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近代现代)——黎黎猫猫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12:05:40

  可现在……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指因为之前的束缚和药效还有些无力,但已经能够轻微地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的话未必全是真的。
  也许她只是在吓唬他,想让他绝望,然后更容易被控制。
  也许她见到的那些人,家里确实不够有实力,或者……只是时间没到。
  哥哥不一样。
  哥哥一定会找到他的。
  一定会的。
  从小到大,只要他需要,哥哥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
  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不能自己先放弃。
  他扶着床沿,尝试着想要站起来。
  双腿依旧酸软无力,刚一使劲,膝盖就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及时用手撑住了床垫,才没有摔倒。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床上挪下来,双脚终于踩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地面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扶着床沿,站稳,然后尝试着松开手,自己站立。
  一开始,身体还有些摇晃,但很快,他稳住了。
  很好,至少能站了。
  他尝试着迈出一步。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但总归是迈出去了。
  他扶着墙壁,慢慢地,一步一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挪动。
  从床边到桌子,从桌子到门口,再走回来。
  一圈,两圈……
  身体的力气在缓慢地恢复,虽然依旧很弱,但比起刚才那种完全瘫软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活动身体带来的血液循环加速,也让他冰冷的手脚渐渐有了些暖意。
  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动的感觉,让他觉得他不是完全任人宰割的。
  他还可以思考,可以观察,可以……等待。
  对,等待。
  耐心等待。
  哥哥会来的。
  一定会的。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那瓶喝剩下的矿泉水,又喝了几口,润了润依旧干涩的喉咙。
  然后,他走到门边,将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外面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动静。
  但他知道,肯定有人守着。
  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又回到床边,坐下,目光再次扫视这个简陋的房间。
  他在寻找一切可能的信息,或者能利用的东西。
  可是,除了床、桌子、椅子,还有那个空了的保温袋和矿泉水瓶,什么都没有。
  墙壁光秃秃的,连个插座或者通风口都没有。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会活下去。
  他会等到哥哥来的。
  *
  时间每过去一秒,对晏笙而言,都像是凌迟。
  云岁失踪已经超过了36小时。
  这36个小时,对晏笙来说,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并且还在持续坠落。
  接到周岩电话时,他正在纽约进行最后一场关键的并购谈判。
  当听到消息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
  他甚至没有心思去结束那场涉及数十亿美金的会议,只对合作方丢下一句"我有急事,后续由副总监全权负责",便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抓起西装外套冲出了会议室。
  私人飞机以最快的速度申请航线、起飞,跨越太平洋。
  在漫长的飞行时间里,晏笙一刻也没有合眼。
  他坐在舷窗边,脸色是骇人的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一遍遍复盘周岩汇报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一下飞机,他立刻驱车赶往那家商场。
  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被他调动起来了。
  警方、私人安保、顶尖的信息调查团队……商场及周边数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监控录像被反复筛查,一帧一帧地看。
  ----------------------------------------


第146章 琥珀
  画面最终定格在云岁接电话后,独自走向安全通道口,然后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拖进去的瞬间。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袭击者的脸,但显然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犯罪。
  晏笙盯着那个画面,拳头捏得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让周围的空气结冰。
  追踪继续。
  绑架者显然经验老道,避开了大部分主要摄像头,利用商场复杂的人流和通道,将昏迷的云岁迅速转移出去。
  最后捕捉到的有效画面,是他们上了一辆明显做过伪装的黑色厢式货车,消失在城郊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尽头。
  线索在这里几乎断了。
  周岩调动了所有关系网,排查了所有离开本市的可能性:公路、铁路、航空、水路……尤其是机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最终,在机场某个偏僻货运区的一个监控死角,捕捉到那辆黑色货车短暂停留,随后有几个人影抬着一个符合尺寸的"货物"上了一架等待的小型私人货机。
  飞机的注册信息是假的,航线申报也是伪造的。
  但经过技术分析和情报交叉比对,结合飞机最后的雷达信号消失方向以及可能的后勤补给点,目标被锁定在了加拿大,具体是西海岸的某个区域。
  "加拿大……温哥华……"晏笙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云岁提到过的那个表叔。
  他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方向。
  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登上飞机,直奔温哥华。
  喻稚安和傅寒雨也放下了手头所有事情跟了过来。
  他们从未见过晏笙如此失态,如此……濒临崩溃的样子。
  那个总是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凶兽,焦躁、暴怒,却又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噬咬着。
  "晏笙,你先冷静一点,吃点东西。"
  喻稚安试图把一份三明治推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忧。
  晏笙已经快两天没合眼了,也没正经吃过东西,全靠意志力强撑着。
  晏笙看都没看那份食物,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和地图,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吃不下。"
  傅寒雨相对冷静一些,他按住喻稚安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走到晏笙身边,沉声道:"我们已经联系了这边所有的关系和渠道,也向当地警方施加了压力。只要人在加拿大境内,掘地三尺也会找出来。你现在必须保持清醒,岁岁还需要你。"
  "我知道。"
  晏笙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可他在哪儿?他从小就没吃过这种苦,他现在该有多害怕。"
  一想到云岁可能被关在某个阴暗肮脏的地方,可能受伤,可能挨饿受冻,可能正经历着无法想象的恐惧,晏笙的心脏就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失败都更让他绝望。
  他们根据查到的地址,找到了云志强在温哥华的住处。
  那是一栋普通的独立屋,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显示主人走得匆忙。
  线索似乎又断了。
  "查!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银行账户、通讯记录!最近和谁联系过,资金流向哪里!还有那架飞机,所有可能的后勤支持,燃油补给,地勤人员!一个都别放过!"
  晏笙对着电话那头的周岩低吼,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地反馈着信息,但大多是无用的线索,或者指向早已布置好的烟雾弹。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显然做足了准备,行事极其谨慎老辣。
  晏笙坐在临时下榻的酒店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平时很少抽烟,但这36个小时里,尼古丁成了他唯一能勉强压制住内心暴戾和恐慌的东西。
  喻稚安和傅寒雨陪在一旁,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喻稚安看着晏笙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忍不住又劝:"晏笙,你去睡一会儿吧,哪怕半小时也好。你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岁岁,你自己先垮了。"
  晏笙没有回答,只是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灼烧着肺部。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云岁的照片,少年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干净又美好。
  可现在,他的岁岁在哪里?
  有没有受伤?害不害怕?是不是在等他?
  这种未知的煎熬,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再抬起头时,那双让云岁觉得很漂亮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不会垮。"他的声音嘶哑,"在我找到他之前,我绝不会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陌生的城市灯火,一字一句,像是在对看不见的敌人宣战,也像是在给自己立下誓言:
  "无论他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谁敢动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
  日子在无声的焦虑中又滑过去一小截。
  这间没有窗户的小屋,让时间彻底失去了刻度。
  云岁只能通过女孩每日两次送饭的间隔,来勉强感知昼夜的更替。
  每次开门关门的"咔哒"声,分割开一段又一段粘稠而难熬的寂静。
  身体里的药效渐渐褪去了,手脚恢复了力气,但那种被囚禁的无力感却更深地渗进了骨头缝里。
  他尝试过很多次,那扇金属门严丝合缝,纹丝不动,墙壁是实心的,敲上去只有沉闷的回响。
  他像个被困在精致琥珀里的昆虫,能看清自己的处境,却动弹不得。
  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坐着,或者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根惨白的灯管。
  眼睛酸涩了,就闭上。
  黑暗袭来时,耳朵就变得格外敏锐,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那些声音背后意味着什么。
  ----------------------------------------


第147章 电击
  他得保存体力,保存清醒。
  他一遍遍在心里描摹晏笙的眉眼,回想他说话的语气,手指的温度,甚至是他身上那点淡淡的柑橘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