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我明明发过誓,不要再为陈擎掉一滴泪。
  可现在不是因为他啊,是因为我自己,我好难过,也好疼。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因为生病被放大数倍,势要将人的意志力消磨殆尽。
  我无从约束那些被埋藏在心底的孤独和不安,任它们肆意增长,如一把火苗将理智摧残的分毫不剩。
  就这样,我和陈擎滚到了一起,而后亲到了一起。
  ...
  他抱我入怀,褪去我的衬衣长裤,将我塞进被子里。
  而后自己也同样脱了衣服钻进来,用体温帮我取暖。
  我在这一刻完全丧失理智,试图猜想,他是否也会这样对姜璟,那个不知何时、不知是否会成为他女朋友、甚至未婚妻的人。
  陈擎会这样照顾生病的她吗?会和她缠绵悱恻?做尽我们曾做过的事?
  会吗?
  我开始无法控制地流泪,一如生理性的应激反应,丝毫不加克制。陈擎抚摸着我的脸颊亲吻我,大概是被泪烫伤,抬头问我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很没出息,一生病就爱哭的毛病从小没改,才在这一刻那么丢人。
  我几乎是提着一口气,说出了这辈子印象中最卑微的一句话:“陈擎...我也可以结婚的...我们...也可以结婚的...”
  “...”
  迎接我的是一段沉默,意料之中,我知道陈擎要的远不止婚姻。
  他抚摸着我的脸,眼神带了些许哀伤,“说什么傻话。”
  他大概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即使在这座城市、这个国度,两个男人结婚并非罕见,也完全受法律保护,可在陈擎心里却不存在这种可能。
  他将我放倒在床上,哄我睡觉休息。
  我拉着他不让他走,一刻都不能跟我分开,撒泼无赖地耍流氓。
  陈擎被我弄得有了 反应,要去卫生间解决。
  我又钻进被子里,想要用*帮他。
  这种举动放在我们之间是第一次,陈擎从未强迫过我,我也没有这方面意愿。
  他把我从被子里拽出来,问我是不是疯了?
  我心想疯了才好,我要是真疯了,就不会介意你是否要结婚,又是否真的喜欢过我。
  那晚我们近乎疯狂的做 i,我听见自己哭得好大声,以至于嗓子很快哑掉,再也无法对他给予反抗。事实我从没有哪一刻懊悔过自己是个男生,又拥有这样的性取向,只是在那时候,我第一次有了这种念头。
  陈擎用力地吻我,我也顺其心意,希望他能在我身上留下点什么,以此证明我对他来说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甚至想要以此向他未来的女朋友炫耀:看吧,你永远不会拥有这样的他。
  可她又会面对怎样的陈擎呢?
  温柔的、体贴的,不属于我的陈擎。
  我又怎会知道。


第19章 
  后来那天我昏了过去,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陈擎倚靠在床头,看到我醒了,用手拨了拨我眼前的头发,
  “要喝水吗?”
  他笑着问我,提前预判了我的需求。
  我木讷点头,陈擎去厨房兑了一杯温水,走回房间坐在床头。
  他没有扶我起来,而是将杯子靠到嘴边,含了一口,然后俯身渡给我。
  温热水流顺着喉管一寸寸向下,我张口还要。
  陈擎又重复刚才的动作。
  我喝了两口水,开始想要上厕所。
  应该是身体早有此意,尿意来的急促又猛烈。
  我翻身下床,脚尖沾到地面的瞬间险些跪倒在那,陈擎从后面捞住我,问我要干嘛。
  我支支吾吾,最后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他看出我的意愿,将我打横抱起,以一个对早已成年的我来说颇为羞耻的姿势抱到了洗手间。
  我一路上拍着他的肩膀求他放我下来,陈擎不为所动。
  直到我被放在地上,陈擎从后面把着我,让我尿。
  身体的反应几乎迫不及待,水流声昂扬又激烈。
  我侧过脸去抵着陈擎的肩膀,勒令他不许看。
  陈擎笑了笑,以一种戏谑的口吻夸我:“还挺有劲儿...”
  之后他又把我抱回屋里,其间假意松了松手,看我很快抓紧他的肩膀,怕被摔下来,表情好像有些许得意。
  我质问他:“你干嘛?想摔死我吗?”
  陈擎神色无辜,“不是你让我放你下来?”
  “...”
  我没再跟他计较,因为说不过,自然不想自讨没趣。
  秋假转眼即逝,我的感冒也即将痊愈,占据了整个假期。
  陈擎一整个秋假都陪着我,照顾我的衣食起居,每天给我喂药。
  我们在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坦诚相待,聊了一整个下午。
  陈擎无法承诺我想要的未来,甚至明确告诉我,他早晚会结婚生子,自己没有和一个同性共度一生的打算,我无从动摇。
  我相信他是喜欢我的,至于爱,可能还算不上。陈擎希望我能陪他度过在纽约的时光,在这期间许诺只有我一个人。可我怎么能接受一个注定分手的结局呢?我明明那么爱他。
  我跟陈擎说了再见,跟我未曾起始的初恋说了再见,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怨气。
  陈擎表示理解,并尊重我的决定。
  重新回归原本的生活就像上帝的安排,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校园附近见过陈擎,明明我们住得那么近。
  那时我想起一句话:失去缘分的两个人即使在同一座城市也难以相遇,说的大概就是我和他。
  秋去冬来,纽约下了第一场雪,迎来了万众期待的圣诞节。
  学校放了寒假,我也终于得以喘息,从期末的紧张气氛中解脱出来。
  我在这个假期原本没有计划,张美兰同志打来电话,让我去波士顿的小姨家过节。
  我和这位小姨已经多年未见,连样子都不记得,可张美兰说:“让你去就去,一个人窝在纽约干什么?又没人陪你。”
  她大概是在套我的话,没想到我欣然答应,因为真的没有人陪。
  从纽约到波士顿的大巴要四个多小时,小姨说去车站接我。
  我在人流拥挤中拎着行李给她打电话,小姨认出了我,站在路边冲我招手。
  她接我到车上,打开空调,问我冷不冷。
  我说还好,小姨道:“多少年没见你了!这一下长那么高,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和我聊起往事,我才知道我的小姨原来是位那么酷的女性——她和我妈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性格却截然相反,我妈更喜欢安逸稳定的生活,可小姨却喜欢冒险,总喜欢全国各地到处转。
  那时候我家没什么钱,小姨也去不了更远的地方,她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远洋的轮渡,就那么来到了异国他乡,找到了第一份工作。
  据她回忆,她在这边做过很多工作:餐馆服务生、保洁阿姨、保姆、还当过一段时间的校车司机。小姨在三十多岁才步入大学,遇到了此生挚爱,是一个名叫John的美国人。
  小姨聊起John满眼都是幸福,据我所知,他们没有孩子,也没有结婚,只是这样一起过日子,生活在一起。
  来这之前张美兰同志曾跟我念叨,说不知道美清现在怎么样了,性格是不是还那么犟,谁都拉不住。
  可在我看来,John对她来说像港湾一般的存在,小姨说起他时,语调都变得柔和。
  我们一路上谈天说地,车子开了40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小姨不是住在市区,而是波士顿附近的一座卫星城。
  她将车停在一座三层高的独栋别墅面前,下车去开车库的卷帘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卷帘门里冲出来两条黑色的中型犬,围着小姨边叫边摇尾巴。
  她在来的路上跟我说过,家里养了两条狗,名叫Zoe和Max。她们都是女孩子,性格活泼好动,但从不咬人,叫我不要害怕。
  我很喜欢狗,但我不怎么敢碰它们,因为怕它们扑我。
  此时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下车,John从车库连接内室的小门出来,跟小姨行了贴面礼,然后看向我。
  这下我不得不下车了,想要跟我名义上的姨夫问好。
  我从副驾一侧下来,脚尖还未落地,Zoe和Max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飞奔而来,伸着前爪扑上我的小腿。
  我想要关门,又怕伤到她们,只能向小姨求助。
  那时的我有点语无伦次,说的当然也是中文,John听不懂,Zoe和Max好像也是。
  她们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我,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下来陪我们玩?”
  小姨跑过来拉住她们的项圈,叫她们冷静下来。
  两小只很听话,真的退后了几步,跟我保持了适当的社交距离。
  我从车上下来,跟John问好。他是个身材高瘦的美国男人,看着很学术。
  来之前我听张美兰同志说,John是MIT的博士,全额奖学金,毕业后自己开了公司,作技术软件。
  小姨跟他在一起后没再到处打工,都是在他公司帮忙,也让我妈这个做姐姐的放心了不少。
  John很符合我对美剧里“书呆子”的形象认知,但也只是外表,性格截然不同。
  他很幽默,同时又很体贴,让小姨和我先进屋,自己将车驶进车库停好。
  Zoe和Max亦步亦趋地跟进来,小姨拿毛巾帮她们擦了脚,让她们去玩。
  我对两小只很感兴趣,问她们是什么品种。
  小姨给我说了一个单词,我不认识,但听其表述猜测,应该是中型贵宾,体型介于巨贵和贵宾犬之间,长相有点像泰迪。
  小姨带我上楼去看了房间,在二楼朝南的一间卧室。她给我介绍了洗衣房的位置,说其他都是客房,如果这间住不习惯还可以换其他房间。
  我有点惊讶,这房子只有两个人住,却有那么多客房。
  之后我们下楼,John也已经停好车进来,跟我聊天。
  我发现他是个很友善、又极具知识底蕴的男人,对我聊起的任何内容都能应对得宜,即使是不了解的话题也会认真倾听,让人得到充分尊重。
  其间小姨去冰箱放置买好的食材,听说是接我之前专门去了趟超市。
  她说我们晚上出去吃,去镇上的龙虾专卖店,吃地地道道的波士顿龙虾。
  虽然不是盛产龙虾的季节,但我依旧兴奋。两小只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好像也听懂了些许。
  我们最后没带她们去,我还跟小姨确认:“真的不带吗?”
  小姨说:“她们又不能吃,不用管她们。”
  我那时候心想:Zoe和Max在家会做什么呢?她们会不会有自己的游戏?会想我吗?我已经开始想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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