株追逐太阳光的向日葵,似乎是在仔细观察母亲有没有睡熟。
  确认好后,这小东西做贼般慢悠悠地爬过来,一点点靠近,撅着屁股就往尤金怀里拱,直到整个身体都埋了进去。
  尤金醒的时候他不敢这么做,这会儿却肆无忌惮地不怕了。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窝好后,他嗅着母亲的气味,满足地闭上了眼,这才真正像个婴儿般,发出了很小的呼哧声。
  孩子对尤金很依赖。
  清冷的母亲看起来像是月光,怀抱却是温暖的太阳,这种感觉矛盾又和谐,他只知道他很喜欢。
  尤金彻底睡不着了。
  没什么表情地虚虚盯着空气,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手指动了又动,最后还是放在了一旁,没有把孩子推开。
  ……
  第二天一早。
  婴儿还在树洞里熟睡着,肚子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毛毯御寒,睡姿七倒八歪。
  尤金则早早来到外面,清理着行李里必需随身携带的东西,将行李再次减重。
  经过昨天来回奔波的事件,他深深意识到了轻装上路的重要性,把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丢弃了。
  最后,他看了眼那打呼酣睡的小怪物。
  走上前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肚皮,尤金叫醒他后把他重新提溜了起来,朝山下走去。
  这次他并不打算去那镇子的商业街,而是转向去往居民区,另辟蹊径找几个小孩子打听一下情况。
  不管到哪个陌生的地方,和小孩打成一片才是最快熟悉环境的方法。
  尤金这招屡试不爽。
  但这次,他的计划落空了。
  因为没走多久,他就又一次看到了蜘蛛网。
  昨天夜里还干干净净的路,今天清晨却已经被白网铺满了,几乎从他们树洞藏身地的周围十几米就开始大范围覆盖。
  从山腰到山脚,枝桠间,草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雪白蛛丝,一张连着一张,大得遮天蔽日。
  他向前走,前方,左方,右方。
  沿路全是。
  尤金宛如被钉死在了原地。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攀爬蔓延到了脊椎,他望着这片如天降鹅雪般的白色,在一瞬间感到了巨大的茫然。
  普通蜘蛛能一夜之间织出这么多硕大的网吗?
  会有这样的效率和规模吗?
  “……”
  最不愿触碰的答案在心底浮现,在脱口而出的答案前一秒,尤金的身体先一步承受不住了,做出近乎生理性痉挛的排斥反应。
  情绪翻涌得太猛太急,
  他弯腰撑住了树干,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直到眼眶传来一阵酸涩,才惊觉自己许久忘记了眨眼。
  “虫族,又是虫族……”
  尤金喃喃道。
  可到底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离开了那颗囚困着他的星球,他明明已经逃出来了!!
  为什么来到了新的地方,眼前却再一次出现了这些东西?这些虫子到底还要缠着他到什么时候?
  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
  屋漏偏逢连夜雨。
  风掠过枝桠,带起蛛丝轻晃,在尤金死寂地静止不前时,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它身后响起,细微爬行声一点点逼近。
  尤金机械般回头。
  一只体型半米,通体纯白的蜘蛛正朝他爬来,八只长足交替挪动,迅速而敏捷。
  它似乎正在凭借腿上的嗅觉毛探测更精准的位置,锁定方向后,顿时追踪着尤金的气味朝他扑了过来。
  这是白月蜘蛛一族的低阶士兵。
  是凭本能行动的劣质虫。
  尤金转过身时,手已经摸到背包侧袋里的钢管,抽出来砸下去的瞬间,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动。
  狠狠将那蜘蛛抽飞,尤金紧接着又挥出了一下,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蜘蛛的半边身体被他砸碎,脱落在地上微微抽搐。
  张开的口器徒劳地朝空中咬合,它无机质的复眼始终凝视着尤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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