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穿越重生)——白子起手

分类:2026

作者:白子起手
更新:2026-07-27 12:03:18

  他蓦地闭了嘴,因为他看着这位长官连打几个通信被截断,额头上青筋一跳。
  再说下去就成上供沙包了。
  什么虫连这位煞神也敢惹啊。
  戴兰屏息凝神地看着雌虫连打四十五遍,那边终于通了,布兰特还没来得及开口,雄虫在那边就先说话了:“埃利奥特,这下面有个实验室……”
  戴兰看着长官的脸色,默默别开脑袋,给认错虫的那边真诚祈祷。
  “小虫崽。”
  骤然的,揪心的沉默。
  雄虫声音忽远忽近,应当在快速移动,布兰特焦躁地点着手指,身边有虫的声音,或许是用某种方法将自己暂时隐藏起来了:“实验室暴露,里面的活虫已经被我转移出去。他们其中一个拿着我的光脑,里面有录下来的全部证据。”
  跑步的声音,是石砖地,弗尔塞肯旧址他曾经去清理过,中间旧会议室楼栋,或许是二楼或三楼,实验室必然不会在废弃楼栋内,现在的雄虫或许是转移活虫后逃跑的状态。
  既然他能转移活虫,为什么不能将自己转移了,反而在这边躲德兰顿搜查的护卫虫,他在等待什么吗?
  “我会过来。”布兰特忍住怒意,压着嗓子道。
  雄虫欲言又止片刻,那边传来虫挣扎发出的声音,荀宁很快开口,像是为了掩盖一般:“这里并不安全,狙击手,奥利弗和德兰顿家主很快就过来了……”
  他雌的,那是谁,雄虫把亨利·德兰顿给绑了?
  现在提起亨利·德兰顿,布兰特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却是雄虫那天晚上对他说的话。
  “恨我,也……爱我吧。”
  要你的全部,这只虫的眼睛在说,整颗心脏,所有情绪,一切表情。
  在那一瞬,下坠的憎恨和怨念都有了支点,对一只深埋黑暗中惴惴不安,准备好在污泥中了却残生的雌虫来说,这种感觉太过陌生。
  现在的布兰特,连照镜子都不敢。
  他生怕清楚地看见自己是如此的颓唐狼狈,可鄙可憎。
  但这位阁下却对着这样一只虫,以依恋的姿态诉说着,只要愿意,你可以将我握在掌心。
  在那一瞬,他的身体如过电般狠狠一颤。
  白痴的,古怪的,烦虫的家伙,肯定不懂虫文,才摆着这样一无所知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来。
  烦到布兰特觉得自己在慢慢陷入另一个深渊,烦到他无法再如往常般呆在这只雄虫身边。
  “雄虫崽子,你他雌快点从那个鬼地方滚出去,不,该死,乖乖在原地等我。”
  看着快把推进器掰断的布兰特,戴兰的心默默滴血。
  “布兰特,你……”荀宁没有回答,他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谢谢。”
  谁知话音刚落,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声,亨利·德兰顿那尖利又难听的声音响起:“布兰特,你个逃走的贱虫,果然和你有关系,竟敢找杀手……”
  “啪”的一声,亨利痛呼一声,没再说话了。
  “你,你不是叫我斑斑吗?”布兰特不在意这些,他想到雄虫的处境,忽然加快了语速,“我都想起来了,还有你哼的曲子,你……”
  他被德兰顿折磨得神志不清,就任第三军上将之前的事已经恍如隔世,所以雄虫在每个夜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呼唤的,布兰特需要某日灵明一点,这声音才能逐渐清明。
  雌虫依稀记起来自己有一位过得很糟糕的朋友,是他交过的唯一一只雄虫朋友,他曾经为了安慰那只睡不着的虫崽,便哼了这首不成调的曲子。
  而雄虫也在他无法入眠的每个夜里,轻声哼给他听了。
  布兰特从没真正忘记过,在广播被封禁弃用后,他总是想着有机会再次申请使用收发广播,那时候一定要问清楚雄虫崽的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雌虫想将这只生活不幸的小崽子接过来照顾。
  虽然他们生活都很糟糕,但两只虫生活在一起,至少能够相互取暖。
  布兰特的嗓子哑了几分,他像是要劝说光脑后的雄虫,又像是要说服他自己:“等我,我马上过来,小虫崽。”
  一切都还来得及。
  ‖
  荀宁挂断了通讯。
  转移几百只螳螂族并非简单的事,如果不是影循道具,他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这栋楼下掩藏的实验室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安保系统也比他想象的要严密,他没有积分去兑换隐藏的道具,全部都用在了转移还活着的螳螂一族上。
  那些破损的肢体,摘去脑子的虫,以及已经与其他种族的断肢黏连在一起的虫,荀宁也没法给他们一个体面的葬礼。
  亨利·德兰顿带着鞭子,这只虫对这些惨剧毫无怜悯之心,甚至想挑选残损的失败实验品进一步折磨,去虐杀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生命,对他来说仿佛只是一种乐趣。
  荀宁将亨利的一只眼睛生挖下来过检测器,养尊处优的雄虫痛晕过去,随即又被痛醒,发出阵阵尖利的哀嚎。
  过度宠溺的生长环境和先天缺陷的极度自卑,造就出这样一个生性残忍的虐待狂,内里越是自惭形秽,亨利越是享受他虫的恐惧和绝望。
  他从来不曾真正领教到皮鞭落在虫身上的痛楚,这位贵族雄虫的手可能都未承受过半点负重。
  废物罢了。
  这样的废物,不配在他的斑斑心里留下任何印记。
  荀宁用亨利的光脑给德兰顿家其他虫发了信息,伪装成以金钱为目的的绑架犯,引诱这些虫亲自下场来抓他。
  在他看来,亨利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如果换成是他,必然不会为一个坏掉的垃圾冒风险。
  但原著中,德兰顿是亨利胡作非为最坚实的底牌,上位者也并非全然自私自利,德兰顿就是一个异常典型的例子,家主威克斯·德兰顿极为宠爱自己的孩子,不仅不对其荒唐行为加以阻止,反倒以权谋私,纵容他害了不少虫。
  拥有权力的虫,他们的爱有时会具备更大的杀伤力。
  在荀宁切下亨利身上第四片肉,这只雄虫已经痛到话也说不出来时,德兰顿家的星舰终于来到了这片恶巢的上方。
  荀宁没有主动从阴影中走出,只是将亨利戴着戒指的大拇指切下来,扔到了楼栋间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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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刀锋难越
  荀宁曾经被老师说过一根筋思维。
  一条路走熟了,哪怕后来修了捷径,他也习惯按照原来的路线走。
  一家早餐店吃习惯了,他能十年如一日的去这家店。
  他知道有别的选择,知道在他人眼里有些奇怪,但是荀宁顶不住心里那股劲。那些道理他都懂,表情和心理都看得明白,但只要心里扎过了这么一把刀,他就绕不过去了。
  在知道爸爸妈妈不爱他,或者不像他爱他们一般爱他,荀宁就停住了脚步。
  在孤儿院的都是被抛弃的孩子,但走出孤儿院,他依然没有摆脱这个身份,荀宁小心翼翼地试图融入到应当充满爱的家庭中,但还是被灰头土脸地挤了出来。
  他的爱没有价值,他的存在不被认可。
  别人或许选择不去求解,或许浑不在意,但荀宁偏偏轴得很,他不能揣着一个未解的题去翻身越岭,于是所有人都向前走了,只有他蹲在原地,盯着这道横亘在正中的耸然刀锋束手无策。
  他还记得自己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想的是或许等这个目标达成后,他可以向那个懂得爱的人问问这道题的答案。
  自私又卑劣。
  真正看到布兰特后,荀宁更加唾弃自己,雌虫的蓝眸越是明亮,映照出的人越是肮脏。
  “我很愧疚。”荀宁开口,他看着痛得破口大骂的亨利,听着外面星舰的隆隆声,德兰顿的喊话声传过来,大意是他放过亨利,就能拿到一千亿星币,“布兰特,妈妈,荀译……甚至那个男人。”
  他看着哭到发不出声音的亨利,雄虫扭曲着脸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不理解为什么护卫虫明明都在眼前,却都看不见他和荀宁。
  “来吧。”眼前的黑发雄虫脸上沾着血,样貌温良而昳丽,眼睛如黑曜石般透彻明亮,从方才恹恹不振的样子突然变得亢奋。
  这是一只不择手段的疯虫。
  亨利面目狰狞,发出低哑的嘶叫,却被荀宁揪住头发,狠狠扯下一片来,他将光脑抵在亨利嘴边:“忏悔吧,十句话内让我满意。”
  ooi依然没有习惯这样的荀宁,雄虫的表情依然平静,和平时说话做事时没有区别,正因为如此,他身上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亨利已经濒临崩溃,说出来的话不成调子,他哭得涕泗横流,一面还要呛着血说着求饶的话。
  “要不等布兰特来……”ooi吓得发颤,努力游说。
  “太脏了。”荀宁踩着他的手,听着这只虫的又一次惨嚎道,“还是我来吧。”
  布兰特来的话,定然不会折磨亨利,他是一只好虫,只会干净利落地将雄虫了结。
  但荀宁不容许,他不想雌虫的痛苦以这种方式两清,奈何他时间有限,他在这里把亨利这只废虫片了,都不能抵偿布兰特遭受的所有苦难。
  他对男人,妈妈和荀译有愧疚,也有恨,有时候恨意不得不占更大的比重,以至于里面掺杂的零星的爱只能让他更加怀疑,更加痛苦。
  但布兰特是不一样的,想到这只雌虫,荀宁几乎要被愧疚淹没,根本没有余力去辨析别的情绪。
  “说……”荀宁看着时间差不多,外面的虫已经开始倒数,“对不起,布兰特。”
  “对不起呜呜——嗬——对不起,布兰特,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啊!”亨利差点被踩断脊骨。
  “对不起,布兰特。”荀宁轻声对光脑道,将录音传了过去。
  ooi好说歹说苦口婆心地劝过了,现在也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位宿主想做什么,焦急道:“宿主,一定要这样做吗?”
  荀宁才十八岁,刚出头的年纪,对经历了万千小世界的ooi来看,他所遭受的一切与他往后的人生来比不值一提。
  但他没法对身处其中,正在泥潭里挣扎的人高高在上地说这些,ooi不能完全套进他的靴子,但也能看到荀宁长久积累的麻木厌倦。
  已经有很多人在欺负荀宁,他不能也欺负他。
  ooi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这位宿主的时候,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飘荡在人群之中走向自己的领奖台,直到身体穿过奖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
  套着蓝白校服的半大孩子发怔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第一反应是疲惫地坐在了升旗台的楼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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