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近代现代)——黎黎猫猫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12:05:40

  傅寒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云岁露出的手腕和脚踝上那些明显的红痕和破皮上,眼神沉了沉。
  晏笙抱着云岁,感受着他从嚎啕大哭渐渐变成无声的抽泣,身体却依旧在细细地发抖。
  他稍微松开一点,想看看他的脸。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人,哭声和抽泣声忽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云岁环着他脖子的手臂软软地垂落下去,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完全压在了他身上。
  晏笙的心猛地一沉。
  "岁岁?!"
  他急忙将人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低头看去。
  只见云岁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
  紧绷的神经在确认安全后骤然放松,加上连日来的折磨,他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岁岁!醒醒!"晏笙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手臂稳得惊人,但指尖却在细微地颤抖。
  "医生!叫医生过来!"他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
  喻稚安和傅寒雨也立刻围了上来。
  "小云岁!"喻稚安看着昏迷不醒的云岁,脸色也白了。
  傅寒雨快速检查了一下云岁的脉搏和呼吸,沉声道:"应该是休克前兆,立刻送出去,医疗队就在外面!"
  晏笙不再有丝毫耽搁,抱着云岁,转身就冲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
  外面,通往地面的通道已经被清理干净,提前安排好的救援人员守在各个要害位置。
  看到晏笙抱着人出来,等候在入口处的医疗团队立刻迎了上来。
  担架早已准备好,专业的医护人员迅速将云岁小心地转移到担架上,戴上氧气面罩,建立静脉通道,进行紧急的生命体征监测和初步处理。
  晏笙一路紧紧跟在担架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岁苍白的小脸,握着他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让他心如刀绞。
  直到看着云岁被稳妥地安置进停靠在隐蔽处的医疗车,随行的医生开始进行更详细的检查,晏笙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背靠着冰冷的车身,缓缓滑坐在地。
  他抬手捂住脸,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如果他再晚一步……
  喻稚安和傅寒雨走了过来,默默站在他身边。
  "晏笙,"傅寒雨沉声开口,递过去一瓶水,"人救出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他的健康。这里的善后,我和稚安来处理。你跟着医疗车,寸步不离。"
  晏笙抹了把脸,抬起头,眼底是猩红的血丝。
  他接过水,没喝,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嘶哑:"这里要查清楚,所有参与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客户,还有这里的老板。"
  "放心。"傅寒雨的语气平静,"一个都跑不了。"
  喻稚安也咬着牙道:"妈的,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晏笙没再多说,他重新站起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医疗车,守在依旧昏迷的云岁身边。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片肮脏的土地。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
  晏笙握着云岁依旧冰凉的手,目光落在他苍白脆弱的脸庞和手腕上刺目的伤痕上,眼底翻涌着自责。
  他的岁岁,他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小宝贝,竟然在这里,遭受了这样的折磨。
  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不惜任何代价。
  云岁是在一阵消毒水气味中恢复意识的。
  最先感觉到的是沉重,费了好大的劲儿,眼皮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冷白色的天花板,上面镶嵌着简约的吸顶灯。
  医院的病房。
  他微微偏了偏头,颈部传来些微的酸涩感。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床边的人影。
  晏笙侧着脸,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病床的边缘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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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安全
  他的睡颜并不安稳,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色阴影,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罕见的憔悴。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没能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倦意。
  云岁静静地看着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吵醒他。
  哥哥为了找他,为了救他,一定累坏了。
  跨越重洋,与那些势力周旋,调兵遣将,争分夺秒……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都是为了他。
  他记得在冰冷的囚室里,抱着对哥哥的信念,一遍遍告诉自己"哥哥会来的"。
  那时想的,只是被救出去,回到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里。
  可现在真的安全了,看着哥哥累成这个样子睡在床边,一种复杂的情绪却涌了上来。
  除了失而复得的安心和温暖,还有让他胸口发闷的东西。
  是心疼,是愧疚,还有……一丝对自己的厌弃。
  哥哥以前说过,他给了哥哥别人都给不了的东西,他对哥哥很重要。
  他知道哥哥说的是真心话,哥哥从不骗他。
  可这并不能抹去一个事实:他太依赖哥哥了。
  依赖到像一株菟丝花,紧紧缠绕着大树,汲取着养分和庇护,却无法独自面对风雨。
  而且,他总是很麻烦。
  从小到大,生病、受伤、遇到麻烦、情绪低落……每一次,都是哥哥第一时间出现,为他解决一切,安抚他所有的不安。
  这次更是如此,因为他自己的不小心和轻信,惹来了这么大的祸事,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哥哥奔波劳累,担惊受怕,甚至可能还要动用手上那些他并不完全了解的力量和资源,去处理后续那些肮脏的人和事。
  哥哥从来不介意他的依赖,不觉得他是麻烦。
  可是他自己介意。
  他不能永远做一个躲在哥哥羽翼下,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孩童。
  哥哥或许希望他永远无忧无虑,永远不要长大。
  但他不能不长大。
  他得学会自己站稳,学会保护自己,学会……至少,不要再让自己轻易陷入这样的险境,不要再让哥哥为他如此劳心劳力,寝食难安。
  他看着晏笙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想伸手去抚平那褶皱,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让哥哥多睡一会儿吧。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极其轻微地敲响了两下,然后从外面被轻轻推开。
  云岁循声望去,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是沈研和夏予。
  沈研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一些,或许是得知消息后也一直悬着心,此刻看到云岁睁着眼睛,明显松了口气,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眸里,写满了真切的担忧。
  夏予跟在他身边,他看到云岁醒了,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因为云岁苍白虚弱的脸色而蹙起了眉。
  "岁岁,你醒了?"
  沈研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晏笙,目光仔细地打量着云岁,"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夏予也凑过来,小声说:"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沈研听说你被连夜带回国,说什么也要立刻过来看看你。"
  云岁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沈研立刻会意,转身去倒了半杯温水,又细心地插上吸管,递到云岁嘴边。
  云岁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吸了几口,清凉的水润过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谢谢沈研哥,夏予哥。"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总算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我没事,就是有点没力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予连连说道,看着他手腕上那些已经处理过但依旧明显的伤痕,眼神暗了暗,"那些王八蛋,晏总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沈研轻轻拍了拍夏予的手臂,示意他别在云岁面前说这些。
  他重新看向云岁,语气温和:"醒了就好,别想太多,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养身体。医生说你有些脱水,电解质紊乱,还有些应激反应和药物残留的影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云岁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一阵强烈的困倦感却毫无预兆地袭来。
  不知道是身体依旧虚弱,还是那些该死的药物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清除,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
  "又困了?"沈研看他这样,连忙道,"困了就睡,别硬撑。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醒着就放心了。"
  夏予也点头:"对,你睡你的,我们就在这儿坐一会儿,陪陪你,不说话。"
  云岁确实撑不住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趴在床边沉睡的晏笙,又看了看守在旁边的沈研和夏予,心里是久违的踏实感。
  他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就再次沉入了睡眠。
  沈研和夏予在病房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云岁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才相视一眼,轻轻起身。
  就在这时,趴在床边的晏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惊醒过来。
  他第一时间就看向病床上的云岁,确认他依旧在安稳睡着,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立刻警惕地看向病房里的另外两人。
  看清是沈研和夏予,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
  沈研轻声道,"岁岁刚才醒了一下,喝了点水,又睡过去了。看起来精神还算稳定。"
  晏笙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云岁安静的睡颜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站起身,小心地替云岁掖了掖被角,又轻轻拨开他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对沈研和夏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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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乐园
  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晏笙揉了揉依旧刺痛的眉心,看向沈研,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是郑重的:"这次,多亏了你们提供的线索,才能这么快找到地方,把岁岁救出来。沈少,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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