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穿越重生)——白子起手

分类:2026

作者:白子起手
更新:2026-07-27 12:03:18

  ooi当时是有选择的。
  这样没有生气的宿主代表着麻烦,当死亡对他来说代表一种解脱时,他很可能缺乏足够的内驱力去完成任务。
  他是可以在任务开始前上报主系统,更换另一个更加合适的执行者。
  但ooi莫名就想将这个任务交给他。
  不是上帝一般施恩给出再来一次的机会,而是对于这样短暂如春露的生命的惋惜。
  他在已经结束的线性时间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或许会在另一段重新开始的时间里得到回答。
  荀宁20000积分已经用完,进度条也没有再涨,这只雌虫怨他,怨他什么也不说,荀宁能感受到。
  德兰顿家的护卫倾巢而出,星舰截堵在正上方,四周可能出逃的通道已经封锁,威克斯在看到他雄子的手指后,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恰好,他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星舰的通道缓缓打开,奥利弗·德兰顿,亨利的雄虫兄长脸色发白地走了下来,这只威克斯侯爵的私生子,此刻被推出来做营救他弟弟的谈判官。
  荀宁不会忘记原著中,他也是一位道貌岸然的加害者。
  “如果你不伤害我的雄弟,德兰顿能考虑给出主星中央的房产。”奥利弗看不见他在哪里,只能站在广场正中央喊话。
  荀宁觉得有些可惜,他应该把他也一并片了的。
  光脑不停震动着,收到录音的布兰特不停地给他发出通讯请求。
  “小虫崽,我马上到。”
  “小虫崽,先不要动亨利,他雌的,动了就撇下他快点离开。”
  “我看到德兰顿家的新闻了,你”
  戛然而止,或许是雌虫慌张到没有打完,手指颤抖着误触发出来了。
  “算我求你,快点离开那里,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好,我快到弗尔塞肯接泊站了,我接你回家,小虫崽,没事的。”
  肯对一只被主星通缉的虫犯说没事的,也就只有傻傻的布兰特了。
  和布兰特一起流浪外星,也是一个想想就会忍不住高兴的事。
  他一反常态地想挣扎着活下去,但给布兰特报仇的想法占了上风,在此刻更是胜过了一切。
  他要在这里就彻底解决所有隐忧,换布兰特自在地活着。
  这些星币一到账,他就让ooi黑进光脑,将钱不留痕迹地转给了布兰特。
  荀宁将被折磨得半残,疯疯傻傻的亨利扔了出去,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挨着地上就惨烈地叫了起来,奥利弗赶紧跑过去佯装担忧,实则偷偷扬起唇角。
  接到雄子,威克斯的星舰跟着警惕心一同下降了一些,他明白荀宁已经看到了实验室的真相,这只心狠手辣的虫打算清剿这里来找出这只藏头藏尾的绑匪。
  ooi说他最后会用剩余的能量将光脑护住,第一只来到现场的虫一定能从废墟里找回他搜集来的证据。
  荀宁想给布兰特发些什么,却又只是看着光脑发愣。
  雄虫想表达自己的歉意,但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以什么方式,他觉得布兰特大抵会恨他,从此将光脑账号删了也说不定。
  他又想感谢这只虫,雌虫始终挣扎着顽强地活着,以至于靠近他的虫都会想起生命本身,会不由自主地获得爱和自由,就像从焦木中迸发的新芽。
  斑斑的存在,已经好得让人落泪。
  到了最后,荀宁也只是回了句保重。
  荀宁看着天空中飘荡着的白球,这只过于滥好心的球费了大劲劝说他这个世界里来,他却从没给过好脸色:“我也对不起你。”
  一直执着不懈拉着他的,也只有这只奇怪的白球了。
  ooi罕见地严肃道:“宿主,请您慎重考虑,放弃复仇,我剩下的能量说不定可以将您转移出去……”
  生命可贵,他不停地告诉这只虫,光阴短暂,能重来一次的机会万中无一。
  但雄虫已然做出选择。
  他回应着威克斯的喊话,引着这只虫驾驶着星舰越来越低,护卫虫全部瞄向他的位置,却都因为没看见虫而踌躇不前。
  “杀了他,他能隐身——”亨利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在那一瞬间,荀宁动用了他留下的最后一个道具。
  他曾经想用来和那只怪物虫同归于尽的道具,现在用来将这些罪恶,这些虫拉入深渊。
  荀宁依然没跃过那道刀锋,也没有在这个时间线里找到他的答案,但他或许能够向前走了。
  剃刀锋利,越之不易。智者有云,得渡人稀。
  荀宁哼起了布兰特曾经唱给他听的歌谣,在父亲拳打脚踢留下道道伤痕,在疼痛只是疼痛,让他每晚夜不能寐的时候。
  爆炸的火光掩盖了一切,星舰燃起熊熊大火坠入地下,脆弱的地基下陷坍塌,将这片罪域变成了阿鼻地狱的嗔恨业火,四处奔逃的虫像是永世受刑的极恶徒,而那深埋地底的,再不见世的悲苦也将度化往生。
  荀宁依然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在听不见任何声音时,却好似还能听见这远方来的,混杂着电流滋扰的歌声。
  他好像躺在储藏室里满是锈迹的那张小床上,而斑斑在床边对着他轻哼这首小调,世界都在此刻变得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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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公竟渡河
  荀宁并没有立即离开这里。
  因为和系统绑定,他以魂灵形态弥留此地,说是魂灵,更像是数据提取未完成时,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残余精神体。
  他一直飘荡在珍珠号附近,不知为何,附近似乎存在一种引力,将他牵绊在这里。
  荀宁犹豫了许久,才打算进去看看。
  布兰特果然躺在驾驶座上,他喝得醉醺醺的,睡得四仰八叉,脖颈上失效的束缚带并没有取下来,衣襟大敞,小麦色的腹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脚边还滚落着几个酒瓶。
  荀宁皱皱眉,近看才发现雌虫嘴边已经露出青茬,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遮挡住英挺的眉眼,嘴角和衣服上沾着淡红的酒渍,整只虫身上就差写着快看我是个中年失意的流浪汉。
  “宿主,距离任务结算还有一段时间。”ooi的提示音响起,他已经返回主系统那里汇报任务失败,便只是通过精神联络他,“顺便一提,由于您之前多次为布兰特精神梳理,对方有一定几率能看到您的精神体。”
  荀宁迈出一半的脚条件反射地收回了。
  但他到底看不下去,还是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总归这只颓废版布兰特神志不清,只是偶尔皱眉闭眼喃喃几句骂虫的话,说不定他走近了雌虫也不会发现。
  荀宁走到他身前,才发现已经封存的广播收发口不知何时打开了,记录显示这只雌虫已经连续呼叫了一万零五次。
  雄虫顿了顿脚步。
  雌虫觉得他没死在爆炸中,一直在寻找他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即被荀宁生生按下。
  在他死去之时,一切问题已不再是问题,一切意义已不再有意义。
  他伸手探向雌虫的脸。
  他看到了一双湖蓝的眼睛。
  荀宁哑然地收回手,不知道说什么,便只是低低唤道:“布兰特。”
  雌虫眨了眨眼看着他,表情从迷惑渐渐变得清明,又觉得晦气似地再度闭上眼睛。
  雌虫的反应在荀宁的预料之内——20%,本就是介于陌生人和略熟悉的人之间的数值。
  荀宁摩挲了一下手指:“布兰特,我瞒着并不是因为轻视你,我只是……”
  雄虫在ooi面前也没有委婉地示弱过,对着不理他的雌虫却忍不住弯下腰来:“我那时……实在是很不开心。”
  “他雌的,谁管你……”布兰特青筋一跳,翻身就想给他来一拳,但雌虫看到他的脸后,不知怎的又默默收回手。
  荀宁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努力勾起唇角,让自己至少露出好看的笑容来:“斑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至少这样做会更有价值。”
  这只脑子有病的虫在说他的死去比活着更有价值。
  “去他虫屎的价值!”布兰特眼圈都气红了,他伸手想揪雄虫领子,在意识到揪不到后已经太迟,荀宁伸手徒劳地想拉住他,但雌虫本就晕头转向,此刻更是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布兰特大抵是跌痛了,伏在地上慢慢撑着站起来,嗓子哑了大半,摸了摸鼻子流出的血,还是坚持说:“我从没说过,要你什么价值……他雌的……”
  荀宁俯下身来,蹙眉道:“布兰特,你这几天饮食作息规律吗?”
  “关你屁事!”布兰特咬牙骂道,随手抽了一张纸卷成卷将鼻子堵上,躺回了驾驶座,负气一般一言不发。
  荀宁去看控制台的记录,布兰特在这里呆了十多天,切断能源离开的次数为零,主驾驶室的进出记录不过一次,估计还是为了去拿这几瓶酒。
  胡来。
  智能虫没有垃圾清扫记录,地面上没有使用过的餐盒,这只雌虫光靠这些酒撑了这么些天。
  在家里的时候,这只虫的嘴分明就没闲着的时候。
  “布兰特,不用这样在意的。”荀宁有些无措,看着这只眉头深蹙,几乎要在额心留下一道沟壑的雌虫,“就当是遇到了一个好心的陌生虫。”
  雌虫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气得笑了一声,他磨了磨牙,翻身想将雄虫按倒,即便荀宁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他还是配合着这只虫的动作躺下。
  湖蓝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幽静的湖水却像藏着巨兽,随时会搅得天翻地覆:“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不惜去死也……”
  痛苦,却又像在决绝地等待什么,似乎荀宁猜中了那个正确答案,他们就能一笔勾销。
  荀宁从没见过这样的布兰特,扑面而来的气势让他不自觉地紧张,看惯了雌虫噼里啪啦骂虫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记起他曾是个功绩卓绝的上将。
  他在愤怒什么,在怨恨什么?
  或许是因为自己完全将他当成废虫——珍珠号的保养维护,光脑的巨额转账,德兰顿和洛威尔的覆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一点。
  做事坦坦荡荡的布兰特被迫在讨厌的虫那里欠下了一笔一辈子都还不上的债。
  “你……”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劝说布兰特不必费心在他身上。
  但他已经死了。
  死了就是不会再听到歌声,也不会再说话,不会再感受到爱,也不会感受到恨,无所谓安全,也无所谓危险,由身体延伸出的概念全部都已失去意义。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他现在才清醒地意识到,他与布兰特已经身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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