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孩子对他的名字,明显比对自己的还要上心,几乎是一笔一画地盯着观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呼吸放轻,屏住。
  “好了。”
  尤金并不觉得出生才半个多月的孩子,一天就能记下两个单词。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将孩子放到一旁,起身走向临时落脚的地方,继续研磨提炼着几天前就开始准备的草药。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真正的目的,那就是摆脱虫子的纠缠。
  可他身上的气息是个巨大的麻烦,短时躲藏或许有效,时间一长,迟早会被追上。
  维斯珀显然笃定他逃不掉,追踪时松时紧,始终远远坠在后方,像是在用这种无声的心理压迫逼他主动放弃。
  尤金并不想如了他的意。
  对他而言,维斯珀是个迫在眉睫的威胁,必须尽早解决。
  而他手中这些采集来的草药,则是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种草叫作锁仙兰。
  名字听着清雅绝尘,实则用途粗粝,在不少蛮荒落后的星球上,它常被用来清理酸雨过后的剧毒残留,或是掩埋大型疫病后散不去的腐臭与浊气。
  市面上以它为原料制成的除臭喷雾随处可见,廉价又实用。
  而此刻,尤金打算用最原始的新鲜植株,缝制一枚香囊佩戴在身上,借它独特的气味,掩盖住身上那抹极易引来追踪的信息素异香,将麻烦的追兵隔绝在外。
  配方经过他多次调整,基本稳定。
  他决定今晚等那孩子睡着之后,自己出去转一圈,先在低阶虫族身上试验一下效果。
  如果紧贴皮肤佩戴,五米范围之外的虫族对他没有反应,那么就算大功告成。
  虽然不知道对维斯珀这样异常敏锐的高阶雄虫可以起效到多少,但眼下情况紧急,尤金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可当天夜里,却出了一些其他变故。
  原本已经熟睡的孩子,在此时却突然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得惊人,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胸口喘不过气般起伏着。
  这让尤金措手不及。
  他一边用水和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喂他吃了些降烧药剂,一边又在心中感到意外。
  毕竟他从没有见过会生病的虫族。
  即便是幼崽,虫子们的体质也强悍到近乎变态,寻常病痛根本无法侵染分毫,更别提烧到这种滚烫的地步了。
  “翡尼?”
  “醒醒。”
  在耳边唤着他的名字,尤金想要把烧得迷糊的他叫醒。
  ……
  小翡尼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沉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四下无光,万籁俱寂,像被关进一间密不透风与世隔绝的囚笼。
  他下意识地想唤妈妈,毕竟在他睡着前尤金还抱着他,就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可张了张口,他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也彻底不听使唤了似的,连一根指尖都动弹不得。
  茫然与混乱交织。
  不知在黑暗里沉浮了多久,他才终于感觉到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可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一股陌生的触感便钻进意识,吓得他浑身一僵:他竟然是趴着的姿势,而且又变成了蜘蛛原形!
  他怎么会变蜘蛛呢?
  他的妈妈最讨厌虫子的模样,所以他也一直努力避免在他面前露出原形。他是个乖孩子,从不做让母亲伤心的事情。
  就在他满心疑惑时,房间顶端咔哒一声轻响,掀开一条缝隙,忽然透出一丝微光。
  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这具身体不听使唤的身体却先一步动了。
  浑身紧绷,他瞬间从地上弹身而起,抬头死死盯住那处,全身的神经都发出了戒备的讯号。
  与此同时,头顶隐隐有低频嗡鸣震动传来,那是虫族之间的交流信号,模糊地被他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领主怎会命令……”
  “第十三次了……这样……”
  “太年幼……训练……会出事……”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能听见虫族的声波,为什么刚刚还抱着他的妈妈不见了。
  可还没等他把这些都理清楚,在他戒备的视线注视之下,头顶的亮光处竟凭空被丢下来一只体型硕大的虫族!
  那是一只低阶成年吸血虫。
  暗红的甲壳泛着冷硬的光,早已经丧失理智的它被饿了许久,凶性毕露,只剩下残食同类的原始本能。
  嗅到翡尼的气息后,它幽幽地调转目光,朝着他发出嘶嘶的低鸣。
  这具蜘蛛躯体瞬间绷得更紧,僵直之中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小翡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正承受着剧烈的疼痛,似乎在这之前,他的肢体就已经扭曲得变形了,甲壳也有很多处碎裂。
  浑身都像是遭受过剧烈挤压,一波接一波地疼痛难受得他近乎窒息。
  可那只饥饿状态的吸血虫,不会因为他毫无战斗的意志就放过他。
  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他,庞大的身躯缓缓下压,它蓄势待发,随时都会俯冲而来,将他彻底吞噬。
  可怕。
  好可怕。
  他满心恐惧,本能地想要找地方躲藏,将自己蜷缩保护起来。
  可身体再一次无视了他的意识,反而主动朝着那只暗红吸血虫发起了攻击,一张细密的蛛网飞速吐出,试图将对方捆缚。
  然而下一秒,吸血虫体表涌出粘稠的血状液体,瞬间便将蛛网灼烧殆尽。
  滚烫的血雨簌簌落下,一沾到他的甲壳便猛烈燃烧,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好痛好痛好痛!!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想逃跑躲避,想挣扎想逃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再一次撑起了肢体,并且做出了进攻的架势。
  仿佛他有什么必须战斗下去的理由,要在这残酷的同族厮杀中获得胜利。
  吸血虫终于忍不住饥饿,猛地向他扑了过来,眼看就要将他撕咬成碎片。
  他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
  “翡尼。”
  脊背上忽然传来轻柔的触碰,仿佛有羽毛在他身上拂过,他打着哆嗦,嘴唇发白地睁开了眼,看到了尤金。
  他又闻到了母亲熟悉的气味,就在近在咫尺的小山洞里,像是从来没有离开。
  尤金正在给他降温。
  嘴上叫着他名字,尤金时不时摸摸这孩子的额头,或者拍拍他的脸,确认着他此刻的状态。好在很快,他就神奇地退烧了,体温渐渐恢复了正常。
  “醒了?”
  尤金皱眉,看他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的眼睛,用干一些的布料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痕。
  他语气微微有些奇怪:“我头一次知道小怪物也会生病。看你刚刚哼唧的劲,像能把自己闷死。”
  “怎么,还有哪儿难受?”
  怀里的孩子反应却有一些异常,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他,一脸愣怔:
  “妈妈?”
  “妈妈!”
  他眼睛一点点睁大,认出了眼前的人后一把扑了上来,埋在了尤金的怀里委屈大哭,哽咽着告状:
  “呜哇哇哇——”
  “黑,黑的屋,虫咬我,打我,呜呜!”
  “我跑,跑不掉,它吃,吃我!”
  在熟悉的人,还是自己最爱的妈妈的怀里,他什么都敢说了,用刚学的字口齿不清地描述着自己在梦境里可怕的遭遇。
  这孩子很少哭,还是这样哭得稀里哗啦的伤心样,尤金也不好说他鼻涕蹭自己身上了,让他离远点。
  叹了口气后,伸手提溜拉起他的衣领,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
  “梦而已,都是假的。”
  尤金口吻平静,对他道:
  “我之前还梦到过你这只小怪物在我的胸前喝奶呢。这不也不是真的吗?”


第28章 
  就在尤金刚说完梦都是假的当晚,半睡半醒间,他忽然感觉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一下下往他胸口拱来。
  细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与颈窝,痒意细细密密地漫开。
  湿润的呼吸扑在皮肤上,温软又轻浅,像怀里蜷着一只不住喘气的小狗。
  他勉强睁开眼,低头望去。
  白发的孩子此时正闭眼皱眉,睡得极不安稳,洁白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黏成一簇簇,皮肤也憋得很红。
  他对尤金依赖感早就成长到了极致,脸蛋压在他的胸口,深深埋进怀里,手指也拽着胸前的一缕发丝不肯松手。
  也许是眷恋母亲怀抱的温暖,他每天夜里总喜欢以这种脸朝下的姿势,趴在尤金的小腹上,仿佛仍然被母亲孕育着,栖息在他的身体里。
  嘴唇轻轻吧嗒了两下,呓语般的声音飘了出来:
  “唔……”
  “妈妈……”
  睡着了都要叫他,想来那梦是真把他吓得不轻。
  尤金心底掠过这个念头。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思考,是不是这孩子总用这种黏人的姿势贴着他睡觉,才连带着他也跟着被扯进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去了。
  眼看他又要在他胸口胡乱蹭动。
  尤金在将人抱开放到旁边,或是继续忍耐着安抚之间,只迟疑了一瞬就迅速选了前者。
  “翡尼,起来自己睡。”
  他撑着孩子的上身,想把人抱到一旁去。
  可这孩子却像八爪鱼似的,四肢死死缠扒着他,身子生出近乎蛮横的吸附力,尤金竟然没能挪动他。
  眼看再去晃弄他就要惊醒,尤金只能作罢,想着先忍过今天一晚,等明早醒来之后再说。
  他默默想,也不知道这种突然高烧的情况还会不会再出现,又要持续多久。
  如果反复如此,势必会严重打乱他之后的计划。
  因为他根本无法预料这孩子什么时候会发病,更无法确定发病的那一刻,自己是否恰好有重要的事要做。
  只能抱希望于不会了。
  尤金偏头侧目,望向山洞外沉沉的黑暗,和几只零星飞舞的萤火,微微出了神。
  这样安静的夜晚,多少勾动了他心底的情绪,他少见地染上几分忧郁,眉心浅浅蹙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倦怠。
  说实话,尤金对自己能否顺利离开这里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世人都说未知才最可怕。
  人类的想象会把恐惧无限放大,光是幻想恐惧,就能把人彻底压垮。
  可真正见识过那些异种之后,尤金反而觉得,种族之间的差异就这么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这种直观到刺眼的差距,赤.裸裸的层级碾压,带来的恐惧一点也不比未知少。
  令人绝望的鸿沟横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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