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六点开场,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开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不着急。”段无忧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对陈痣勾了勾手,“过来。”
  “干什么?”陈痣身体一紧,走到段无忧身边去。段无忧指了指一旁的储物架,笑了笑,“你够得到最高的那一层吗?”
  “什么意思?”陈痣的胜负欲上来了。他伸手去够,却发现身高是个硬伤,这架子足足有两米多,他才一米七八。
  “意思就是…”段无忧起身站到他身后,把一个相框拿了下来,“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在实验室里见面的样子?”
  “你拍的?”陈痣指了指相框里地自己,也站在一个很高的架子前面。他其实碰得到,就是想让段无忧帮他而已。
  陈痣貌似有点印象,但不多。记忆中的少年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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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无忧?”陈痣原本还在实验室里整理东西,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外的段无忧,“那个十七岁就考进来的天才是你啊?”
  “天才?不算吧。”段无忧那时的声音刚经历变声期,声音有点像鸭子,“最多算赶鸭子上架,逼出来的。”
  “这么说…你不喜欢生物学咯?”陈痣走过来,把胸针别在段无忧的学生制服上。段无忧低头时,闻见一阵芬芳。
  “不喜欢谈不上。”段无忧极力克制自己的身躯不太过于贴近陈痣,“你是导师?”
  “不是,我大二了。”陈痣抬头时对他微笑着。那种微笑在他的世界里太稀少了,也太纯粹了。
  段无忧没想到陈痣最后会被自己变成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想不到陈痣会为了段无忧在深夜里抽烟,想不到想到陈痣会为了段无忧注射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信息素增强剂。
  “你真不抽烟吗。”段无忧问。他突然想起那个已经没有任何一支烟的烟盒。曾经每拿出一支,都仿佛是陈痣在身边一般。
  “之前好像有人说…抽完了身上味道很大,我就戒了。”陈痣的脑海中有这个人,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所以你之前不肯承认自己抽烟,是怕那个人讨厌你?”段无忧敏捷地意识到陈痣口中的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算了,抽烟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染上这个。”陈痣对于往事也只是一笔带过。他不记得戒烟的时候有多么痛苦,不记得打针的时候有多么痛苦。只知道别人不喜欢他身上的那股烟味,换谁都不会喜欢的。
  “说一见钟情太假了,你问我是不是不喜欢生物学。”段无忧把相框放回去,道,“我本不喜欢,但因为生物学实验室里有你,我才喜欢上生物学了。”
  “你原本打算换专业吗?”陈痣问,“换专业了,我们或许就遇不到了。”
  遇不到其实才是最好的结局,他们的世界从此再无瓜葛,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十七岁,我原本应该在高中里的。”但偏偏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陈痣,就如同一把生锈了的钥匙,插进了段无忧的钥匙孔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了。
  这些年的尔虞我诈,段无忧已经受够了。自私的事情也已经做到现在了,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除了归还陈痣的自由其他他无权干涉。
  “算了,把一切都想起来吧。”段无忧在心里道,“宁愿你不爱我,也不要恨我一辈子。”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段无忧在他唇边的那颗痣上落下一个吻,“想起来了一切之后,不要恨我好吗?”
  “为什么要恨你?”陈痣怔住,“我…喜欢你,喜欢你…”他声音渐渐弱下去,是因为发现段无忧抱的越来越紧。
  “你不懂,我怕事实和理想千差万别。”段无忧的左手扣紧陈痣的右手,“我怕你不会再承认这个戒指。”
  “怎么可能,你说的,我们要结婚,以后还要…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对吗?”陈痣觉得诧异,“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
  “没什么…我只是对过往有感而发而已。”段无忧开始松开他。
  “不会,我会不计前嫌地爱你。”陈痣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最后青涩地用唇在段无忧的唇珠处轻轻点了一下,“可以吗?”
  段无忧太擅长演了,八年前在演现在也还在演。
  “当然。”段无忧取下围巾围在陈痣的脖子上,“你伤口还没恢复好不要吹冷风,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许长风已经在了吗?”陈痣问,“听说许多家族前辈都在国外,所以这次…”
  “没错,来的都是同辈们。”段无忧把自己地西装扣子扣上,扯了扯领带道,“消息一经散播,另外十几个人都表示非常愿意出席会议分享手头的线索资料,如果这个会议被前辈们知道了,一定是开不成的,所以许长风也给每个人发了一张保密协议书,连你也要签。”
  “可是梁淮…他作为唯一一个可能知晓实情的人,会不会说出去?”陈痣担心的是这个。如果梁淮说了出去,段风生和梁永生肯定会有所措施。
  “不清楚。”段无忧道,“现在主要嫌疑在段家头上,梁淮一会儿在场子上一定会死咬不放的。”
  许公馆的地下室是隐蔽起来的,多年来无人进出。
  段无忧推开那扇落灰的木质大门,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场。
  室内陈列着一张大型圆桌,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翡翠琉璃灯,微弱的暖光撒在桌面上,却照不到这其余十三个人的脸。
  在座的除了陈痣是Beta,其他各位全是Alpha无一例外。
  “段总,恭候你多时了。”许长风坐在主位右侧,身边便是谭司之。他低调地带着鸭舌帽,没穿警服段无忧都险些没认出他来,“哟,陈工也来了。”
  “不是说联盟会议吗?怎么还带个外人。”一位男士坐在主位的正对面,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陈痣。椅子上的牌子写着:陆见薄。
  角落里,还有个在打游戏的,那玩儿重金属音乐的小子苏泽隐,一言不发地一位地打游戏。
  “段总现在可不一样了,人是他男朋友。”梁淮坐在主位左侧,对陈痣笑了笑。
  “梁颂今儿怎么没来?”陆见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哦对,也是,这梁颂一来恐怕是得把这桌子掀翻才行。”
  “再加张椅子。”段无忧带着陈痣走过去,从一旁拿了一张椅子摆在主位旁边,“你坐我旁边。”接着将西装外套搁置在椅背上坐下。
  “快点的,到底要说什么。”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腺体細胞记忆恢复的事情,接下来…药物制作也会紧随其后。”段无忧先入为主。这次他也带了一些资料过来,是那次在老宅子里拿到的东西,另一部分,应该在谭司之那里。
  “所以呢,听说来这儿之前你和老许见过一面,谈什么…定价的事情?定下来了没?”说话的人是这十四个人里著名的逗比傅少游。
  “除了梁家、段家,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信封。”段无忧示意陈痣把谢谢信封发下去,“信封里,是按照你们每个家族往年投资份额比值制定的药价,投资的越多,药价就越便宜。”
  “不是,老段你这么办事儿可不地道啊。”傅少游心有不悦,“妈的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先别着急。”段无忧知道在座的人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尤其是谭司之,要不是许长风按着他,他恐怕此时已经跳到桌子上来了。
  “诸位可以先把手头的资料拿出来,我们交换线索。”段无忧先发制人,“我知道,过去段家做了很多不择手段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让你们签订保密协议的重要原因,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只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要找真相你去找谭警官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傅少游咽了一口口水,“我们傅家人向来都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做事清清白白。”
  “我明白。”段无忧道,“但如果这件事情交给警察,那可就不是私底下解决这么简单了,一来…段家的企业会连续关闭,二来…就是叫你们想要的治疗药物都无法获得了。”
  段无忧给陈痣使了个眼色。陈痣便走到每一个人的身边,递出一张纸牌。
  “和我们玩儿狼人杀呢?”陆见薄问道。
  “请仔细观察各位手中卡牌的身份。”陈痣的声音聊聊微弱,最后只剩下一种虚弱的召唤,“现在,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陈痣审视着一圈人,看到了狼人的模样之后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请选择你要杀死的人。”
  狼人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段无忧。
  “狼人请闭眼。”陈痣道,“一号女巫请睁眼。”
  睁眼之后的女巫更是令他没想到。片刻,他指着段无忧和谭司之道:“昨晚他们死了,你救不救?”
  那名女巫更是摇了摇头。“那你要毒死谁吗?”陈痣又问。
  那女巫听到能杀人,简直跟疯了一样指向谭司之。陈痣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传唤另一名女巫。
  另一名女巫在被问到要杀人还是救人时,选择了救段无忧。
  而预言家的身份,正是段无忧本人。狼人的身份他心中大概是有数的,但两名女巫是什么身份便有些难猜了。
  他指了指许长风,不料许长风只是个平民。这把也是乱撞撞死在墙上了。
  “天亮请睁眼。”陈痣指着谭司之,“抱歉谭警官,昨夜你死了。”
  “我早就有数。”谭司之没有很惊讶,“毕竟警察这个身份…多少人见了都会警惕。”
  “现在是讨论时间,可以把手头的资料全都拿出来,印证一下,你们的所作所为和身份,是否和这些已知的线索相吻合?”陈痣对大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提醒一下,本局只有一只狼,所以最后麻烦大家把这只狼给票出来。”
  “搞白天还要我自己推?”傅少游拍案而起,“你这是含沙射影谁呢?”
  “其实每个人的角色牌,都是段科长心里的猜测,若是觉得角色牌和自己不相符的,可以试着洗白自己。”陈痣慢条斯理地道,“就看各位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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