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云：粉色娇嫩最适合朕（古代架空）——一斤咸鱼五斤盐

　　定睛一看，起居舍人的本子上写了五个字：【陛下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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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郎心如铁
　　到最后，互相攀咬变成了互相辱骂。
　　有些话是江南一带的方言，周玄璜听不懂。
　　“骂点朕能听懂的。”
　　一句话，让两人同时噤声。
　　周玄璜点点桌子：“继续骂。”
　　骂、骂什么？
　　石言和莫问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对方又说了什么。
　　顿时冷汗就把后背的衣裳浸湿了。
　　仁兴帝：“没有要说的了？”
　　福常公公拿着供词到二人面前：“二位，画押吧。”
　　看到供词上的话。
　　石言两眼一黑。
　　莫问前面如死灰。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莫家保不住了。
　　莫问前颤抖着手在供词上画押，放下笔就晕了过去。
　　石言还不死心，他想要求皇帝饶他一命。
　　仁兴帝抬手：“把莫问前抬下去。”
　　他偏头问陆妄峥：“南笙敬来了没？”
　　陆妄峥抬眼，门外扭捏的露出半个脑袋。
　　尤抱门框半遮面。
　　南笙敬其实早就来了，在外面听了全程，他讨厌朝廷，但这个皇帝，他讨厌不起来——
　　实在是太迷人了！
　　他愿意跪下摩拜——当然，也有被皇帝的气势震慑到腿发软的因素在。
　　皇帝叫他来做什么？到了这一步，肯定不是作证。
　　难道是——想纳他为男妃？
　　他愿意做头儿的陪嫁郎头！
　　陆妄峥嘴角一抽，他知道南笙敬定在想入非非。
　　周玄璜指着石言：“当初你的家乡遭灾，就是他压着不让上报的。”
　　此言一出，南笙敬满是憧憬的眼神一冷。
　　周玄璜起身往外走：“朕想着你们之间肯定有不少话可以说，朕把地方腾出来让你们慢慢聊。”
　　路过南笙敬的时候，周玄璜低声道：“别打脸，留一口气，朕要当众将之行刑。”
　　宫人侍卫跟着仁兴帝离开，屏风后陈凤栖提溜着起居舍人的领子，翻窗去找许疏桐了。
　　这一天天瞎记东西的毛病，得治。
　　陆妄峥是最后走的，他拍了拍南笙敬的肩膀：“记住，别打脸。”
　　仁兴帝让人给白了了一些银钱，命人将她送出行宫。
　　白了了撩起裙摆跪在地上，双手置于额前，行跪拜大礼：“民女叩谢陛下，日后定将日日为陛下祈福，愿陛下龙体安康、事事顺意、大虞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石信见她卖身以保家中弟妹属实可怜，才向老夫人提出要买下她。
　　后来石信偷偷将她的卖身契烧了，是她自己不愿意离开。
　　石信既然赴任不带她，她就在家伺候老夫人。
　　谁想被接到江南府时，石言已经顶替了石信的身份！
　　老夫人不说这是石言而非石信，白了了也只能把恨藏在心中，寻找为石信正名的机会。
　　今时今日，白了了心愿已了，后面的日子她将为自己而活！
　　周玄璜略一思索，说：“你祈福的时候再加上一个心想事成、早日抱得心上人归。”
　　白了了：“是，陛下，民女记下了。”
　　周玄璜抬手：“行了，起来吧。”
　　说着，周玄璜绕开白了了继续往前走：“前尘已了，顺遂心意的过活吧。”
　　“谢陛下！”
　　白了了悄悄抬起头，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皇帝拽着那位寡言少语的冷面郎君。
　　联想到皇帝方才让她加的那句话，白了了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白了了忍不住稍稍提高了嗓音：“陛下放心！民女会一日三次祈祷陛下能够心想事成、早日抱得心上人归的！”
　　周玄璜扯了下陆妄峥的袖子：“听见没？”
　　陆妄峥：“……耳朵瞎了，看不见。”
　　福常公公放慢脚步，走在他后面的宫人也都跟着慢了下来。
　　他的干儿子小禄子小声道：“干爹，咱们要跟丢了……”
　　福常公公好笑的拍了下小禄子的脑袋，低声道：“咱们当奴才的要有眼力见，嘴巴要严，心要忠，懂不？”
　　小禄子捂着脑袋懵懂的点头：“知道啊，干爹你说了好多次了，但是陛下走的快没影儿了。”
　　福常公公摇摇头：“你啊，没有眼力见。”
　　“耳朵看不见没事。”
　　周玄璜背着手走到陆妄峥前面， 转过身来对着他：“眼睛能听见就行，陆郎总不能眼睛聋了吧？”
　　陆妄峥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不能顺着皇帝的话。
　　“江南府这一条线上的贪官全部论罪惩处，官职空缺之多，能填补上么？”
　　周玄璜摇摇手指：“陆郎小瞧了我大虞的能人志士人数了，我爹吧当皇帝还是差了点，没有强硬的手腕，科举舞弊屡禁不止，真正有才能的人名次靠后，大多被放出去做些小官。”
　　他抬手接住树枝上飘落的叶子，弯腰将叶梗插入土中：“这些人有才能，有抱负，又被现实磨去了过于尖锐的棱角，不再那般激进锐利，在江南的这片沃土上，他们定能够发挥所长。”
　　枝头毛茸茸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跳来跳去，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树下的人。
　　周玄璜抬头看着小毛团子笑道：“枝繁叶茂、长有果实的树，更容易吸引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它们吃下果子后，会将种子带去更远的地方。”
　　繁木成林。
　　陆妄峥语气缓缓：“希望他们能够真的为生民立命。“
　　“这个自然，至少在离京之前，他们的品性在我这里是过关的。”
　　周玄璜还是皇子的时候，经常溜出宫，在文人学子聚集的地方逗留。
　　一个人如何，不光是看他写出来的东西，更多的是要看他接人待物的一些下意识反应。
　　周玄璜笑嘻嘻道：“他们都不知道我是皇帝，若是还记得我，乍一见到我穿龙袍，不知会是何反应，陆郎想看看么？”
　　“不想。”
　　陆妄峥已经决定今日就离开江南府，他在此逗留的太久了。
　　周玄璜一眼就看出陆妄峥的离意，幽幽的叹口气，哀怨的看着他：“真真是郎心如铁，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了。”
　　陆妄峥：？
　　周玄璜忽的一笑：“不过，我会有孩子留住你的。”
　　陆妄峥眼睛微微睁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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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笙敬：女娃娃叫丫头，男娃娃就是郎头，没毛病！
　　注：“为生民立命”出自北宋思想家张载的《横渠语录》，通常被概括为 “横渠四句” 或 “横渠四为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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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赈济使
　　“我的命是头儿救的，我的仇是皇帝给报的，所以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南笙敬双手抱着陆妄峥的一边胳膊，双腿缠住陆妄峥的腿：“现在娘让我留下你，我得听娘的话！”
　　陆妄峥这下知道皇帝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那般轻易的就由他离开行宫。
　　黄舒靠在门上嗑着瓜子看热闹：“为什么皇帝是娘？”
　　南笙敬：“陛下说，只要能和头儿在一起，他愿意嫁的。”
　　黄舒：“你信了？”
　　南笙敬：“当然！为何不信？”
　　普通男子能说出“愿意嫁”都很难，更何况是皇帝？
　　那可是九五之尊！
　　君无戏言！
　　黄舒：“那可是皇帝。”
　　南笙敬：“嗯，是个好皇帝。”
　　黄舒：“还记得你是恨朝廷的么？”
　　南笙敬：“我恨的是贪污腐败、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的贪官，但我认为仁兴帝是个好皇帝。”
　　陆妄峥抬手在南笙敬胳膊肘点了一下。
　　南笙敬“嗷”的一声叫唤。
　　趁着南笙敬松手，黄舒单手从他胳膊底下穿过去，把人从陆妄峥身上扯下来。
　　“再不下来，我担心今天的下酒菜是你的耳朵。”
　　南笙敬摸摸自己的耳朵：“现卤的不入味儿啊。”
　　陆妄峥往门外走，手下早已将马套好，等在外头。
　　“江南一带兄弟，皆归你管，即便信任皇帝，也不可将名单交出。”
　　饶是皇帝身边能人志士多，也未必能够完全掌握。
　　绿林终究是匪。
　　和朝廷不是一路。
　　南笙敬想要追上去：“这个我当然知道，如果信错人，大不了脑袋给他，我才不会害到兄弟们，哎头儿你别走啊——”
　　黄舒拦住他：“头儿在江南府待的太久了，贝仇风写信来催几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南笙敬只好作罢，正事要紧。
　　一想到贝仇风写信的内容，思及陆妄峥去了可能会做的事情。
　　南笙敬就发愁，兄弟们要做的事确有必要，但这事可能成为爹娘在一起的阻碍。
　　哎！
　　愁！
　　周玄璜知道陆妄峥若执意离去，南笙敬也拦不住。
　　一想到南笙敬说出他教的那句话，陆妄峥会是何反应。
　　周玄璜就忍不住发笑。
　　笔下已经勾勒出陆妄峥的模样来。
　　陈凤栖看着纸上的人，试探着问：“陛下，您该不会真喜欢男人吧，就那个匪首。”
　　“啧。”
　　周玄璜不赞同道：“怎么能叫人家匪首呢？那都是侠义之士，人家又没有打劫过平民百姓，劫的不都是贪官污吏么，
　　打劫来的银子耕种的时候买种子送给农户，囤的粮食遭灾的时候开粥铺施粥，天冷了还给乞儿住的破庙修补门窗，送炭火棉衣等等……”
　　周玄璜想了想：“他们不是匪徒，是大虞朝廷流落在外的赈济使！”
　　那些银子进了贪官的腰包，就吐不出来了，还不如抢走用在百姓头上。
　　反正都是朝廷的银子。
　　陈凤栖嘴角一抽：“那陛下要给他们发俸禄么？”
　　周玄璜拿起画纸欣赏：“当然，如果他愿意嫁给朕，就更好了。”
　　陈凤栖很想说：陛下，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周玄璜瞥了陈凤栖一眼：“朕把你洗洗给许疏桐送去。”
　　陈凤栖莫名其妙：“哈？”
　　起居舍人记：“陛下要把陈指挥使送给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