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但那不是新的上市公司吗?这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许长风道。
  “但他们在美国扎根数十年,不是没有可能。”
  “这里还有一封来自Shuttle的信。”许长风替他把信封拆开,“档案局的,好像是一名教授的。”
  段无忧接过信,确认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那名教授,是我祖父生前的好友,他了解到了我们正在试验研究的项目,给我提供了一些参考。”段无忧凭借着自己的回忆道,“他在信中提到在前几个世纪的段家,还依靠农作而生,不同于别的大家族都已经在开展什么海外贸易投资生意等等,而在某一天,这一情况突然改变了。”
  “突然改变?”许长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除非是中乐透彩了,要么…就是碰到了一个发展的契机,或许是遇到什么贵人了也说不定。”
  “矿坑这个项目最早是我父亲…和梁淮他父亲最先提出来的,不如把十三家的人都叫过来,共享一下资源?”段无忧提议,“否则按照我们仅有的这些线索,根本无法推理出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对了,把梁淮也叫过来?”段无忧似乎看出了什么破晓,“梁淮这个人看似谨慎,实则大智若愚,还没开完会说不定就把消息散播出去了,说不定我们还能从老梁总那里捞一笔证据?”
  “说的在理。”许长风点头答应。“那好,地方你定?”接着他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弹出消息。许长风定睛一看,竟然是谭司之发来的,“哟,谭警官来消息了,我得走了。”
  “急什么?急着去泡谭警官么?”段无忧想送送他,但被他拒绝了。
  “他要是知道我和你单独会面,估计得急炸了。”许长风笑着对他说了一个拜拜,之后应该便开始好声好气地哄谭司之,段无忧在远处都能看到他那个奴颜婢膝的姿态。
  全程陈痣都在当一个听众,苏小鱼更是无聊地睡着了。
  “中午出来没吃饭,你是不是又低血糖了?”段无忧用手贴了贴他的脸,“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不…不用了。”陈痣的眼神一直看着柜台,那个手忙脚乱地服务生,他越看越眼熟。
  段无忧的眼神也顺着看过去,见陈痣在看别人,多少有点吃醋:“你在看他么?”
  “没…没有。事情聊完了,我们就走吧。”陈痣准备离开,但被段无忧阻止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吃点东西再走吧。”
  他走到柜台前,轻声喊了一句服务员。
  来的果不其然是谢安星,他低着头戴着鸭舌帽,不让段无忧看见自己的脸。
  “请问先生您要什么?”他问。心想一定要整死这个段无忧。
  “有什么甜点吗?”段无忧回头看了一眼陈痣,“我男朋友有点低血糖,有没有甜一点的?”
  “陈痣不喜欢吃甜的你不知道吗?”谢安星暴利地拍打着键盘。
  “你认识他?”段无忧觉得奇怪,他瞥见了对方身上的胸针,上面写着“谢安星”三个字。这个名字,他最初在陈痣的手机置顶里见到过。
  “何止认识?”谢安星忽然抬头,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小,“我还认识你,段无忧。”
  苏小鱼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立刻跑到柜台前捂住谢安星的嘴巴。
  “段…段科长,要不我们换一家店吧。”苏小鱼抱着谢安星快要支撑不住了。段无忧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谢安星的一举一动,点了点头:“回高塔吧,报告快出来了。”
  “吗的!段无忧我刚看你有客户忍着不说你,你他妈还装傻是吧?”谢安星挣脱开苏小鱼的双臂,指着陈痣,“要不我把八年前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段无忧知道自己理亏,不想和谢安星有过多的瓜葛,于是转头就想离开。谁知这谢安星根本是什么善茬,他从柜台里飞出来一把拽住段无忧的手,甚至瞥见了段无忧手腕内侧的纹身。
  “你他娘的装的挺深情啊,还纹个洋文呢?是觉得陈痣这两个字笔划太多了吗?”谢安星道。
  “我不认识你,你店里还有别的客户,就在这里争吵起来了以后谁还会来你们店里?”段无忧没发脾气,只是用力的甩开谢安星,“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怎…怎么了?”陈痣看他们俩就要打起来,又开始充当和事佬的角色,“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话,不要打架。”
  “陈痣,这里没你的事情。”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你把陈痣带回塔里,我想说这事情解决清楚。”段无忧把车钥匙塞给苏小鱼,“药物制作马上就要开始,事不宜迟。”
  面对着谢安星的面孔,陈痣总感觉自己想起来了什么,但这段记忆一直徘徊在脑海的边缘,始终想不起来。
  段无忧把谢安星拽出来拉到街角的后巷里,将他按在墙上无法动弹。任凭谢安星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松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段无忧生气极了,两只眸子恶狠狠地盯着谢安星的眼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管陈痣的事?”
  “我他妈是谁?你他妈是你大爷!”谢安星的脸在粗糙的墙面上被蹭破,“你他妈骗了陈痣,现在还不肯放过他?”
  “我骗他什么了?”段无忧反问,“工作学位,还有爱,我他妈哪样没给他了?我要他的东西我也给他好处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段无忧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吗的…咳咳!”谢安星被泥土的腥味呛到,“你那叫好处?!你把他绑在手术台上疯狂搜刮那个什么细胞,你这也叫好处?段无忧,你这人真的太恶心了。”
  “我他妈喜欢他我爱他,我能给的东西你能给吗?你说我恶心?他难受的要死的时候你安慰过他吗?他身体坏了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来照顾他了吗?”段无忧连发四问,谢安星确实没有一句能答得上来,陈痣跑掉的着几个月里,他确实什么也没做。
  “原来他忽然离开,就是回去找你这个丘八。”谢安星忽然蓄力反窜,揪住段无忧的领子,“可你知道他的痛苦从何而来吗!”谢安星拽得很紧,紧到让段无忧窒息。
  “一个Beta凭什么闯进Alpha的世界里!你自己不觉得这很荒唐吗!他他妈为了让你好受点私自注射那个所谓的Omega信息素增强剂整整三年!可你呢,你他妈躲在哪里?你就知道一味的索取,你索取到什么了!?趁着陈痣失忆又把他再一次骗回去?”谢安星把段无忧推开,“你自以为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和情绪就能把陈痣骗回去?好事凭什么都让你占了?”
  段无忧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现在知道装哑巴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喂奶了。”谢安星的话一句比一句粗鄙,“你觉得和他谈了一次就深情就伟大了,你觉得从十七岁等到现在八年就委屈了?”
  “所以他一直在纠结的事实,是陈痣真的那么做了,用假的信息素安抚他了三年,这样子想来,他的腺体会长出囊肿,会机械性损坏,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没逼他。”段无忧最终说出这样一句不像人的话。
  “段无忧,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谢安星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什么叫没逼他?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吗的,他为什么会遇到你这种人渣。”
  是啊,陈痣原本是个很好的人。为什么会遇到段无忧那种人渣。他十七岁就上了大学,如果段风生没有把他逼得这么紧呢,是不是就错过了呢?
  那个巴掌打在脸上甚至不疼,因为不是陈痣自己亲手打的,就无关痛痒。
  “你要演到什么时候去?”谢安星质问他,“你瞒得过一时,瞒得过一世吗?”原来放下防备后的这些那些,都有个期限。
  “那就瞒一世。”段无忧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我和陈痣的事情,不用你来瞎操心。”


第49章 陈年往事1
  最近天气不太稳定,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陈痣和苏小鱼没走,只是坐在车里取暖。春日将至,但冬天还没过去,外头风寒很大,吹的陈痣伤口生疼。
  “你说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苏小鱼比陈痣还着急,“我给段无忧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他都不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段无忧…不会那样的。”陈痣趴在车窗上,外面的世界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掩盖,“他不是那种人。”
  小时候车上有雾气,陈痣总是喜欢在上面写写画画。如今又是这样的场面。
  他伸出手指,落在车窗冰冷的玻璃上。写的是心中所想,一气呵成。
  写的是Will。
  “陈工,你在写什么?”苏小鱼被他的动作所吸引,“在写段总啊,啧啧啧。”
  “不…不是!”陈痣像是被解码了的程序一般,瞬间兵荒马乱地挡住这行字,最后又羞愧的将它擦掉。
  然而在擦去氤氲的瞬间,一张歪歪扭扭的脸庞混杂着雨水,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陈痣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往后退。
  只见窗外的人指了指自己。陈痣依稀能够看见对方的口型再说:
  “是我吗?”
  接着另一边驾驶座位的车门被拉来。段无忧一个跟头栽了进来。浑身湿漉漉,甚至混杂着一些泥土的臭味。
  段无忧把袖子撸起来,骨节分明的右手将遮阳板放下来又将镜子打开,随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一举一动,被陈痣尽收眼底。
  “刚才…是你?”陈痣紧紧攥着安全带,“你看到了。”
  “看到了。”段无忧把安全带扣好,泛红还带着青筋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想我怎么不亲自说?”
  “你被人打了?”陈痣撇开这个话题,看见了段无忧脸上的红印,“是那个…那个服务生干的?”
  “我要是说我被他亲了,你不炸了?”段无忧嗤笑一声,将车子发动,“那个服务生就是个神经病,说了半天我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真…真的吗?”陈痣有些失落,“我还觉得…他有点眼熟呢。”
  “这年头让人眼熟的神经病很多,离这种人远一点才是最好的。”段无忧微微打开了一点车窗,试图释放一些体内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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