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我只是顺路,没别的意思。”陈痣把话说的不明不白,“既然你送来了,那我就没必要送了。我还是拿回去吧。”
  说罢,陈痣就要往前台走,去取回那份还热乎的馄饨。
  许长风见状当然是不乐意的。毕竟陈痣买的和自己买的,在段无忧眼里还是很有差别的。他当机立断,将陈痣拦截下来:“哎哎哎!陈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百般无奈地看着许长风,心想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你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两眼吗?”许长风语重心长地问。虽然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也知道陈痣本质上就是一个倔驴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段无忧作为他兄弟,牺牲也不少,哪里能看着他的努力白白浪费啊。毕竟在他见过的人里,还没有哪个人能为了爱情牺牲腺体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带孩子回去睡觉。“陈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他没直接拒绝,可语气却是平静的。
  许长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窘迫。说不定人家刚才就是想往段无忧的病房走呢?或许是自己的突然出现扰乱了陈痣原本的计划也是说不定。
  “这样。我走人,你就可以进去随便看了,我不来打扰你们。”许长风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
  “我说了,今晚没时间。如果你真心想让他快点好,那就应该少见我,少产生情绪波动。”
  “可段无忧想见你啊。”
  许长风语重心长地说。或许这个名字在陈痣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分量,但。
  段无忧还想见他。
  “你为什么……就不能如他所愿呢?”许长风也只是在努力为他能争取一个见面的机会。他不能再看着段无忧的希望落空。更不能看着陈痣一步一步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你在……强迫我吗?”陈痣问。
  “我……我强迫你?我有什么好强迫你的?”许长风被这句“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回复呛了一口,一时上了气头,怎么也下不来了,“算了,和你说不清楚。那你就继续逃避吧,我可不顺服你了!”
  许长风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说罢,他大手一挥把自己那份馄饨带了走,“仰天长啸出门去”了。
  许长风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接着坐电梯下去,彻底消失在陈痣的视野里。
  他对着逐渐下降了的电梯大呼一口长气。脚步吞吐地,犹豫又沉重地,迈向了段无忧的病房。
  许长风的那招激将法起作用了。他现在病房的门口,那扇门虚掩着。陈痣原来只是想在门口看一眼就走,可段无忧貌似并不在床上。
  那就奇怪了,来的时候还看见他躺着,怎么没过几分钟这人就不见了。
  陈痣放心不下推开房门进去之后,他听见卫生间里有动静。
  再一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的段无忧正抱着马桶…像是在呕吐。
  顷刻间,陈痣只看见白花花的混合物从他胃里一概翻涌出来。段无忧无暇顾及门外站着的是谁,他弓起身子,半张脸埋在马桶里。额角的青筋暴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ou吐物像是没完没了地从段无忧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你…”陈痣张了张口,面对段无忧这幅窘态,他手里抱着孩子,想帮忙都没办法帮。
  最后只能含糊地说出一句:“我去找护士来。”
  段无忧许是没听见陈痣对他说的话,只是一味跪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继续吐。
  两名护士倒是不慌不忙,略过了现在门外帮不上忙的陈痣,冲进去安抚段无忧。
  没过一会儿,段无忧肚子里的东西就让他吐完了,剩下的是无尽的干呕。
  “我都说了吧,这三天是特殊时期需要人全程照顾。”两名护士联手将他扛起来,运送回了病床上。
  “他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腺体切割之后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期间产生的呕吐晕眩,以及产生幻觉都是术后正常病症。”护士在病案本上记录了一下患者情况,随后看向依旧站在卫生间门口的陈痣,“你是他朋友吧,过来吧。”
  陈痣这才回过神,拖沓地走到段无忧的床边。
  那副刚刚经历“死劫”的面孔失去血色。两只眼睛下垂的睫毛像两半帘子虚遮着他那黯然失色的瞳孔。
  “晚上给他上两瓶生理盐水外加一瓶维生素,你看着点。”护士撂下一句医嘱,还没等陈痣开口答应,就匆匆离开。而段无忧,他貌似还是不舒服似的抚着胸口。
  屋檐下就只剩下这安静的三口人,你不言我不语。三人就这样陷入尴尬的局面。
  段无忧劫后余生,大汗淋漓。面颊上全是他凌乱的头发。破局是由他开始的:“你怎么…”
  他想说你怎么来了,但胸口的沉闷让他把话咽回了肚子。
  “我只是恰巧路过。”陈痣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那碗还留有一丝余温的馄饨。
  段无忧眼瞅着他把那碗馄饨放在床头柜上,浅浅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馄饨了?”
  “是…是许长风和你说的?”段无忧不知道陈痣会怎么回答,于是开始自问自答,“好讲义气啊…居然把这件事情也告诉你了…”
  “大半夜了还送过来给我送吃的…这不是做梦吧。”段无忧缓缓闭上了眼睛。谈笑间,一颗泪珠从他紧闭的双眸里挤出来。顺着颧骨一路向下,最终被段无忧的长发所遮盖。至于有没有落在枕头上,陈痣全然没看见。
  “不是。”陈痣说。
  “嗯?”段无忧只模模糊糊听到了两个音调,却没听清楚陈痣究竟在说什么。
  “我说,不是。”陈痣再一次强调。
  “不是什么?”段无忧又重新睁开眼去看他。
  “和许长风没关系。”陈痣低垂着头,稍长了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他又把头埋在自己宽大的风衣里。段无忧找来找去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你…”段无忧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再追问下去,“那你打开吧,我想吃了。”
  “你刚吐完吃什么?”陈痣的声音貌似带着颤抖,可焦急的段无忧并没能看出来他到底怎么了。
  “陈痣…”段无忧刚吐完,肚子有可能是真的饿了,“你买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吃的吗?”
  陈痣的反应好像总是慢一拍似的。没过多久,他开始颤栗起来。
  “你把我们的孩子也带来了?”段无忧刚才光顾着看陈痣了,忽略了他手中那个咿咿呀呀的小朋友。一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段无忧。孩子很乖,这一次看到他没有再哭闹。
  “他好可爱啊…果然是你生的。”段无忧真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孩子的小脸蛋,“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看见你抱着他睡过去。我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当初是怎么忍心只在幕后看着,却没有勇气迈出去一步拥抱他们的?
  “不要再说了…”
  “我们原本能够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每天醒过来一睁眼就能看见你还在睡着的容颜。每天一睡去就能抱住你的身体。”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而他现在却又以祈求者的身份祈求陈痣的原谅。
  段无忧所说的这些,都是陈痣也心之所向的东西。
  可现在陈痣只想让他闭嘴。
  “一一是我和你生的。体内也流走一般我的血液。”段无忧说。
  “你想怎么样。”陈痣以为段无忧是动了歪脑筋。
  “我想…给你一个家。”段无忧却说。但下一句“我爱你,陈痣”。他憋在心里,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陈痣无疑是愣住的。在这个身残志坚的男人说出我想要给你一个家的时候。第一个情绪居然是怀疑。
  “没有腺体的Alpha,一个普通人。”段无忧就如同讲了一个笑话一般,把这个事实说了出来,“你还愿意接受他吗?”
  “不愿意。”陈痣脱口而出,可下一秒他又放小了声音,“不愿意…”
  段无忧也被这个回答震住了。他以为,自己又失去了一个挽留的机会。
  可陈痣却又说:“从你私自下决定要切除腺体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再也不要和你有半点关系。”
  “为什么?”
  “你以为那么做我就会原谅你?就会答应你的挽留?”陈痣吸了一口凉气,“段无忧,我最恨的就是你做什么事情都从来不告诉我一声。”
  假死的时候是这样。切除腺体的时候又是这样。陈痣永远在接受事实,而不是被提前预知。这样心惊胆战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太久。
  “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哪怕是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陈痣揪住段无忧的被单。他宁愿段无忧一死了之,也不想看见段无忧只是躲着他不出来。
  不一会儿,段无忧就看见那块被子被一小片“湖泊”洇湿。那些都是陈痣“不甘心”的投名状。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一直都在你身边。”段无忧提鼻肌里也攒起一滩小小的湖泊,“只是…我太害怕伤害到你了。只要我一靠近你,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对不起,我错了。”
  其实一直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藏在暗处,远远地看着陈痣的一举一动。哪怕一开始,他也想光明正大地抓住他,抓住孩子。可是胆怯和所谓的“为了他好”成功束缚住了他。他就只能做一个幕后的旁观者,窥探陈痣的一切。
  虽然他知道陈痣生平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可他没办法不说。因为他真的对不起陈痣,永生永世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如果…如果我早一点发觉其实我一直在伤害你,早一点把伤害你的人送进去。早一点知道我们的孩子被那样对待…”段无忧也同样哽咽。哽咽到自己麻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产生一些悲观的念头。也无法确定陈痣到底会不会为他所说的如果动容。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一切也都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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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7情节那还就这样吧,我觉得全文还挺清水的,没有什么大搞特搞,高级的东西cp放不出来呃…


第89章 我想说的
  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段无忧就痊愈出院了。期间陈痣也销声匿迹,再也没去看过他。
  高塔变卖给政府之后,段无忧就从所长降级为了一个小小的部长,专门带领一些新员工继续从事药物研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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