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同样,他也并不孱弱。
  他很清楚沼泽地带的特征,荆棘丛的分布状况,也有在这些复杂多变的自然环境中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些东西并没有成为他的阻碍,为他带来累累伤口,他却反而通过精准分辨它们的能力,使用逆向思维,让后面的追兵误判,一次又一次以为他“绝不会走这里”。
  怀里的孩子被他颠得晃来晃去。
  两条稚嫩的胳膊攀着母亲的脖颈,他迎着风被母亲的黑发糊了一脸,好不容易摇头躲开他,他咿咿呀呀地想说些什么。
  这孩子刚刚被尤金命令了不许说话,一看现在空闲了,就忍不住了。
  手掌拍着尤金的肩膀,他圆滚的手指不停地挥舞,见尤金不为所动,又转而去握他的头发。
  尤金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
  “你听到了什么?”
  这孩子是虫族的幼崽,并且同为白月蜘蛛的血脉,也许能接受到人类接受不到的号令也说不定。
  确实如此,孩子刚听到了维斯珀发出的低频信号,对方聚集了附近所有的同族,正在迅速向这里赶来。
  可他不会说话。
  且那信号比起一种语言,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意识,让他不需要多做思考就可以直接理解,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对尤金复述出来。
  尤金显然也明白。
  他立刻道:“直接指路。”
  说着便把怀里的婴儿转了个身,让他后背贴着自己胸膛,开阔了他的视野,而他则用手臂拖着那小小的身体,继续前行。
  孩子举手一指,尤金便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再次果断地变换了路线。
  ……
  事情开始变得顺利。
  一路上,他们确实没有再遇到白蛛一族的低阶虫族了,这孩子比他想象中的好使很多,像个精准的人肉探测仪。
  路况也渐渐好转,障碍物变少,坡度也渐渐从极高和极低变成了平缓。
  尤金眨眼来到了山腰的一处开阔地,他剧烈喘息着,身体也因急速奔波而发热。
  孩子到这里便不再指路。
  尤金明白了他的意思:追兵已经停下,他们终于甩脱了。
  耳边传来了水流声。
  扶着一旁的山岩支撑着身体,尤金休息了一阵,片刻后朝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旁边有条瀑布。
  正好他口渴得厉害。
  走上前,伸手捧起一掬水,尤金先是一饮而尽,随后接了些扑在了脸上,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许多。
  怀里孩子啊啊叫着,尤金低头思索,恍然大悟:“功臣,你也出力不小。”
  他接了些水,喂给孩子。
  谁知孩子却呸呸吐了出来,急得再次叫道,这次精准地喊了他:“妈妈!”
  他竟又在指。
  只不过这次的方向是他身后。
  尤金被他拽住了胸前的衣服,顺着他细微的牵扯力,眨眼朝身后看去。
  谁知,一眼便让他怔住了。
  手心无意识松开,捧起的水哗啦流在地上,他却已经然浑然不觉了,只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迎着他的目光,巨大的白蛛层层拟态,男人的轮廓在他身上显现。
  先是胸膛,再是肩颈,最后是令尤金刻骨铭心的那张脸。
  没有骨骼生长的咔咔声,没有皮肉剥离的撕裂声,甚至没有呼吸,只有林间的风声,和尤金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回荡。
  咚咚咚,砰砰砰。
  那人站在三步之外,像是自始至终就在那里。
  脸颊泛红,他攀升起一股堪称狂热的爱恋,深邃的眼眸痴迷眷恋地盯着他,宛如迎来了汹涌的情潮。
  尤金呢喃:“维斯珀。”
  被他唤出名字的一瞬间,维斯珀似是瞬间陷入了假性发情状态。
  喘息声更加急促,他喑哑地拉长了音调回应:“啊……是我哦。”
  “我亲爱的妈咪。”


第25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尤金先是用气音低语。
  随即声调陡然拔高,再开口时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你这个烂透了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随后回过神,眼底的情绪烧得更盛。
  “跟踪我的是你?”
  “命令低阶虫骚扰我的也是你?”
  眼看他身体发抖,就要当场失控,维斯珀举起双手,软下声线讨饶:
  “怎么会呀妈咪,这里本就是我家,明明是您闯进了我管辖的地盘,您怎么还反过来怪罪我呢?”
  “你负责?”
  尤金冷笑,“这里明明是人类居住的星球,你个异种有什么资格……”
  话说到一半,他表情僵住了,后知后觉地抬眼,眉心皱紧:“这里究竟是哪儿?”
  缪可启动飞舱时,的确把目的地设成了最近的人类星球没错。
  如果是正常航行,他绝不可能闯入维斯珀的领地。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之前的那场太空乱流?
  不,那不过是宇宙中再寻常不过的自然现象,以虫族的本事,他们再如何强悍,也不可能操控天意。
  答案只剩下一个。
  他们乘坐的飞舱,从一开始驶向的就不是什么人类星球!!
  望着他褪去血色的脸,维斯珀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又残忍:
  “没错,就是您猜测得那样……无论妈咪把飞舱的终点设定到哪里,最终都会来到这里,来到我的身边。”
  “因为这艘飞舱,本来就是我故意引导你们找到的。”
  “……”
  果然如此。
  尤金手脚渐渐发凉。
  他竭力回想当时的情景:确实有一个困惑着他的疑点说不通,那就是工蜂缪可的惨状,以及他头颅出现的地方。
  尤金当初隐隐怀疑,缪可是和同族兄弟自相残杀,尸首才会被抛在那里的。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如果真是其他工蜂所为,他们既然想拦下虫母,那么为什么只移走了西面飞舱,不留在原地守株待兔?
  又为什么不上报这件事?
  他们没道理一边截杀缪可,一边又放任虫母就此逃走,这相当矛盾。
  那时尤金濒临生产,意识混沌不堪,虽然捕捉到这点细节有值得深究的端倪,却没有过度探寻的余力了。
  后来缪可恢复,时机太过仓促,他们也没有相互交流的条件。
  现在想来,一切都清晰得刺骨。
  动手的不是工蜂。
  缪可的头颅,以及嘴巴里的钥匙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更像是谁在故意引导他们往南面走。
  寻到的那飞舱,也早早被动了手脚,目的地固定死了,指向的地点就是这里。
  “是你。”
  望着眼前的雄虫,得到答案的尤金双肩起伏,只觉得荒谬至极。
  每当他以为这些虫子的底线已经不能再低时,他们总能做出更刷新认知的事情。
  身为思维正常,三观正常的人类,尤金属实看不懂维斯珀的目的,也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想要繁衍?
  仅仅这样就可以如此疯狂,如此残忍,如此不择手段?
  “是的。”
  维斯珀轻声开口,语气轻缓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承认了这一点事实:“因为真的很不公平,不是吗?”
  “毕竟,母亲您想,您初孕诞下的孩子是德雷蒙德,我们白月蜘蛛一族的子嗣。”
  “在白蛛已经有继承者的前提下,那下一个和您结合,和您繁衍的顺位,自然又会被别的族群占据。”
  “您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将会轮流地,不停地,频繁地诞下各个领主的孩子,这样下去永远都不会有我的机会了。”
  “如果我想达成心愿,在您的身体里留下我的血脉,就必须另想办法。”
  微微仰起脸,维斯珀眼底翻涌着奇异的暗流,半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般,语气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妈咪,您别怪我。”
  “都是因为您真的太美味太美味,太美味了,我忍不住想这么做,这难道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
  尤金渗出一层冷汗。
  汗毛根根倒竖,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发着涩意。
  “疯子。”
  其他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尤金艰难地开口:“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完全无法交流的疯子。”
  维斯珀竟有些伤心,叹息道:“让您失望了,我很正常。”
  他们的母亲竟还不知道。
  这就是虫。
  或许大部分雄虫所思考最多的事情就是族群至上,将个体归于集体,可也确实有小部分像他这样,会对母亲产生偏执占有欲的家伙。
  但不管是哪一方,他们的行为模式都相似到诡异,维斯珀确保自己在其中绝不是异类。
  尤金摇头。
  他完全没有交流的气力了,那种思维上的迥异像是雪花飘落在了壁炉的火焰里,稍一碰撞就会被对方完全吞噬。
  他讨厌这只虫子的原因也是如此。
  维斯珀,他的阴冷与疯狂,早就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承受的极限。
  尤金甚至想起之前。
  他刚被德雷蒙德带到白蛛的巢群时,身为德雷蒙德的左膀右臂,当时的维斯珀竟然就能说出:
  “听说人类有诸如偷情,出轨,寻找新鲜的癖好,妈咪,您要和我试试吗。”
  这种荒谬的话。
  面对他的暗示,尤金的震撼可想而知。
  此刻,尤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想逃走,远离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维斯珀并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等他奔出一段距离,那道悠扬缥缈,却带着绝对穿透力的声音轻飘飘地追了上来。
  “妈咪,别白费力气了。整颗星球都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玻璃花房,您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早点接受现实不好吗?”
  “这样拼命挣扎,到头来受伤的人只有您自己。”
  说着说着,他的语调骤然扭曲,染上癫狂的亢奋,尾音都在发颤: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好啊,就是这样鲜活热烈的妈咪才会变得更香更诱人!!”
  他望着尤金仓皇逃窜的身影,眼神痴迷又沉醉,近乎虔诚。
  虽然各个阶段的尤金他都深爱,但尤金果然是在做母亲的时候最美丽了。
  孕育的时候,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辉,稀薄的母性和混乱的神性融合在一起,在他身上交织缠绕,熠熠生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