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我满心想的都是那个女生是谁?陈擎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还会和其他女生举止亲密?
  难道她是代替我存在的下一个“平行女友”?还是说陈擎喜欢的原本就是这样娇俏可爱的类型?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第22章 
  翻过年来很快开学,忙碌的学业生活让我无心再想那些事。
  我怀疑陈擎已经从学校附近的公寓搬了出去,因为我每天都会路过那个街口,很多次,却一次都没有遇见过陈擎。
  他从我的世界中缓慢剥离,带着清晰无比的回忆,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被完全忘掉。
  初春的下午我在工程学院的图书馆写作业,Andrew给我发来短信,是张照片——棕黑色的小狗竖着一双灵动乖巧的小耳朵,黑眼珠炯炯有神,正歪头看着镜头。
  Andrew说:“我们这新来的‘小明星’!超级可爱,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拿起手机放大屏幕,照片上的小狗应该是只德牧,在国内俗称“黑背”,或者狼狗,以前乡下的奶奶会那么叫。
  它应该只有几个月大,小小一只,蹲在地上神色懵懂。
  我问Andrew:“是有人弃养的吗?”
  对面回复:“不知道,也可能是走丢了,送来的人说见它在附近游荡了好几天,没找到主人。”
  我心生怜爱,觉得小家伙的眼神清澈无比,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让人想要保护它。
  我当下回复:“我这就过去,你等我!”
  那天之后我在Andrew的盛情邀请下去过几次救助站,早已熟门熟路,而且得他帮助,对养狗的知识有了一定了解,也付诸了初步实践。
  Andrew做志愿者的救助站不算大,收容了20多只流浪犬,每只都有单独的狗舍,只是活动空间比较有限。
  志愿者的工作几乎是每天打扫狗舍、给它们喂食,再带它们出去遛弯。所以有时会遇到一个人同时遛几只甚至十几只狗的情况,除了职业遛狗人也有可能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
  我去给Andrew帮忙,他没让我插手清理工作,只让我给它们喂食,或者辅助做定期的驱虫以及疫苗注射。
  去那的几次我都特别开心,虽然忙碌,但很充实,不会胡思乱想,一天忙完回家倒头就睡,脑袋里都是那些小家伙们的样子。
  它们其实没有多么可爱,甚至在我本来的印象中,很多都是样貌凶神恶煞的类型,但当我真的和它们接触,给它们喂食,又发现它们性格各异,就像跟不同的人在相处,区别只是——你真心对人,人不一定真心对你,但若是你真心对一只狗,他大概率会识得你的好意,并加以回报。
  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想要去会会这小家伙,它好像跟我有缘,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
  地铁出站又转公交,到了救助站已经是下午四点。
  Andrew正在进行晚饭前的遛狗活动,手里牵着一条沙皮犬和两条比特,看起来有点不好惹。
  我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没敢上前,Andrew冲我招手:“Shawn!快来!”
  他试图将绳子递给我,我硬着头皮去接,其中一只比特犬“嗷嗷”冲我叫了两声。
  它长得凶,叫起来更凶,Andrew宽慰我:“别理它,它就这样,欺软怕硬。”
  Andrew用的中文,蹩脚的发音听起来有点好笑。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他问我:“怎么?说的不对吗?我最近在补习中文。”
  我急忙摆手,“很精准,已经掌握精髓了。”
  Andrew半信半疑,但没有追问,又从隔壁牵出两只猎犬,跟我一道遛起狗来。
  猎犬走得快,比特也还好,只是那只沙皮犬好像完全不想动的样子,走两步歇三步,弄得旁边两只颇为不满。
  Andrew把猎犬的绳子递给我,跟我交换,蹲下来哄了沙皮犬几句,大概意思是说:“再不活动你就更胖了,看你这一身褶。”
  我当下想笑,心想沙皮犬可不就这样?身上有褶也不是因为胖。
  我认真打量,觉得这样哄一只流浪犬的Andrew很善良、很温暖,和他相处总会像沐浴在春风和煦中,让人身心舒畅。
  我们一起遛完狗,Andrew表示这是最后一波,准备带我去见新晋的“小明星”。
  我欢欣鼓舞,想着该跟它怎样相处,不免有些忐忑。
  Andrew给我铺垫:“别紧张,它可乖了。”
  由于年幼,小德牧被安置在工作人员的休息室,给它单独围了个窝。
  Andrew问我:“要不要抱抱它?已经打好针了,现在健康又干净。”
  我心下犹豫,由于是第一次见那么小的幼犬,有点不敢上前,不知它会不会喜欢我。
  小家伙大概刚睡醒,棕黑色的毛发打着绻儿,像是自己用爪子简单洗过脸。它从软垫搭就的临时住所中站起来,竖着两只耳朵动了动,然后仰头看我。
  我蹲下身,尽量和它保持平视的高度。
  小家伙走近我,半路停下歪了歪头,然后欢快地摇起尾巴,主动扑过来。
  我知道这是高兴的意思,Andrew说过,小狗摇尾巴大多是因为兴奋和激动,亦或好奇。
  这令我欢心不已,试图伸手触碰。
  小德牧“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低头嗅着我的手心。它好像还算满意,鼻尖在我的手指肚上蹭了两下,然后伸出舌头舔我。
  它的爪子很软,指甲也刚剪过,像是包裹软垫的小石子,跟Max的脚垫触感很像,只是小了不少。
  我不禁将它揽到身前,托着前腿抱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试图跟他沟通,当然小家伙听不懂,只是“汪汪”叫着,不时凑过来舔我。
  Andrew嘱咐我:“你小心点,它闹得很。”
  根据他的经验,这小德牧可爱是真,但调皮也是真,根本不让抱,碰一下都打挺。
  我将其揽在怀里,许是刚睡醒,小家伙并没乱动,而是像个小婴儿一般眨着眼睛看我。
  这一眼让我跟它定了情,通了心意,想成为它的主人,和它共同生活。
  我忍不住问Andrew:“我可以领养它吗?如果我从宿舍搬出来,找一个可以养宠物的房子。”
  Andrew看着我笑,说他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小狗的信息都没挂去网上,就等我先来看。
  获得初步许可后我满心期待,又和小家伙玩了好久,直到救助站晚上关门。
  那天回家之后我开始查附近的出租房——纽约的地价比别处高出许多,特别是曼岛,寸土寸金,我在学校附近看了几处,和宿舍一样租金的房子基本也就其一半大,能养宠物的更是少之又少。我想给小家伙一个稍微宽敞的环境,至少要考虑它成年之后的体型,不能一人一狗住着都挤,所以决定好好挑选。
  在这期间我向学校递交了申请,想要从宿舍搬出来。
  这种申请倒是容易通过,因为想住宿舍的学生比比皆是,不仅地段好、房间宽敞,租金还便宜,是很多人的第一选择。
  Andrew叫我不用着急,小德牧先帮我养着,定不会让别人领了去。
  二月的末尾我在学校附近找好了房子,距离校园四个街区,距离可以接受。
  那天我在房间打包行李,接到Andrew的电话。
  “Shawn...”他欲言又止,听着兴致不高。
  我剪着手里的塑胶封条,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怎么了?”
  Andrew有些低落,“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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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天开始连更四天,然后恢复隔日更


第23章 
  相识至今,Andrew还没有展现出如此低沉的情绪,让我不由紧张起来。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行李箱旁边的木地板上听他说话。
  Andrew道:“发生了点意外,情况有变...”
  他一五一十道来,大抵意思是小德牧的主人找上了门,带着它的妈妈。
  主人家在隔壁州,半个月前丢失了幼犬,由于刚出生不久还没有植入微芯片,寻犬颇为困难。她找过附近街道、社区,都没有见到小德牧的踪影,后来看到了网上发布的寻宠启示,带着幼崽的妈妈找到了救助站。
  Andrew发来成年母犬的照片,样貌英姿飒爽,甚至不用做DNA比对,我都知道小家伙和她一脉相承。
  我看着照片默默良久,Andrew问:“你要过来看看吗?核验的手续已经做完了,没什么意外今天就会领走,我也是刚知道。”
  Andrew不是每天都去救助站,有些信息也需要同事传递,或者去了才能知晓。
  我拿上外套出门,请他务必等我。
  时间紧张,我直接打车前往,到达的时候已见小德牧的主人领着成年母犬和幼犬往外走。
  我快步上前,小德牧好像认出了我,从妈妈后面探出头来。
  它兴高采烈地扑向我,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对这样幼小的生物产生了情感维系,以致依依不舍。
  我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所以也没往那方面想过,小家伙的出现让我第一次产生为人长辈的心情,想要照顾它,用尽一切对它好,可是最终也没能成型。
  小德牧的主人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大学生,在隔壁州上大学,她听说了我的事,一直在救助站等我,只是由于天色渐迟,回去要开几小时的车才不得不选择离开。
  幸好我到的及时,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和小家伙亲昵相拥,把它抱在怀里。小德牧的妈妈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她定睛望着我,仿佛在对我表达感谢——就算我一厢情愿,这么想会让我好受些。
  我依依不舍地与之道别,等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又在路边站了好久。
  Andrew轻拍我的肩膀,“对不起啊,让你白忙一场。”
  我摇摇头,“不怪你。”
  Andrew的工作本就是为走失的流浪犬寻找主人,或者找寻新家,虽然没有发布公开的领养信息,但寻找失主的步骤不能省,小家伙能回到主人和母亲身边,不失为一桩好事。
  我试图掩盖自己失落的情绪,Andrew提议:“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我知道个好去处。”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知道我需要什么消解情绪,我也乐意前往。
  我们来到downtown的一间酒吧,环境还算清雅,不是吵闹的类型。
  Andrew找了窗边的位子坐下,很和我心意——我不喜欢待在环境阴暗的地方,即使是晚上,靠近窗户也会比别处明亮许多,能看到街上的灯光闪烁。
  他点了一杯金汤力,问我喝什么。
  我自知不胜杯杓,却还是想要借酒消愁,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Andrew朝我投来赞许的目光,“看来你酒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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