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衬衫皎白无瑕,几乎能够头昏布料看见内外。
  “你等等,我去洗个澡。”陈痣推开浴室的门,“委屈你等我一下了,我身上的味道太重,我需要把它们洗掉。”
  “哎等等。”段无忧叫住他,接着冲过去,“我可以带在里面吗,万一我一会儿不舒服晕倒了之类的怎么办你说是吧陈工”。
  陈痣的脑仁麻木了一下,道:“你放过我吧。”
  哪有好人家用这种理由偷看别人洗澡的,被人穿出去段无忧直接名声在外了,到时候连个老婆都找不到。
  “进去,不看。”段无忧这个时候倒是不装威风了,一个劲儿地想要挤进去。
  “不行,你还是出去吧。”陈痣实在是豁不出去,毕竟活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被人看过洗澡这么私密的事情。
  段无忧的雷厉风行人设因为陈痣而全部崩塌,即使在他人面前会展现出来的那副百毒不侵的样子在这一刻也会淅淅沥沥地瓦解掉。
  陈痣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庞,并没有什么与普通人不同寻常的地方,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到底是哪一点让段无忧觉得好奇了。
  他不再去多想,而是踏进了浴室中,打开花洒。
  接着先是一阵冰冷刺骨的冷水浇在他身体上,他几乎不可控制地浑身颤抖着,环抱着自己。
  冷水到热水都要有一个过程,在冷水里泡的久了,反而不觉得冷了。
  然而突如其来的温暖裹住他的那一刻,他渐渐褪去了自身的保护。
  冲澡真的是他人生中最舒服的时候,没有喧嚣也没有令人作恶的面孔,只有水流声滴滴答答地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流淌到地板上。
  原本洗澡时还会传来外面窸窸窣窣的段无忧发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声音。可渐渐的,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陈痣本以为段无忧是身体原因先睡了,但思来想去他也不像是那种能乖乖入睡的人。
  陈痣关掉水龙头,浴室里没有暖气,洗完澡身体就格外的凉。
  他用干毛巾将自己的头发擦干,在镜子前将自己的头发梳理了几下。
  然而下一秒他推开浴室的门,一阵猩红引入眼帘。
  “段无忧???!!”
  陈痣几乎失声地喊了出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摔出了浴室之中。
  只见段无忧靠在床边,脸上布满了鲜血,大概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怎么也止不住。
  “你感觉怎么样?”陈痣将他扛起来,“怎么…这么沉。”
  “没事…”段无忧的下半身瞬间软了,没有任何力气,只是一味地说着没事,“只是腺体又开始疼了而已。”
  “流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陈痣眉头一紧,怀里的人温度正在渐渐冷下去,“别睡…”
  最后一刻,段无忧几乎毫无征兆地闭上了双眼,嘴里依旧在说着没事。
  “该死…”陈痣罕见的爆了粗口。
  陈痣迅速将他安置在病床上,用床头的专线给沈双打了一通电话。
  “沈双,现在立刻马上到六十九层专用监护室,出意外了。”
  陈痣沉着冷静地描述着客观事实,同时手上也没停。
  他用手把段无忧的眼皮扒开,瞳孔并没有发生扩散的迹象,接着他把手搭在段无忧的劲动脉处,脉搏微弱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给他上了心电图,心率和血压在正常范围内波动
  “别睡”陈痣拍了拍段无忧的的脸。
  还好,不算要命。
  陈痣先检查了段无忧的心率、血压、血氧。
  “前两项偏高,血氧浓度偏低,休克的程度不算太严重。”
  “你什么时候来,我在建立静脉输液通路,给他快速补充生理盐水恢复血容量维持血压。”
  “立即抽血化验血型和交叉配血,准备随时输血。”沈双气喘吁吁的。
  “这时候上哪里去找血源啊?”陈痣的呼吸有些乱了,“他这个情况太特殊了,一下子突然就这样了,段无忧平常地饮食习惯你们都清楚吗?”
  “高塔又不是什么十八线小研究所,医院的血源都是靠这边巨大的血液储备供给的,这点你不必担心。”沈双道,“段无忧的饮食习惯…我觉得这点不太会出毛病,她自己也知道这个病得严重程度,总不可能飞蛾扑火玩火自焚吧?”
  “你的意思是说问题出现在今天接种的細胞上?”陈痣心中的石头瞬间悬挂了起来。
  良久,沈双终于到了现场。
  陈痣已经进行了紧急止血的操作。
  沈双带上专用设备走到段无忧身前。
  “ 使用吸引器清除鼻腔血块,在专业光源下初步寻找出血点。”沈双拿着吸引器清理段无忧的鼻腔。
  接着使用专用的膨胀海绵或油纱条,从前向后或从后向前对鼻腔进行加压填塞。
  “填塞物通常需放置48-72小时。”沈双道,“他晚上一直都和你待在一起,你不清楚他干了什么?”
  “我也是不久之前才到达这里的,在这之前段无忧一直都在睡觉。”陈痣道。他刚才只是去洗了个澡,出来段无忧就遭遇不测,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至少情况没有我想的这么严重,不过流这么多鼻血肯定不是一般的原因导致的。”沈双的目光落在段无忧死了三天一般地面孔上。
  手术灯光下的段无忧连呼吸地起伏都不可预见,真的如同死亡了一般的安静。
  陈痣见段无忧眉头紧锁,于是将自己冰冷的手覆盖在了他的额头。
  “沈工,麻烦拿一支温度计过来。”陈痣的手被灼烧了似的弹开。段无忧的额温有点高,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使用了温度计。
  “39.4度,高烧了。”陈痣面不改色道。
  “太奇怪了,白天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沈双也百思不得其解,“段无忧今天接触过什么人没有。”
  “除了我,几乎没有别人。”陈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我潜移默化之中影响到了他?”
  “你没有充分的动机害他吧,就算有,也不应该表现得这么蠢。”
  “段无忧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遭报应了?”陈痣忍不住往这方面想。就按照段无忧平常那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也很难不拉仇恨,
  说什么高岭之花,其实也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员工罢了。
  对了,那支试剂呢?“沈双瞧了瞧附近,“忘了跟你说,这些试剂没有过48小时都是要留样的,这下坏了。”沈双也恨自己忙的昏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和陈痣说。
  “我自然是留样了的。”陈痣把刚才注射的针管拿了出来,“可是之前的小白鼠实验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问题吧,除了細胞大量死亡只有少数存活下来,其他有什么问题吗?”陈痣说着,给段无忧带上了氧气面罩。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了,难道是段无忧的身体本身就无法接纳細胞?”沈双无比懊恼,“早知道再找几个死刑犯做活体实验了。”
  死刑犯作为“志愿者”来进行活体实验,这是一贯的规矩,多年来高塔都不逾矩。
  “把段无忧近二十天来所接触的人和物全部都排查一遍,婚礼上的人也找过来。”沈双道,“提取一管端午游的血液,我拿去化验。”
  “明白。”陈痣把多通道采血器挪动到身旁,接着在段无忧的五指上套上通道管。
  五分血液迅速地采集完毕,到达了陈痣的手中。
  “你在这里看好段无忧,有情况随时联系。”沈双拿着那五瓶血液,飞速地消失在陈痣的视野之中。
  陈痣沉下心来,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发展迅速,甚至可以说有点抓马。
  段无忧昏昏沉沉地睡着,呼吸此起彼伏又很用力。
  呼出的白雾在他眼底打上一层氤氲,遮盖住段无忧精致的脸庞。
  段无忧安静不说话时,就如同“热带雨林突如其来的一片大雨,宣泄着沉默的情绪。
  陈痣调了调点滴的速度,脑子里是一整片混乱。
  他抽取几张医用卫生纸将段无忧的脸擦干净。突然间,段无忧的手抬了起来,一把握住了陈痣的手腕。
  “别动。”陈痣把他的手放下去,“刚才不叫我你想等死吗?”
  “事…事发突然。”段无忧被顶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于是又缓慢闭上双眼,“我也没想到…这細胞的威力这么大。”
  段无忧几乎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我怀疑那批細胞有问题。”陈痣道,“这些細胞,据你所说是来自于我的身体中的,細胞上的逆编码链确实会导致引起一些微小的身体不适,但这是正常现象,既然我没有问题,細胞也应该没有,难道是接种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
  陈痣先是想到了排异反应,但排异反应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大量出血的症状。
  “你对我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晕。”段无忧的眼角积累出一个微小的湖泊。
  “39.4度,看着像是易感期呢。”陈痣伸手去拨开他的腺体,“这么红…”
  段无忧的腺体又红又肿,散发着迷人的栀子花香,空气中仿佛有一股青黄色米白色的香气扑面而来。
  “真的提前了。”陈痣确认段无忧的周期已经到来,果然没有任何规律可遵循。
  说起来段无忧的身体构造也是清奇,明明是个不可一世的Alpha,如今易感期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
  “抑制剂…止痛剂…”段无忧望了一眼陈痣,他无动于衷,估计也没想着把信息素分出来一些给自己,“陈痣…”
  “你现在情况很不稳定。”陈痣按住他骚动不安地身体,“不要动…会受伤的。”
  段无忧的身体像是要分崩离析,他别过头,呼吸困难。
  “对不起。”陈痣的声音很微小,大概只有自己能够听的见。段无忧的易感期香气很诱人,他大概也能闻到一点。谁都明白Alpha需要一个Omega的信息素。
  可陈痣自身知道,Beta腺体的信息素浓度很低,对于段无忧来说也是无效的东西,他无法做到用临时标记来让段无忧安心。
  “陈…陈痣”段无忧的腺体疼到极致,他开始分不清陈痣的面孔,从他得这个病得第一天起,他就开始恨自己,“闻不到信息素,闻不到你。”
  可家族血脉要延续下去,世世代代的段家子孙都成为了纵容病原体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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