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梁烨笑了笑,犬齿叼着他脖颈后的软肉,轻轻磨了磨,"没有你,哪有什么大好年华?"
  是真的!
  林怀安如坠冰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梁烨以为他冷,扯过被子,把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林怀安抬起头,目光落在梁烨的鬓角,银光一闪。
  他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有白发了?"
  梁烨愣了一下,随即不在乎地笑了笑,伸手想要拨弄一下那几根白发,故作轻松地说:“有白发不是很正常吗?朕每日批那么多折子,操心那么多事,长几根白发算什么。”
  "不对"
  林怀安凄烈地尖叫起来,声音劈了岔,“不对......怎么会......”
  梁烨从小头发就又黑又硬,像一匹上好的墨缎,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小时候,梁烨个子不高。林怀安甚至担心过,是不是营养都供给头发了,导致梁烨不长个子。这样的梁烨,怎么会有白发?
  他猛地伸出手,拨开梁烨的额发,翻开里面的发根,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白色,深深刺痛他的双眼。
  梁烨躲闪不及,被他抓了个正着。他讨好地笑了笑,试图蒙混过关:“好母妃,我这几日政务繁忙,愁都愁出白发了。”
  林怀安痛苦地伸出手,开始用力撕扯自己的头发,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胸腔里那股快要将他撕裂的痛楚。
  梁烨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心疼:“好安安!大夫说了你不能情绪激动!有什么问题,你冲我来,好不好?打我骂我都行,别伤害自己!”
  林怀安被他制住,动弹不得。他抬起头,望着梁烨,那双瑞凤眼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伤,声音沙哑而破碎:“梁烨……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梁烨眼看瞒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还记得巫咸国吗?"
  林怀安点了点头:“不是归顺大梁了吗?”
  梁烨调整了下姿势,将他更深地揽入怀中,让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心跳声透过薄薄的骨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下是谁的。“在我封王的宴席上,巫咸国献上了一个质子。”
  林怀安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将他与梁烨的心脏牢牢拴在一起,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穿过血肉,穿过骨骼,将他们死死地缝在了一起。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呢?”
  "那位质子原本是巫咸国的太子。"梁烨的下颌抵着林怀安的发顶,"只不过巫咸国的国王听信宠妃,把他废了,立幼子为太子。我登基时,他把巫咸国圣物同命蛊送给我。"
  同命蛊?
  林怀安一惊,贝齿间红舌一闪而过。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梁烨看着他的唇,眸色一深,低头吻了上去,舌尖勾住那条小蛇,缠绵又霸道。
  林怀安被吻得气喘吁吁,眼尾洇开一片潮红,推开他。
  "接着说?"
  梁烨给他擦去嘴角的银丝,指腹摩挲着那处微肿的唇肉,声音低沉"他让我,放他回巫咸国,派兵助他夺回王位。"他顿了顿,唇珠蹭了蹭林怀安的鼻尖,"我本来是想让巫咸国内乱,这样我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我就同意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舔了舔他的眼皮,声音忽然变得郑重:"接下来的话,你要保持平静,不能情绪激动,再晕过去了。"
  林怀安掀开眼皮,凤眼微微一瞟,那一眼里暗含警告,却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媚意,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媚得像勾魂的钩子。
  "说。"
  "这同命蛊分为子母双虫。两虫同生同死。母虫可以将子虫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
  林怀安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巨震,"毒在你身上?"
  梁烨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动作晃了晃,那片白发在黑发里刺目得很。
  "这伤害只能是皮肉伤。"他笑了一下,虎牙尖尖,"你以后可要好好对自己,要不然疼的可是我。"
  林怀安强装镇定,指尖却掐进了掌心,"不能解毒?"
  "是的。"梁烨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可以续命,延缓毒性……"
  "代价呢?"
  梁烨不语。
  林怀安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我问你代价呢!”
  梁烨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母虫寄主以一年寿命,换子虫一日存活。”
  "母虫寄主以一年寿命,换子虫的一日。"
  一年换一日?
  梁烨!
  林怀安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开始干呕,弯下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下那杯毒酒,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梁烨,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梁烨的生命里。
  都是他害的!
  这五日,岂不是相当于五年?
  怪不得梁烨头发开始白了。
  怪不得。
  "安安,安安!"
  梁烨看见他如此痛苦,心疼不已,"我今年才不到二十,就算舍五年寿元,也才不到二十五。"他捧着林怀安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
  林怀安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眼神空洞,对外界失去了所有感知。他觉得自己正赤脚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天雪地中,白茫茫的大地,没有方向,没有尽头,什么都没有。
  "安安!安安!"
  梁烨摇晃着他,拼命喊着,声音劈了岔,带着哭腔。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无人应答。
  正巧温景和端着药进来,他看到林怀安那副模样,心里一惊:千岁,这次好像是真的?
  他立马冲过来,给林怀安把脉
  糟糕。
  脉搏快不见了。
  他猛地转头,想要喊梁烨帮忙,却发现梁烨也正软软地倒下去。
  "陛下?陛下!"
  温景和魂都要飞了。
  今夜莫非是他温景和的死期?
  他连忙把梁烨扶到床上,手指都在抖。
  完了完了完了。
  两个都倒了。
  他温景和真的要被剁碎了!
  温景和拿出金针,刺入林怀安头顶的神庭穴,先保住他一口气。然后又取出细如牛毛的银针,一根一根刺入他周身大穴,手法又快又稳。他一边施针,一边在林怀安耳边喊着:“千岁!赶紧醒来!”
  "千岁!赶紧醒来!"
  林怀安没有反应。他已经被那片冰雪冻僵了,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白色中缓缓下沉。
  好冷。
  "千岁,你再不醒,陛下就要跟你一块去了!"
  陛下是谁?
  林怀安眼睛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好累。
  让他睡吧。
  "陛下要死了!梁烨要死了!"
  梁烨?
  宝宝?!
  林怀安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目光在殿内四处搜寻,声音沙哑而急切:“宝宝……宝宝呢?”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床侧那个昏迷的身影上,看到梁烨那张苍白的脸,他才终于平静下来,眼中的慌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直到看见床侧的梁烨,才平静下来。
  温景和嘴角一抽。
  宝宝?
  是指那个凶狠暴戾、身高九尺、一剑能劈开一张硬木桌案的陛下吗?
  他赶紧甩掉脑海中那个荒谬的画面,上前扶住林怀安,语气恳切:“千岁,您这次伤心过度,已经造成了心脉损伤。您一定要好生休养,切莫再动气。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陛下着想啊。”
  林怀安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本官知道了。陛下怎么还不醒?”
  好了,正常了。温景和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半:“陛下晕倒是因为同命蛊的反噬。既然千岁已经苏醒,陛下也会很快醒过来的。”
  "草民告退!"
  温景和识趣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跑。
  娘嘞。
  这钱是真难挣。
  这天家人是真会玩。


第51章 神医
  "宝宝。"
  林怀安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梁烨高耸的鼻梁。他生得极清冷,眉眼如远山含雪,瑞凤眼微挑时带着一股不自知的艳色,此刻却温柔得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泉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漾开满池的星光。
  他俯身,唇瓣贴上那人的额头,
  "好宝宝,原谅母妃,好不好?"
  梁烨睫毛动了一下。
  林怀安心里了然——醒了,是要哄了。
  他坐起身来把梁烨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手掌贴着他的后脑轻轻拍着:"好宝宝,原谅母妃好不好?"。
  梁烨不吭声。
  "乖宝宝,"林怀安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声音软得像水,"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他顿了顿,指尖穿过梁烨浓密的发,"下次遇到什么事情,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他真的被林怀安吓坏了。那种眼睁睁看着林怀安在自己怀里失去意识、脉搏微弱得几乎消失的恐惧,像一根烧红的铁钎,至今还烙在他心口上,一碰就疼。
  梁烨闷声转过身子,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林怀安温热柔软的腹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泄出半点哭声,倔强又无助。
  压抑的哭意堵在喉头,化作细密剧烈的颤抖,单薄的肩膀一下、一下狠狠抽颤着,细碎的战栗顺着衣料蔓延开来。温热的泪水源源不断涌出,密密麻麻浸透布料,晕开一大片湿痕,滚烫的温度直直熨在林怀安肌肤上,藏着满心后怕与委屈,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林怀安没有半分不耐,眼底盛满怜惜悲悯,他抬起手,腕骨纤细莹白,指尖缓缓摸上梁烨后颈那块突出来的骨头,一下一下地抚着,然后他轻轻托着梁烨的脸,把他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慢慢转过来。
  "别咬,宝宝。"
  他蹙着眉,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人被咬得发白的下唇松开,一点一点把那排齿印揉,开周身萦绕着温润光晕,仿佛世间所有悲苦,都能被他抚平消解。
  梁烨不管不顾地哭着,额角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眼睛鼻尖都红红的。他攥着林怀安的衣襟,声音充满了委屈,"你每次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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