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隔了两分钟,许思阳的大嗓门远远传来:“师兄,你说的4栋在哪里哇?”
  “小声点,又想被我踹吗!”周序呵斥他,“这都要问我,自己不会看标号?”
  许思阳讷讷闭嘴了,四处张望。
  他们也在找4栋?
  迟邪看了眼裴月明,彼此都有几分疑惑。
  周序和许思阳走远。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拐过两栋楼和小区垃圾站,最尽头楼房漆着蓝色的“4栋”。
  “师兄,”许思阳抬头看着老楼,没有一家亮着灯,“房号是什么啊?”
  “我只知道是5楼。”周序也抬头看,“我的法则暂时没感觉到人。这里一层只有两户,只能试试看了。”
  楼下大门有对讲门铃,周序依次按了501和502。
  无人回应,倒是隔壁楼里又走出两个笑着的人。
  许思阳摸了摸胳膊:“真是瘆得慌……看来老师不在这里,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
  周序点头,正要离开,忽然又站定:“不过,这是老师最接近死亡的记忆。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在家里受伤昏过去了呢?”
  “可能性也太小了。”许思阳掰着手指,“首先,老师要受重伤,其次,他要刚好晕在以前的家里,再其次,他还不能被你的法则察觉……这又不是拍电影,哪有那么多巧合。”
  周序犹豫片刻:“万一呢。我要进去看看,先去501,你来解决防盗网。”
  两人绕到楼房的后方,周身刮起多彩的花瓣,它们旋转着,连着风把他们轻飘飘托到了空中。
  法则【风时花】。
  到了五楼窗户前,许思阳也用了法则,双手发力时肌肉猛然鼓起,在防盗网上掰出容一人出入的缺口。防盗网后是卧室,两人小心翼翼钻进去。
  “是这间吗?”许思阳小声问。他打开手机屏幕,照亮了手边。
  周序比了个“嘘”的手势,无声拉开卧室门。客厅空无一人,他听了一阵动静,目光落在门边钢琴上的相框——
  在那合照中,年轻的陈临声对镜头微微笑着。
  “就是这里!”周序有些激动,赶快又压低声音。
  许思阳:“啊!!”
  这一嗓子声嘶力竭,吓得周序差点蹦起来,回头骂:“你发什么神……啊!!”
  他叫得比许思阳还凄厉。
  只见手机微弱的光中,防盗窗后多了一张人脸。
  准确来说,是一张迟邪的脸。
  下秒,迟邪干脆利落地翻了进来。
  许思阳:“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迟邪眉头一皱:“你们鬼鬼祟祟跑别人家里做什么?”他似乎极为不悦,在暗淡的光中,琥珀色眼睛有冷冰冰的质感,凭着出众身高,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们。
  “我、我们……”许思阳知道这名执行者的大名,吓得不行了,赶快以目光向周序求助。
  周序勉强压下心跳:“我们是来找老师的。”
  迟邪双手抱臂:“我可没听说陈临声住在这里。”
  周序自知有理,可还是心头发怵,继续解释:“他小时候在这里,很早就离开了。钢琴上还有他照片呢,不信你去看看。”
  但这里,明明是陈初的家。
  迟邪走到钢琴前,拿起相框。
  照片里阳光明媚,年轻的陈初和陈临声并肩坐着。
  他们似乎在餐厅里,窗外过曝了,糊成茫茫一团,而人物的色调也浓郁得发暖。
  陈临声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他和陈初都不擅长拍照,表情略僵硬,却都尽力对镜头笑着。他们坐得很近,陈初搂着陈临声的肩膀。
  旁边还有几张小孩子的照片。看背景和家具,是在这屋内拍的。
  迟邪把相框放回原位,指着孩子的照片,问周序:“这是陈临声?”
  周序借着屏幕的光,努力辨认:“看起来像是。小时候居然还有点可爱。”
  许思阳也凑过来看:“谁知道长大以后骂人能骂得狗血淋头。”
  “你就这样说自己老师?!”周序怒道,作势要踹他,吓得许思阳赶快缩到一边。
  那两人吵嚷时,迟邪再次端详周围。
  旁边墙壁上贴了手写的奖状:【六年级二班陈临声同学,在本学年表现突出,特发此状,以资鼓励!(育才小学教导处)】
  【三年级二班陈临声同学,积极向上,进步显著,希望戒躁戒躁,取得更大进步】
  【……】
  光是多年来的奖状,就有半面墙那么多。
  看来,陈临声小时候在陈初家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这对叔侄的关系,比他想象得要亲近得多。
  在陈初如此可疑的情况下,这可不是好消息。
  不过……
  时间也差不多了。
  迟邪走到玄关,“哗”一下拉开大门:“怎么花了那么久?”
  裴月明正从楼梯上来,楼梯扶手上,血荆棘一路延伸到一层。他有些无奈:“迟邪,你不用这么谨慎。”
  “万一那鬼东西又来了呢?有备无患,省的你事后又不认账。”迟邪一笑,“来来,快进来。我们在回忆陈老师的过去呢。”
  迟邪是翻着别人家阳台上来的。
  他虽然邀请裴月明一起,但裴月明拒绝了他,说自己还想多活一会儿,坚持要走楼梯。
  裴月明也进门了,周序和许思阳目瞪口呆。
  许思阳喃喃:“怎么大家伙都来了,走的还是正门,我们是不是太当自己家了……”
  迟邪耸肩:“这屋子也没人,不然早被你们吵出来了。好了,你们老师在别的地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周序还不信邪,坚持去看别的房间。
  迟邪也就由着他。在上来之前【借影】就感觉到,屋内是没人的,所以他才那么有恃无恐。
  他把裴月明拉到旁边,低声讲了下情况。
  裴月明若有所思。还不等他开口,就传来许思阳的一声:“卧槽,这是什么?!”
  几人过去。
  书房的窗帘拉得严实,灯开了,只见墙面上,密密麻麻钉着画像和报告。
  画像有打印的,有手绘的,有的线条精细有的分外杂乱。
  画中人,无一例外没有面孔。
  有的面孔空白,有的面孔被打了个血红的叉,有的面孔被一团黑压压的铅笔填满……姿势也不一样,有的站着,有的坐在桌边,有的微侧着头,但就是给人莫名的感觉,知道这整面墙,画的是同一人。
  迟邪愣怔几秒。
  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这些画像,画的是裴月明。


第34章 陈初
  许思阳壮起胆子,凑上去看:“这都画的是什么?”
  周序说:“既然没有脸,应该是裴照吧。”他的目光扫过几篇墙上的资料,“你看,这些也都是关于裴照的……有几篇我还看过呢。”
  资料密密麻麻,被圈出了重点,反复勾画,红笔要将纸张穿透。
  有的猜测裴照的法则,有的剖析他研究仪式、杀死夜狩的动机,有的则试图解开他模糊的面容。
  迟邪下意识看了眼裴月明。
  裴月明面色不改。
  在他的肩头,影鸦歪着脑袋,端详角落的照片。
  照片里是形形色色的人,从青年到老者,或清晰或模糊。每张旁边都详细标注着姓名、住址与法则,箭头将这些信息,与中央的裴照资料相连。
  有些照片被打上猩红的叉,有些则被反复圈画,仿佛被锁定的猎物。
  裴照死后,所有关于他法则与相貌的记载,都被抹去了。
  画像和书面字迹化作空白,随之消散的还有记忆。又过了一段日子,所有人都想不起来真相了。
  他们说,那种恍惚感就像一场梦,梦醒后忘掉了一切。
  时过境迁,各种分析与猜测层出不穷,却无人还原真相。
  许思阳也注意到了这边,瞠目结舌:“这是、这是在怀疑,这些人是裴照?他不是都死了几百年了么?”
  “是啊……都几百年了还那么执着,真奇怪。”周序喃喃,俯下身去看,“这些不是老师的字。”
  许思阳:“过了那么久,不一定吧,说不定老师后面换了一本字帖练……”
  “你能有我了解?”周序啧了一声,“风格天差地别,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吧。”许思阳嘟囔。
  他再次打量墙面。
  焦黄和雪白的纸张同时存在,批注颜色不同,写得密集。
  正中间桌面上,摆了一张巨大地图,旁边则是没有墨的笔,和半杯未喝完的茶,便签上布满字迹:“法则是?星月日的哪一种?”“为什么裴照是特殊的?”“脸……为什么记不住?”“究竟哪个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叛徒”“叛徒”“叛徒”
  字迹从工整到狂乱。
  可以想象,房间的主人花费数年,去追查一个久远年代的幽魂。
  这执念叫人不寒而栗,就好像——
  笃定裴照还活着。
  许思阳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往旁边看去。
  周序还在打量墙壁,迟邪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眼神有几分阴沉。
  而裴月明站在满墙的资料前,微微昂头。
  灯光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淡薄的唇线。与满墙执着不同,他周身是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
  下秒,裴月明微微侧头:“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许思阳赶忙收回视线。
  “房子的主人要回来了。”裴月明说,“我建议你们躲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主人又是谁?许思阳愣愣想,问:“干嘛要藏?不是老师的亲戚吗?”
  “你傻啊!别人又不知道这是回忆!”周序倒干脆地关了灯,低声骂道,“你要是回家看到四个陌生人,不得先出手?别冒险,快去……去客房!”
  他赶着许思阳去客房。
  裴月明也跟上,却被迟邪喊住,低声道:“房间的事,就这么算了?”
  “等下再说。”裴月明讲,“陈初要回来了,你也不想打草惊蛇吧。”
  迟邪略一点头。
  四人进客房关好门。
  许思阳要拉开窗户走,但旧窗户的锁卡死了,他硬掰几下毫无进展。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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