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霸总文里当霸道助理!/癫!癫中癫!霸总文里哪有不癫的(穿越重生)——五福兔

分类:2026

作者:五福兔
更新:2026-07-27 07:52:39

  他望向窗户的方向:“外面下雪了吧?”
  林旻轻轻点头:“下雪了,很大。”
  听了这话,谢衡起身,林旻伸手拦住他:“老师这是要做什么?”
  “去看看雪。”
  “天太冷了,你吹不得风...”
  谢衡忽然握住林旻拦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少见的强势,笑道:“弦生,我就去看看...”
  这个名字一出,林旻有万般酸涩涌上眼眶,仅仅是刹那间,就红了眼眶。
  都说,人好像是能预知到自己离开的时间,在那时,精神会好起来,往常帝师恪守着君臣之礼,只唤过这个名字两次。
  [老师,其他人都有字我却没有...]
  [陛下,你现在的年纪没到取字的时候,这是正常的,等你及冠之后,内阁大臣会为陛下取最好的字。]
  [及冠啊,那得好久好久...可是别人现在都有了,你也有。]
  [陛下很想要吗?]
  [想啊,很想的!]
  [那...臣帮你取一个?]
  [好耶,大家都说老师的文采是一等一的好。]
  [弦生,林弦生。]
  [好听是好听,可是为什么叫这个?]
  帝师摸了摸他的脑袋:[臣希望陛下能如明月一般,而满月少见多是弦月。]
  人生多的是不圆满,圆满颇少,你要在不圆满的人生里,生生不息,如月亮般挂在天上。
  别,掉下高台,落入尘埃。
  [长月如弦,生生不息。
  嗯,也希望陛下的音律能稍微好一点。]
  林旻,字弦生。
  一次是取字那天,一次是及冠那天。
  第三次,是今天。
  “...好...”
  他红着眼眶,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拿过来,近乎是颤抖着指尖把这些繁琐的衣物给帝师穿好。
  “...要不,我自己来?”
  看他的手指抖得实在不成样子,谢衡真诚的发出疑问。
  “马上就好了...”声音沙哑。
  看他这样,谢衡也被带得有点难过,要他想的,与其这么慢慢地磨还不如一瓶毒酒下肚来得干脆。
  但很可惜。
  他倒是想这么干脆的走,这些人把他看的紧,愣是找不到机会。
  生死嘛,一瞬间的事情,这么慢慢地磨下去徒增的痛苦更多,让旁人也愈发痛苦。
  忙活了一阵子,帝师大人终于裹的严严实实的出了房门,冷风一来,他就想咳嗽。
  压制住喉咙里的痒意,抬头望去...
  嗯,是铺天盖地的大雪。
  然后就是,直挺挺的谢十三和被谢十三扒拉醒的秦桉,他们都紧张的看着他。
  “大人...你怎么出来了?”作为大夫的秦桉率先开口,他眉宇的焦灼都快化为实质。
  谢衡弯了弯眼睛:“出来看看雪,你们都出去吧。”
  “少爷...”谢十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桉倏然拉住胳膊,他想拉谢十三离开,拉了拉,对方像个脚下生根的石头似的拉不动。
  “谢十三,你现在和我走。”秦桉声音加重。
  “走吧,我想静静地看会雪。”谢衡的声音轻轻的,像飘浮的鹅毛大雪一般,在寒风里打着旋。
  秦桉拉着谢十三走了。
  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秦桉这个神医,瞬间泪如雨下。
  一滴接一滴。
  作为医者,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了。
  谢十三走得很僵硬,脚在往外走,脖子却扭头看着屋檐下的帝师...
  帝师伸出手接飘雪,帝王看着他,眸色说不出的悲伤。
  直到,踏出院落,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万物静谧。
  他听见雨水滴落的声音,机械的一扭头,就看见...秦大夫在泪如雨下。
  谢十三想了想,伸手去接对方的眼泪,一滴一滴,好凉。
  “...少爷,是要走了吗?”
  “...嗯。”
  秦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个医者,理应对生离死别看得很淡,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悲伤如风雪一般,肆无忌惮。
  非人力扭转。
  泪眼朦胧间,他看见谢十三无悲无喜的眸中,不知怎么想的,一种更大的恐惧来袭,就好像...
  在这个雪夜里,离开的人不止谢衡。
  他忽然抓住谢十三的手,上面冰凉的水渍冻了他一下。
  “谢十三,你在想什么?”
  谢十三 沉默。
  秦桉的指尖愈发用力:“说话!”
  谢十三静静地看他。
  秦桉的眼眶泛红,飘雪落与他发间,渐渐的,好像青丝斑驳:“谢溪!”
  谢十三有名有姓的,帝师取是。
  不是谢十三这个代号。
  谢是谢家的谢,十三是他在暗卫营里的排行,谢十三。
  谢家有很多谢十三,只有一个谢溪。
  帝师说[这着实不像个名字。]
  [属下很喜欢。]
  帝师不理他[又不妨碍你有个大名。]
  [我喜欢十三。]
  [成吧。]
  因为他是十三,他才能来到谢衡身边。
  谢十三很喜欢十三。
  “秦大夫,再见了。”谢十三笑了,他很少笑,这一笑,有一种人间难得的豁然。
  秦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心情,他的脸色愈发难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他凑近秦桉,下一秒,秦桉陷入昏迷。
  他的世界黯淡下去。
  “秦大夫,你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他抱起昏迷的秦大夫,在雪地里送他回房间:“我们暗卫要和主子同生共死的...
  虽然,主子可能不想见到我,但你看那孱弱的模样,要是真当了鬼很不得受人...受鬼欺负吗。
  我得跟着他。
  愿你往后,万般安康。”
  雪越落越大,他们的身上积的落雪越来越多。
  谢衡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没什么力气的倚在帝王的肩头,其实他挺不想的,但没力气。
  谢衡在这会已经快看不见了,眼前模糊成一片,他索性闭上眼,静静地听雪落下的声音。
  “...老师。”林旻低低唤他。
  “...嗯?”
  “再有一月,我就过生辰了...”
  “记着呢,礼物准备好了,就在...书房第三个书架上。”
  他们坐在屋檐下,些许大雪落在他们身上,暗夜里,灯光被长风吹的摇摆,林旻放肆的抓上谢衡的手。
  对方嘀咕了一句,小的几乎要飘散在风雪里。
  “...还和小孩子一样...”
  谢衡的手是温热的,林旻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指尖,认真说:“我早就长大了...”
  谢衡没理他,只听见呼吸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弱。
  直到最后的时刻。
  林旻听见谢衡的声音。
  “...弦生别难过,你要好好活着。
  你要一生顺遂...一定。”
  “怎么可能...不难过啊...”林旻说的话,对方再没有回答。
  风雪愈发大了,好像把呼吸的声音掩盖住,林旻想,等风雪小了或许就能听见...
  他在等,等风雪渐歇,等奇迹降临。
  等到天光大亮,风雪渐停,林旻侧耳去听,还是万念俱寂...
  静。
  静的近乎可怕。
  掌心的余温不知道消散在什么时候,谢衡的指尖泛着冰凉,林旻愣愣地看着满地白雪,他不知道愣了多久,直到枝桠上的积雪落地,发出声响。
  林旻才回过神来,他僵硬的偏头看对方,谢衡的眼睛阖着,纤长时间眼睫上挂上一层白霜,他轻轻用指腹去触碰...
  冷。
  冷得没有温度。
  “老师,雪停了...
  天,也亮了。
  我们该回去了...”
  没有任何回答,四周静得可怕。
  林旻清楚的听见心底的一个声音在说,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谢衡永远的停留在这个雪夜,林旻的很多东西都跟随着谢衡一起停留在那一刻。
  每一场雪的尽头是光明,而林旻则是在光明里走向黑暗。
  又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声音响起,林旻轻轻的叹了口气,动作放肆起来,他将下巴抵在谢衡的额头上,微微摩挲,是凉意如刀穿透心脏。
  “...长明,我这么叫你应该会生气吧...”
  “要生气的话现在生早了,还是等会再生吧。”
  他揽着他,近乎要揉入骨血当中:“我有很多事都骗了你...
  说喜欢缘尘是假的。
  去寒山寺上坟也是假的。
  说我晚上梦魇还是假的。
  说我看见死人害怕是假的。
  说我真心实意把你当老师也是假的...
  你那么聪明,不装的真点怎么能骗到你呢。
  偷偷告诉你,在人事初开的那些夜晚,我梦里的对象全部是你,一晚又一晚,我恍若惊觉,原来...我对你起了这样的心思。
  很龌龊对不对?”
  他长长的吸一口气,寒风入肺腑,呛的他咳嗽起来,泛红的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咳嗽平息。
  他继续说,好像要一股脑把曾经不能说的都告诉眼前这个人:“我这个人,大抵生来就是怪胎,对于这件倒反天罡的事情接受的很快,甚至...
  无时无刻不在想,该怎么把你骗到手,怎么把你偷偷的关起来。
  但,长明...
  你怎么就有病呢...
  看见你那病歪歪的模样,我那些阴暗的、残忍的、见不得光的想法、就怎么也做不出来了。”


第207章 番外.倒春寒
  “我害怕...
  怕你厌恶我...
  怕你不能接受...
  怕你被我给气死了。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比起得到你,我更希望你活着.....
  在我身边活着...
  哪怕,不在我身边...”
  林旻的字字句句都很低,就像他在说话时,有无形的长刀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他,仰首呼吸间都痛不欲生...
  痛的他控制不住的颤栗。
  问,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在死之前,谢衡不知道。
  但,在死后,他可以浅浅的的回答一波。
  大抵是有的吧。
  譬如他,上一秒断气,下一秒成鬼,还是个崭新崭新的鬼的,挺活蹦乱跳的,比当人时轻松。
  这成鬼之后吧应该按照流程该被鬼差抓走去地府投胎,他坐在屋檐下看了一宿林旻抱着他的尸体一动不动思考人生。
  唉,看看这都难过成什么样了...
  眼睛通红,血丝蔓延,手抖得都快碎掉。
  谢衡倒是想和帝王再说几句,但他说话对方听不见,对方说话,他也听不见,就很阴阳两隔。
  等了一晚直到天亮,他也没有没被鬼差带走,谢衡寻思着,难道...
  他杀人杀太多,程序都不用走,直接判流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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