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陈痣出门时是捂着嘴的。段无忧以为他一走了之,远走高飞。
  实则不然。他只是靠在病房门外,回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会想到段无忧真的有那样地勇气去证明给他看他敢。而证明的代价,就真的是把腺体割除,和Alpha这个名号永远分家。
  这算什么?自己也和段无忧一样变成了一个勒索犯?
  他胆怯地玻璃窗后面像一个小偷一样观察着段无忧的一举一动。
  那种想要了解一个人,靠近一个人的眼神在远离那个人之后全盘暴露出来。
  在看见小铁盒里刷新出那枚戒指的时候,他才觉得。原来给他带上戒指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也爱段无忧。但那些晦涩的爱终究抵挡不住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于是在段无忧面前,他总是习惯性地装作不在意,装作已放下。
  这种不在意已经装了多少年了。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而现在的他,只能偷偷地在门外哭泣。可段无忧对他的执着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紧迫感就像是悬崖勒马,是陈痣太阳穴上的一根青筋,用力过猛就会随时崩断。
  陈痣想着。他只是靠在墙壁上,在无人问津的走廊里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膝。
  一时肌肉难免酸胀,这难道就是心痛了的感觉吗。
  ***
  陈痣并不是第一个知道段无忧要做腺体切割手术的。在此之前,他告诉了谭司之和许长风。但两人对此貌似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反而是问:“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段无忧捂着由皮肤生长地发痒的伤口,挤出一句话。
  “那陈痣怎么说呢?”谭司之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核心不在于段无忧做了什么,而是在于段无忧的行为到底有没有触及陈痣的灵魂和内心。
  “他来看过你没有?”许长风在一旁捧哏。
  “当然…来看过。”段无忧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出为什么,“紧急联系人我填的是他的号码,他是被医院的人叫过来的。”
  “哦~那也就是没想来看你,只是被迫。”许长风嘲讽似的笑了笑。他不知道嘲笑他能得到什么奖励。
  “别提了,我伤口疼。”段无忧侧躺着不再说话。
  “行,不提这个。”许长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合同。上面标注了几个大字:高塔处理方案书。
  “高塔处理方案下来了,大概就是这么几个选项。”许长风对几个选项做出了解释,“由于高塔在理论上有一半属于你父亲的个人资产,所以第一个方案,资产变现。你能够过得50%的产值。不过我觉得第二个方案更稳妥一些。”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吧?”段无忧也看出来许长风和谭司之为了自己公司的一点破事儿忙的焦头烂额了,“说吧,第二个方案是什么。”
  看来他压根就没考虑第一个方案的可行性。
  “第二个方案,就是把高塔,以市值价格卖给政府。成为公有企业。”许长风说,“这个私有变公有的意向,其实你早就考虑过吧,只是高塔作为共同财产,你没能说服你父亲那块老木头。那么现在,机会来了。”
  高塔收编为国有企业之后,估计领头人也会换成政府下达的人手。这意味着段无忧将不再是高塔的话事人,只是其中的一名员工。
  段无忧对这个处理结果还算满意。他终于不用再每天挎着个冷脸面对底下的员工,也能真正地做一回自由的自己了。
  “我只希望高塔能够在相应领域做出它应该做出的价值。”所以,段无忧会果断地选择第二种处理方式。
  “看来段总和我所见略同。”许长风今天带来的合同,就是关于政府收购高塔的意向书。段无忧暂时住院,是许长风代为签收的。
  “如果没什么问题,签字吧段总。”许长风把笔盖打开递给他。段无忧不假思索地签完了字,一头栽进了枕头里。
  “恭喜段总啊。”谭司之说,“重获自由。”
  段无忧刚想开口回他一句“多谢”,护士小姐却推门进来换药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段无忧看见这护士就发怵。
  “哎,对了。陈痣呢,我记得医院不是说监护人要陪护三天才能离开的吗?”谭司之问。
  段无忧一听到陈痣这两个字儿心里发慌,血压值一下子就升上去了。
  护士撕开他陈旧的纱布时,发出“滋滋滋”的撕扯声。那阵仗,跟杀年猪似的,惹得段无忧嗷嗷叫。
  “行了行了你别装了,有这么疼吗?”许长风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不是亲眼所见,许长风也不好相信这道火辣辣的口子是段无忧亲自要去开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说啊,你也把姿态放得够低了。他不回心转意那可就是他不对了吧。”许长风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调侃。
  “你不懂别瞎说…”段无忧有时候是真的想给他封一个最佳损友的称号。
  “我是不懂你俩到底怎么了。明明能把话说开却非要绕弯子…”许长风都替他俩干着急,“我还等着做孩子干爹呢,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呀!”
  “滚一边儿去。你怎么每次见我都不盼我点好啊?尽知道说些风凉话,什么叫我不争气啊…?”段无忧没好气儿地怼了回去,两人谁也不让着谁。
  直到另一名护士提着一个便携式饭盒,缓步走进房间。
  病房里就段无忧一个病人,这东西显然就是送给段无忧的。
  “20号床。”护士小姐还是象征性地呼唤了一下。走到段无忧的身旁,“你是20号吧,刚有个人来说是给你送饭,放下东西就走了。哦,他还让我和你说,叫你别误会,他就是例行公事。”
  “送…送饭?”段无忧一下子不会说话了,“那个人长什么样…”
  “反正一男的,其他没看清。”护士检查了一下点滴进度,嘱咐另一名换药的护士,“一会儿记得给他换一下。”就离开了。
  一男的给他送饭,还放下东西就有走人了。合着这就差报那个人的身份证了。
  可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陈痣怎么给他送饭了。他不生气了?他…不生自己的气了…?
  一瞬间。万千思绪种种可能出现在了段无忧的脑子里。这种突如其来的回应,让段无忧措不及防。
  “哟…我刚说什么来着。让你争点气,没想到段总你这么争气,还艳福不浅啊…?”许长风替他接过便当盒子,刚要打开,却被段无忧一把抢了过去。
  “哎,你别动啊。等我换完药再吃不行吗,有这么饿吗?”护士小姐拧了拧眉头,她或许就是没见过这么饿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便当,是陈痣亲手做的,他还从来没吃过呢。
  段无忧完全沉浸在这盒便当的香味之中。
  “就一盒饭,至于吗你?”许长风在一旁看着段无忧潸然泪下,都觉得段无忧是个表演型人格了。
  可旁人不懂这份饭的重量。那是他求了很多天的东西。哪怕回报只是一盒盒饭。
  “你哭什么啊…?这是好事啊。”谭司之也觉得他表演过头了。可那种情绪一上来,不由分说地占据了他的整颗内心。
  “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来见我…”段无忧拆开了筷子,才想起来陈痣这一个活生生的人缺席了。
  “他能给你送饭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了,你给他一点时间吧。”许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你应该庆幸,他也并不是毫无人性地把你扔在了医院。他好歹遵守了医院的规则,没把你饿死在这里吧?”
  私立医院的医院规则都比较注重于患者自身。紧急联系人或者家属照顾那是规定,是规定就得执行。
  这么看来,陈痣也只不过是在遵从,执行规定而已。并不算真正的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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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我好想哭呀,昨天居然只有1个收藏,我再也不狂了,多来一些读者朋友吧!我一天更新4000字真的很不容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13章左右完结,囤文的宝宝们可以出来啦!!
  另外番外正在制作中,想看什么请点菜!


第88章 是我不够好
  那日许长风照常来看望段无忧。本是因为下午段无忧吵着嚷着要吃陈痣家门口那家馄饨,许长风拿着,作精兄弟没办法,又无法私自联系陈痣,只能跨越大半个林城去给他买。
  买完之后他顺路处理了一些私事才回到医院,这时已经差不多就是晚上七八点了。
  这个点过了寻常人家吃晚饭的时间,而陈痣自从那次送完便当以后就没了动静。并且医院的规定陈痣再没有执行过一次。
  今天是义务陪护期的最后一天
  连许长风也觉得此时此刻,陈痣不会再来了。可就在他拐进本楼层的大厅时,他一眼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身着一件长款风衣,头发剪的干干净净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前台与护士们交谈,一手中貌似还提着一盒吃食。而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
  许长风本想上前打声招呼,谁知陈痣余光瞥到他时跟见了瘟神一般,放下东西拔腿就跑。
  但他许长风可不是段无忧那种唯唯诺诺的人。这可关系到他兄弟未来的幸福啊!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不给陈痣逃跑的机会。
  他将自己手中的馄饨往前台上一放,竟然看到一份一模一样logo 的馄饨。
  “喂,陈工。”许长风叫住他。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能让两个人同时买一份馄饨给段无忧吃。要么是他下午来这儿偷听他们讲话了,要么就是……
  陈痣是真的在考虑段无忧喜欢吃什么了。
  许长风略有所思地瞅了一眼那两份馄饨,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而陈痣也因为许长风的一声“陈工”顿住了脚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别人这么叫他了。
  “你躲段无忧也就算了。躲着我,有必要吗?”许长风握住陈痣的肩膀。在两人肢体相互接触时,许长风感受到了来自陈痣肩膀的颤抖。
  “这和你没关系。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陈痣出于礼貌,转过身和许长风说话。可许长风没打算就这么让陈痣用一个简单的理由浑水摸鱼过去。
  “是吗?据我所知,你已经消失在段无忧面前两天了。而段无忧下午刚说想吃这家店的馄饨,我马不停蹄地去买,结果一到晚上你也送过来了……“许长风指着那两碗馄饨,无所谓地说,“要说你也买了,我还得这么大劲儿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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