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他低声耳语:“林肖,要不要跟我试试异地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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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天,正好两个礼拜,不多不少。醒来时屋里已经没了人影,陈擎给我留下张字条:“先回北京了,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_<”
  陈擎很少表达出情绪,发信息也少用表情,这样的颜文字已经极其罕见。我摸起手机,看到时间显示临近中午,林华胜给我打过一通电话,而后发来短信:“听小陈说你昨晚喝多了,医院这不用管了,都挺好的。”
  我拿着手机怔愣半晌,想起昨晚的事,脸颊浮起一层燥热。
  陈擎怎么跟我爸说的?喝多了?以什么理由?想想都觉得尴尬。
  我躺在床上将被子蜷成一团,左思右想,给父亲发去信息:“我一会儿过去。”
  林华胜很快回复:“不急,你慢慢来。”
  这样的回应让我看不出情绪,不知老两口作何想法,希望他没有跟我妈说。我从床上撑起身,听着各处关节“咔嗒”作响,胸口以下像是断成两节,动一下都疼。陈擎昨晚有抱我去洗澡,也做过清理,可是疼痛并未随之消失,而是在歇了几小时后变本加厉,只是从床上爬起来的功夫就要了我半条命。
  我坐在床边缓神,又想起陈擎的字条,重新拿起手机。这些天我们一直电话联系,陈擎换了国内的手机号,我没有保存,却可以清晰地背出来。分开后我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微信拉黑处理,如今陈擎的名片孤零零地躺在通讯录黑名单里,头像是一只猫。
  他跟我提过陈靖养了一只猫,小名叫咪咪,脑袋很圆,两只耳朵尖尖的。我想这是陈靖给他换的头像,一点都不符合陈擎的风格——他没有那么可爱,不会用小动物当头像。
  我犹豫半晌才按下“添加好友”,然后将手机息屏放回床上,想来陈擎还没落地,应该不会有空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之后我慢吞吞地洗漱,去医院前回家换了身衣服——张美兰同志的记性很好,以前就经常说我:“你怎么又穿这身衣服?昨天就穿的这套。”我不想让她发现我夜不归宿,母亲大概会有所疑虑,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到达医院后我先去了病房,看过母亲,又来到医生办公室。今天蒋阔值班,跟我简单沟通了病情,告知明天出院。
  我向他表达谢意,蒋阔道:“不用谢,病人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她与病魔做的斗争我们任何人都无法代替,能做的也很有限。”
  我知道他对母亲的病情颇为照顾,也帮了我们很多,只是客气话说多了显得空洞,我还想着如何道谢才能不那么干瘪,暂时没有好主意。
  下午我在医院陪床,父亲回家休息。可母亲不让我多待,说看我脸色不好,叫我回去补觉。
  从医院出来我看到手机提示,陈擎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头像是那只猫,背影看起来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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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三次太忙了,还好马上就到周末了!坐等假期!


第59章 
  我们的对话框干净的如一张白纸,好像过往四年什么都没留下,和刚加上好友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陈擎发来一个:“嗨,你好。”
  我给他回过去:“我不好。”
  陈擎马上拨来电话,问我怎么了。
  他本是与我玩笑,现在又显得认真,问我是不是还疼,有哪里不舒服。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希望这话不要被人听了去,大白天的有伤体面。可街上车水马龙,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无人在意一个陌生人在电话中说了什么。
  我松下口气,听陈擎问:“发烧了吗?我昨晚已经很克制了,真的。”
  他说的真诚无比,甚至有几分委屈。我制止他:“你别说了。”
  陈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顺从我的意愿,也可能是已经达到目的,没再继续。
  他问我休息的如何,是否有去过医院。
  我答应说:“刚从那出来。”
  聊起母亲病情,陈擎关心:“阿姨怎么样?我早上临走前去看了眼,她还在睡着。叔叔已经醒了,说都挺好。”
  提起这事我一肚子气,质问他:“你到底怎么跟我爸说的?他有没有误会什么?”
  陈擎的语气噙着笑,“你想我怎么说?”
  ...我一时语塞,想说别让他误会我们的关系,可这话放在昨晚之前我问心无愧,如今倒显得心虚,有些张不开口。
  陈擎没再跟我兜圈子,缓声道:“我说你昨晚喝了点酒,早上有可能起不来。”
  我半信半疑:“真的?然后呢?”
  陈擎回我:“没有然后了,不信你问你爸。”
  “...”
  这话的真实性有待考究,我总觉得张美兰同志对陈擎态度不一般,颇有些“儿媳妇”的意思。可我早说过他结了婚、有小孩,母亲应该不至于那么拎不清。
  想起这,我又记起母亲要我转达的话,跟陈擎道谢:“我妈让我谢谢你,”他轻“嗯”了声,听着有半分疑惑,我继续道:“她说以后你来成都,到家里吃饭,要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陈擎问:“那下次你带我去吗?”
  我姑且答应:“如果你挑我回国的时候来。”
  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实质性改变,如果放在以前,可能还算p友、床伴,而如今却什么都不是——我们不过是两厢情愿地睡了一觉,醒来各奔东西,互不相欠。
  陈擎跟我说着北京的气候,三月天冷风刮在脸上,和刀子片儿一样。他跟我说:“我还挺喜欢成都的,气候好、吃的好、人也好。”
  我轻哼了声,没有加以回应。
  我们就这样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直到陈擎那边接进一通电话,挂断前他跟我道:“昨晚我说的事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答复。”
  我微微一愣:“什么事?”
  陈擎的语气有些无奈,小声念着:“还真睡着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街边,听着户外嘈杂的车水马龙,陈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导显得平稳、冷静。他问我说:“林肖,要不要跟我试试异地恋?”
  午后艳阳,成都在以飞一般的速度回暖,这时候街上已经有了穿单衣的人群。我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脖颈,觉得被太阳晒着的那片皮肤热得发烫,是昨晚陈擎吻过的地方,贴着我的颈椎骨。
  我有点恍惚,不确定一分钟之前自己听到了什么。陈擎在向我表白吗?他想和我谈恋爱?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我许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确定陈擎是否真的爱我——他或许只是觉得跟我合拍,想要找个固定的人解决生理需求、顺便谈情说爱。
  我们在一起更像是限时限定的组合,一旦离开纽约的大环境,这种关系脆弱得不堪一击、一触即溃。我握着手机迟疑,半晌发去短信:“那你还会结婚吗?”
  陈擎的信息在五分钟后传来,我也这样在路边站了五分钟。他说:“我尽量,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一些。”
  答案与我预想而言,不算好、也不算差。我没有指望陈擎能为了我和家里出柜,说什么天长地久的海誓山盟,他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当然如果他说“会结婚”,叫我不要有指望,那我也能毅然决然地拒绝,打破自己的幻想。可他现在在向我传达一种讯息:他会为了和我在一起做出让步,会为了我突破原则,这就等于间接告诉我:他是爱我的。对陈擎这样的人,已经很难得。
  我沿着河往家的方向走,思考是否要开启这段关系。等母亲痊愈后我还要继续学业,两年内可能不会毕业。陈擎的祖父于去年过世,丧期三年,所以很有可能在我毕业之前,他又会面临是否要结婚的抉择。
  那时候我该怎么办?重蹈一年前的覆辙?想来就不是值得期待的事。
  这些道理我一清二楚,等待我们的很可能是无法改变的结局,即便我答应,结果不过是给自己创造更多、更难以忘却的回忆。可我仍旧犹豫不决,甚至着急挂断电话,生怕自己会脱口而出:“好啊,我们试试吧。”
  试试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天平的两端此消彼长、摇摆不定,我暂时没有思考出结论,到家一头栽进枕头里,想先睡个好觉,其他以后再说。
  之后的两天我忙着处理家事,暂且没空管陈擎。
  张美兰同志出院那天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大概是说:难熬的日子终于挺过来了,手术顺利,请亲朋好友放心。
  母亲住院的事没跟任何人说,只有我和父亲陪着。这么一条朋友圈不仅引来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慰问,远在大洋彼岸的美清姨更是打来电话,将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她当然不是对我有什么怒气,只是担心母亲,怪我不给她说。
  美清姨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回国,说要来探望。母亲拦不住,让我去机场接她。
  我们已经有几年没见,小姨还是那番清爽干练的模样,叫我在人群中一眼就认了出来。她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对我说:“辛苦了。”
  我摇摇头,“都过去了,我妈挺好的,您别担心。”
  到家两姐妹哭成一团,我怎么也没想,小姨那样洒脱泼辣的性子,在见到亲姐姐时竟那么脆弱。母亲手术后右额有一块肌肉缺失,看着跟左边不太一样,小姨问我:“这真不是医疗事故?”我安慰她:“医生说是正常现象,等慢慢恢复应该能还原到以前的八成。”
  小姨看着很是不安,问了我不少问题,被母亲拉去沙发上坐着,让我去忙自己的事。父亲在厨房做饭,于是我决定去帮忙。
  林华胜向来少言寡语,和小姨也是多年未见,只在刚进门时说了几句。他这会儿一直待在厨房,将食材收拾的井井有条。
  我挽起衣袖,“爸,我帮你。”
  他答应了声,让我将葱姜切片,再剥几颗蒜,一会儿拌个凉菜。
  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融洽地做些什么,母亲生病倒是让一家人的感情更为牢固,父亲也对我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他切着肚丝跟我闲谈,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佯装抱怨:“你们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父亲笑笑,“不是,我这是替你妈问的。”
  张美兰同志一向关心我的学业,在医院时没提,如今说来,往好的方面想,应该是她觉得自己恢复的还不错,不用我时刻陪在身边。
  我随口道:“再过一阵吧,等妈好利索了,我也放心。”
  林华胜没再追问,像是例行公事,得到答案后没有发表异议。他问我:“那个小陈,回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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