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段无忧低着头端详着化验单:“这种物质还伴随着信息素分子?看来能够溯源到腺体細胞中?”
  “所以我才怀疑,是那批細胞出了问题。”陈痣道,“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种細胞已经存在于你的体内,接下来可能会进行大量的繁殖,也有可能会带着腺体里大量健康的腺体細胞一同死亡。”
  也就是说,段无忧的腺体要么会因为腺体中的細胞过载而破损,甚至撑爆,要么,就会因为細胞大量死亡而萎缩。
  这对于任何一个属性,不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来说都是致命的存在。
  坏了,这真要他命了。
  “嗯。”段无忧也已经无话可说,他在许久之前就默认了自己活不长的这个事实,即使拼命地想要完成祖父给他的任务他也无力回天。
  “我有什么办法。”段无忧道,“除了你,没人能救我。”
  自己的计划简直又蠢又可笑,人算不如天算。
  “我不会让天亡你,至少目前不会,力挽狂澜不可逆转的事实,是高塔教会我们研究人员的第一课。”陈痣道。在段无忧眼中他的命或许真的就那么不值一提。但对于陈痣来说,研发出一种治疗方案,治好一种人,其价值不亚于一个人的生命。
  他就是为了挽救这种局面而生的吧。
  这是每一节研究课堂告诉他们科研人员的道理。
  “你想怎么救?”苏小鱼道,“段科长这种情况不是死就是死,根本没有活路可言对吧?”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只要段科长想活着,我就会倾尽全力救你的。”陈痣坚定不移地道。
  说出这话的勇气陈痣也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许是出于一个研究人员的责任心,或者别的什么。
  段无忧愣着,一言不发。手是冰冷刺骨的,心脏是温热得快要融化的。
  段无忧的样子很狼狈,自从生病以后他四面八方地广撒网找人以科研的名义救自己的命。
  从未有一个人把这件事放在比金钱更重要的位置,至少他没见到过。
  “你想怎么办。”
  段无忧哽咽了一下。
  “細胞不会无缘无故地在正常情况下变异,除非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才会导致突变,目前也没有搞清楚这种物质究竟是什么成分组成的,所以我想…大概要先弄清楚这种物质的来源吧。”
  “如果某一天我不可控制地死了,你会怎么办。”
  段无忧不止一次地和别人提起过死亡,但面对陈痣,他在意的不是自己死了陈痣会不会难过,而是会怎么做。
  “我想不会有那一天的,能耗一天就是一天。”陈痣道。
  “你知道这病的,一天不治就根深蒂固。”段无忧抬眼看了看陈痣。陈痣总是保持着一副冷静的状态。
  “分化障碍症在你们段家人身上可以说是不死的绝症了,段家子子孙孙流传至今,只有被折磨的,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被折磨死的不是吗?”
  这事段无忧自己也心知肚明。闻不到信息素各种病症,让他的身体接受了比正常人数十倍的症状。
  即使生来就是一个Alpha,却还是生活在“异类”的阴影之下。
  段无忧前28年的生活中一直有一片名为死亡的乌云悬在头顶。
  直到某一片与众不同的云彩驱逐了阴霾。
  一切事情的转机由此诞生。
  “研究事不宜迟,苏小鱼你留下来看着科长。”陈痣转身欲要离开。
  “你不考虑做我的监护人了?”段无忧浑厚低沉的声音拖住了他的脚步,“不做了?”
  “做,当然做。”陈痣道,“而且会更加认真的做吧,至少不能再让你出现那种情况了。”
  段无忧抿了抿嘴,尽量克制住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
  “哈哈,段科长,接下来我们要软磨硬泡了哈。”苏小鱼爽朗地笑了笑。
  段无忧一看到苏小鱼笑就没招了,只能将计就计地答应下来。眼神却滞留在门口许久无法回来。
  “还说你不在意陈工呢,他一来你脸色都变好了。”苏小鱼不禁调侃。
  “我刚才对你说了什么你全忘了?”
  “看看看,就是这副臭架子,你对谁都有就是对陈工没有,你自己没发现吗?”苏小鱼撅了噘嘴,表示不爽。
  “很明显吗。”
  “对,就是这么明显。”
  “很挂脸吗?”
  “你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我特么喜欢陈痣”了。”
  “你少说几句。”段无忧把自己从犯规的边缘拉回来。
  “你干嘛老是逼自己忍住呢?”苏小鱼搞不懂段无忧的心里在想什么。
  “哪来这么多理由,我也没逼自己忍住。”
  这也正常,陈痣他虽然和办公室里的人不太交好,却足够优秀,样貌也有几分姿色。
  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和普通的“Beta”甚至有些区别。他比任何一个Alpha都知性,都温和。
  并不是锋芒毕露。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之所以努力隐忍,也只不过是为了隐瞒所谓的事实而已。
  更确切的说,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喜欢。
  再说的严重一点。陈痣太过于洁白美好,美好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逼自己忘掉总比一辈子得不到还要惦念的好。
  --------------------
  自作孽,不可活


第20章 谁干的?
  为了检验“那种物质”的成分,陈痣几乎一晚上没睡。段无忧这几天都卧病在床,时不时地还是会流鼻血,不过出血量不再像之前那样宣泄而出。
  基于方便,沈双和陈痣都呆在六十九层,轮流照看段无忧。
  那个梁颂,似乎也好几天没有来上过班了。
  沈双有自己得独立办公室,在四十层,他毕竟和陈痣不一样,是分化科的老人,资历比较深,所以二十层的事物现在几乎都交给了陈痣来管。
  那种物质的成分有些复杂,似乎是一种不易被察觉的另一种病原体,能够充分发挥“免疫逃逸”的属性,甚至不被一同注射进体内的吞噬细胞所察觉并杀死,它们分泌了一种物质能够导致段无忧的血管堵塞,其主要运用于腺体与鼻腔之间的血管、神经通路。
  不过这种病原体,并不像是内生的东西,而是像外源入侵的东西一般与分化障碍病原体一同攻击这段无忧的机体。
  除了那种独特定制的阻断剂能够有效缓解,其他别无方法。
  陈痣这些天光顾着研究这些物质组成部分,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原有的那些吞噬细胞上。
  既然这是外源入侵,那么又是谁一手操办的呢?
  陈痣打了一通电话给苏小鱼,要她去把那些病原体全部运送到六十九层。
  苏小鱼照做了。然而在苏小鱼打开柜门地那一刻,她彻底傻眼了。
  白色的雾气散开之后,里面什么也没有。
  冰冻着的細胞注射器呢?吞噬细胞呢?这里什么也没有。
  苏小鱼的大脑短路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陈痣听苏小鱼没了动静,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苏小鱼几乎是颤抖着身体,道:“你放在储物柜的那批細胞…全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不见了?”陈痣心头一紧,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简直是天大的罪过啊。
  “这可是段无忧救命的东西,谁敢动?”陈痣不禁发问,“你拿着我的权限卡去查监控,东西不可能凭空不见,一定是有人动了,我们监控室集合。””
  这真是太蹊跷了,莫名其妙的这批东西居然会凭空消失?
  “监控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盗窃的人不会不知道吧?”苏小鱼道,“敢这么做的人肯定有十足的准备确定他一定能偷到且不被发现,否则也太蠢了,”
  “你先别管,去看看有什么发现这边先封锁消息别说出去,如果传到段无忧耳朵里就不好了。”陈痣捂着嘴巴,刻意避开了段无忧的病床,“那个储物柜只有我,段无忧以及沈双有权限打开,其他人是绝无可能打开的。”
  “会不会是有人动了你的权限卡?”苏小鱼静悄悄地关上了柜门。
  监控室中是无人把手的移动防御系统,只要捕捉到画面有任何异常行为就会触发警报并采取补救措施。
  这样的情况下,天网恢恢,百密而一疏。
  陈痣翻出了近期几天的监控记录。
  之前他给段无忧注射地针管都存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用一个白色收纳箱装着,看来盗窃者是无比清楚更大量的細胞放在何处的。
  然而陈痣来回看了几遍,都没有察觉到端倪。
  监控里除了他和沈双,偶尔还有段无忧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然而监控录像播放到四天前时,屏幕突然出现了黑屏。
  “奇怪,这天怎么没有?”苏小鱼以为是系统卡住了,一个劲儿拍打着电脑。
  “别拍了,应该就是没有。”陈痣调动时间轴,发现五天前和三天前的监控录像都完好无损保存着。
  “四天前…是我们整个二十层都去参加婚礼的那天吗?”苏小鱼灵机一动。
  陈痣垂下头思索片刻。良久,道:“那天谁没去啊?”
  “几乎整个科室都汇聚在婚礼现场,但是监控系统应该是正常运行的,这个时间点就算没人把守,也不会有人敢这么做吧。”苏小鱼不寒而栗,“有点细思极恐了。”
  “确实,没有权限卡,也进不了监控室,整个监控室在整个高塔的最高级控制中心,只有段所长才能调动。”陈痣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段所长关闭了监控系统?”
  “段所长??”苏小鱼完全不敢猜忌所长,“他干嘛关闭监控系统啊,有什么动机。”
  “他确实没有动机害自己的儿子。”陈痣想到了一个他们都忽略掉了的人,那个未曾出现却似乎一直萦绕在身边的人。
  “梁颂那天没来婚礼,这几天也没来对吗?”陈痣锁定了梁颂,“他不在婚礼现场,就有作案时间。”
  “问题是他并没有权限关闭监控系统再进去偷吧。”苏小鱼还是觉得梁颂没那个胆子,“再说了,梁颂不是在追段科长吗,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闻言,陈痣不禁哆嗦了一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