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霸总文里当霸道助理!/癫!癫中癫!霸总文里哪有不癫的(穿越重生)——五福兔

分类:2026

作者:五福兔
更新:2026-07-27 07:52:39

  天已大亮。
  他愣了愣,抬手抓了把头发,好像有许久,没睡到天光大亮了。
  卸下一身事物的帝师在天行山的一天很悠闲,看看书,下下棋,去地里看秦桉研究药材,让谢十三去挖菜钓鱼找蘑菇...
  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月。
  京中传来消息。
  ——在牢中,谢承亲手杀了谢文。
  听到这个消息时,帝师手里的鱼饵尽数落于池中,抢食的鱼们激荡起无数水花,他的眸光冗长,像是在看鱼,又像是在看水,或许,什么都没看。
  “...怎么杀的。”
  谢十三低声回复:“一杯毒酒,顷刻而亡,谢文走得很快。”
  他瞥了眼抢食的鱼群,抿了抿嘴:“少爷,你别难过...小少爷他,只有你一个亲大哥。”
  谢衡嗤笑了下,又抓出一把鱼饵撒下,水花更激烈:“十三呐,你在说什么傻话哟。
  谢承能因为我而舍弃谢文早就把那晚的事情捅出来了,现在他做出这个选择不过是某一边的砝码加重。
  一边是他亲爱的二哥,一边是整个谢家,谢家里有他的母亲、父亲、朋友、下属...
  权衡利弊下,一个二哥,不想舍弃也必须舍弃咯。
  你以为,这些天他在等什么?”
  谢十三恍然惊觉,眼睛微睁,谢家不止是谢承一个人的谢家,还是...帝师的谢家。
  谢承在赌。
  赌帝师有没有那么心狠看着谢家覆灭...
  谢承在逼帝师,以血缘羁绊...
  忽然间他喉咙有些发涩:“此后,他怕是...会恨你。”
  谢衡笑了笑,声音有些无所谓:“恨我的人多了去,不差他一个。
  他无意间成为想杀我的刽子手,我逼着他亲手了结信任依赖的亲人,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诛心嘛,午夜梦回时都心难安。
  人呐,总是要学会长大,去面对自己抉择的后果。
  承担得起最好,承担不起也得承,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谢十三是个狠人,在他确定谢承是谢衡敌人时,他提出建议:“那对于小少爷,要不要...”
  刻板严肃的声音如浮尘水面的鱼,露出一点点头绪,仅那一点就是狠厉和嗜血。
  在谢十三的认知中,谢衡的敌人就是他的死敌,是要防备,要铲除的存在。
  谢衡回头看他,凝视着谢十三。帝师的深幽的目光把谢十三的缓缓低头,唇瓣轻抿。
  “十三。”
  “...嗯。”
  帝师的声音依旧温和,他说:“我不介意谢承恨我,因为我对他不过而而。
  我也不会因为他恨我就想杀了他,这个世道对女子较为苛刻,不能一直为母亲遮风挡雨已是遗憾,没道理将她害得老无所依。
  谢家说到底从没有薄待我,旁人有的我一分未少,哪怕让我来选择,我也不会选择一个身体有疾的继承人来培养,一族之长考虑的是整个世族而非个人,若谈薄待,大抵你不会有机会跟着我走出谢家的大门。
  所以十三呐,他们想借我的手去打磨谢氏的继承人,谢承恨我最好。”
  帝师有很多弟弟妹妹,却只有一个小了他9岁的胞弟,其中缘由,是谢母的一片慈母之心。
  谢母的日子在世家贵族里算好过,即使大家都知道谢衡和谢家有嫌隙,却没有人敢来挑衅觊觎谢承作为继承人的地位,也没有人敢对谢夫人不敬。
  但凡谢衡活着一日,在谢家那盘根错节的家族里,无人不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来自于帝师的怒火。
  谢十三眨了眨眼,抬头瞄了一眼谢衡的神情,没有动怒,没有不舍,只有一点...
  淡淡地遗憾。
  “属下明白了。”
  “这么大声做什么,显得你声音大吗...”谢衡捂了捂耳朵,吐槽这个忽然就激动起来的暗卫。
  “不是...”谢十三小声哔哔。
  帝师:“去,把秦桉叫过来,我看你近来身体欠佳,需要补补。”
  谢十三:“............”
  秦大夫开的药都苦!
  苦死个人了!
  “嗯?”帝师鼻音轻挑。
  谢十三耷拉着头去了,背影像是在走刀山火海似的。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刀山火海呢。
  没过几日。
  帝师正在火炉边闻着烤红薯的香味和秦桉以及两暗卫打牌九。
  “嘿,我又赢了!”秦桉笑的那叫一个高兴,“即使你们俩暗戳戳的给大人喂牌又怎么样,还不是抵不过我这个天选之人!”
  这时,侍卫前来通报。
  “大人,谢家小公子前来,想要拜见您。”
  屋里的气氛一凝,秦桉的笑都收敛了,无意识的把目光放在谢衡身上。
  只见帝师大人依旧云淡风轻:“不见。”
  侍卫走了。
  帝师大人的兴致依旧很高,又开一局!
  侍卫又来了。
  “...谢小公子说,你不见他,他就一直跪在雪地里,等您。”
  谢衡挑眉“啧”了一声:“还学会威胁我了啊...”
  他用指节抵着下巴,懒洋洋的开口:“抽他一顿,丢回谢家。”
  侍卫为难。
  谢十三问:“少爷,一顿是多少?”
  谢衡想了想,看秦桉。
  秦桉对上帝师的眼神,悟了,他沉吟片刻:“以谢承的情况,30鞭刚好。”
  即死不了,又伤筋动骨,还能痛得满地打滚。
  帝师挥挥手:“去吧。”
  谢十三和侍卫一道走了,这玩牌的兴致也被打断得彻底,谢衡把手上牌往桌上一放:“今天散了吧。”
  话没落,他就踱步到躺椅上,半躺着,从窗中缝隙间眺望外面的白雪。
  秦桉没走,反而是倒了杯热茶来到帝师身边,递给他。
  “...等开春了就可以去京中玩了,游湖钓鱼听故事。”
  谢衡端着热茶,眸中没什么焦点:“秦桉,你以后想做什么?”
  “跟着你。”秦桉。
  谢衡默默地梗了梗:“除了跟着我呢?”
  秦桉认真想了想:“开一间医馆吧,不用太小,最好是在偏僻一点的巷子里,不然生意太好我忙不过来。”
  “这打算挺好。”谢衡笑了笑。
  秦桉忽然问:“那你呢,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以后有什么打算?”
  即使他们都心知肚明谢衡没几年时间了,却还是如同常人一样闲聊。
  谢衡想了想:“在大周各地走走,用脚下丈量些许这个国家,然后,吃喝玩乐。”
  秦桉鼓掌:“这是好想法,当年我也是没钱,要是有钱我也这样走,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万里路,多看看这世间能获得不同的感悟。”
  秦桉知道,自今天过后,谢衡和谢承将形同陌路。
  乃至,仇人。
  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明白一些道理、担起一些责任,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大抵今日过后,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再不会冲动、盲目。
  少年的意气风发将褪去的干净。
  被他的哥哥亲手埋葬在大雪里。


第206章 番外.倒春寒
  一切都好像尘埃落定。
  刺杀一事,被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无数朝臣也明白帝师是真的把权柄归还给帝王,不再插手朝中事务。
  正月十五这天。
  阳光明媚,鸟雀惊飞。
  帝王很愉快的让文武百官休沐,他自己也是马不停蹄的到天行山找帝师过节日。
  满怀欣喜的帝王一顿饭的功夫还没过,那欣喜就被浇了一桶冷水。
  “...你要离京啊?”
  “嗯。”帝师颇有长辈的慈爱,给帝王夹了筷帝王喜欢吃的丸子:“待在京城也无所事事,趁着现在还年轻,多去看看你的江山。”
  林旻看着碗里的那颗丸子,定定的看了两秒,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谢衡,用手轻轻的勾住对方的袖子。
  声音郁闷:“...可是老师,我舍不得你,有很多事我都还不会处理,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谢衡被他的小动作逗到了,眼里浮现笑意:“相信自己,陛下可以的,臣觉得陛下...嗯...天资聪颖,什么事一点就透。”
  林旻看他:“能不能不要走?”
  谢衡笑了笑:“不能哦,臣想看看这世界,等以后走不动了免得还留遗憾。”
  其实这话一出,林旻再想挽留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再也出不了口。
  他知道,谢长明的时间在渐渐地走入尽头。
  即使林旻万般不想离开谢衡,却还是不想让他留遗憾。
  如果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人带着万般遗憾,那人只会是他。
  林旻轻轻地笑了,眼睛弯弯,他凑近了些,能清楚的闻到谢衡身上的药味,说:“那老师离京之后天天给我写信好不好,然后7天寄一回。”
  他眼珠转了转,瞥过谢衡沾染上水光的唇:“不然我就跟着你一起了,让别人监国,当一个荒唐的皇帝。”
  谢衡看他,眼睛微眯:“10天。”
  帝王叹气,他从心:“行吧,10天寄一回也行,但是信得是天天写啊。”
  “嗯。”
  帝师应下了,并觉得他的这个便宜大孝子有点黏人。
  不会成为第二个小张吧?
  谢衡心里警钟拉响,得预防!
  第二天,帝师就带着人离京游玩去了。
  帝王很难过,只能这样城门上目送着车队的离开,风很大,天很冷,那人离他越来越远。
  从万水千山到阴阳相隔。
  抓不住,留不下。
  时间过的太快,最后的一年时间里,帝王近乎日日守在帝师的身边。
  他一点点的看着他枯萎,看着他抛弃所有走向时间的尽头。
  又一个雪夜。
  今晚的雪下得格外的大,似春时柳絮漫天纷飞,又似春日梨花在风里映照满山,像柳絮像梨花,却终究是凛冬大雪不是春意盎然。
  “...我讨厌冬天。”
  帝师的面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就像外面纷飞的大雪一样,或许等到阳光来临,就会消融于世间。
  他这会倚在床榻上,轻轻的喘着气,身上被帝王披上一件外衣。
  林旻就坐在床榻边沿看着他,眸中泛着猩红,他说:“还有一个月就春天了,到时候可以又在南山举办春猎,让各家公子哥来赢彩头。”
  谢衡笑了笑,笑容还是那么灼人心弦。
  他比3年又消瘦了一些,由于被照顾的过于精贵,他看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其他地方看起来并不大像病入膏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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