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林怀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低下头,在梁烨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和纵容:“下流。”
  第二天,日头刚爬上宫墙,赵恒的密信便加急递进了养心殿。
  梁烨拆开信笺,一目十行扫完。
  今日,赵恒与神医已抵达京城。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快快快——传!马上传!让赵恒直接把神医带进宫来!”
  福安领命飞奔而去。梁烨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开始来回踱步,从窗口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走回窗口,靴底在金砖上磨出急促的声响。他一边走一边攥紧拳头又松开,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一定能解……一定能……”
  林怀安淡定地坐在旁边,一袭月白常服,清冷疏离得像山巅之雪。他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纹丝不动。
  只是那书——
  拿倒了。


第53章 解毒
  金銮殿内四壁悬着暗金龙纹锦帐,鎏金烛台上数十支巨烛燃得暖亮,明黄光晕铺洒在青石地砖上,映出阶下层层玉阶。殿角鎏金兽炉燃着凝神沉香,淡烟袅袅盘旋,将殿内肃穆威严衬得愈发厚重。
  赵恒跪在下面,脊背绷紧,声音沉稳却掩不住激动,"陛下,臣幸不辱命。"
  梁烨倚坐在雕花龙椅上,织金龙纹锦袍衬得身形一米九的挺拔身姿俊朗非凡,眉眼间卸下几分平日朝堂杀伐冷厉,抬手温和示意。 “爱卿快快平身,此番千里奔波劳苦,多亏有你。”
  "呜呜呜——"
  角落里传来闷哼声。一个人口被封,手脚都被麻绳捆成粽子,在地上扭来扭去,像只愤怒的蚕蛹。
  梁烨目光顿时被吸引,眉心微蹙,
  "这?"
  赵恒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那人解开,额角冷汗直冒,"陛下,这位就是……神医玉堂春。路途遥远他不肯随行,臣只能出此下策。"
  玉堂春刚一获得自由,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赵恒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个直娘贼!你敢绑你祖宗——我日你——”
  一连串粗俗不堪的骂词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词汇量之丰富、句式之多样、气势之磅礴,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梁烨自幼在深宫长大,听过最粗鄙的话不过是“野种”“贱种”之类,何曾见识过这等市井骂街的阵仗?他一时竟听愣了,甚至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会骂人的人?
  他余光瞥见在侧殿纱帘后静坐的林怀安,安安那么文雅之人,听这种话简直是脏了他的耳朵。
  "放肆。"他声音一沉,眉眼间的凌厉骤然显现。
  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们齐刷刷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几把雪亮的刀刃架在了玉堂春的脖子上。玉堂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整个人像一只被翻了个个儿的乌龟,动弹不得。
  赵恒赶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额角渗出冷汗,"陛下,神医玉堂春初见天颜,无心冒犯,请陛下饶他一命。"
  梁烨坐在龙椅上,眼睛微微一眯,帝王威严尽显,声音冰冷:“如此粗俗之辈,怎么能是神医?”
  他一抬手
  "杀了他。"
  侍卫们应声举刀。
  “我是神医!我真是神医!”
  玉堂春拼命仰起头,声音都劈了叉,“陛下!草民真的是神医!真的是活观音!这天下没有我治不了的病!药到病除!真的!您相信我!”
  梁烨和赵恒暗中交换了个眼色。赵恒得令,身形一闪。
  "铛——"
  他接住刀,双膝重重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陛下,臣用性命担保这位真是神医。不如……给玉堂春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玉堂春小脸吓得煞白,却还是梗着脖子补了一句:“对!戴罪立功!我给陛下治病!治不好再杀我也不迟!”
  上钩了。
  梁烨看着玉堂春那双眼睛,忽然一怔。
  瑞凤眼。
  和林怀安一模一样的瑞凤眼。
  他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声音放缓了些,却依然带着威压:“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玉堂春咽了一下口水,没敢接话。
  “但你若真能解毒,”梁烨话锋一转,“朕不仅不会罚你,还会重赏你。高官厚禄,锦衣玉食,随你挑。”
  玉堂春眼睛一亮,看到了生的希望,磕头如捣蒜:“陛下既然派人将草民抓来,必然是遇到了棘手的病症。不如让草民一试?”
  "跟朕来。"
  梁烨起身,龙袍翻飞,大步走入内殿。
  赵恒和玉堂春紧跟其后。
  内殿纱幔低垂,药香袅袅。
  林怀安躺在榻上,一层半透素纱轻轻笼罩周身,身形朦胧柔和,远看如同月下踏凡的仙人。
  他心里暗笑,梁烨真是越来越像个皇帝了。这威逼利诱的一套,用得越来越熟练。
  梁烨坐过去,自然而然地揽住他,手臂箍着他的腰,两人相视一笑。
  玉堂春踏入内殿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震惊。
  世界上竟有如此风姿的男子?
  一张脸白净如玉,眉眼清冷而慈悲,瑞凤眼微挑时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不自知的艳色,像一尊沉睡的白玉观音,圣洁得让人不敢靠近,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赵恒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耳语,"你干什么的?还不行礼,这是九千岁。"
  "哦!"玉堂春傻愣愣的,连忙躬身,"见过千岁。"
  林怀安被她逗得一乐,唇角微弯,凤眼轻抬。他掀开薄纱,缓缓坐起身,露出那张完整的面容。
  那一瞬间,仿佛积雪初融,山涧清泉叮咚作响,整个殿内的光线都像是汇聚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玉堂春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林怀安,脱口而出,"千岁……您真好看。"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像是陷入了什么遥远的回忆,"我好像……见过你。"
  "放肆!"赵恒低喝,"你少痴人说梦了!"
  玉堂春一跺脚,小脸涨得更红,"我就是见过!你这个大木头懂什么!"
  林怀安上下打量着玉堂春。
  皮肤白皙,瑞凤眼,个子不高,是个俊俏的小伙。可那眉眼间的神态,那生气时微蹙的眉心,那一跺脚的习惯,好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
  "玉堂春。"
  林怀安心里猛地一跳。
  玉堂春。
  玉兰的别称。
  而他的妹妹就叫林玉兰。
  他坐直身子,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掐进掌心,"你多大了?"
  梁烨瞬间秒懂。他不动声色地扶住林怀安的肩,掌心温热而坚定。
  玉堂春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大约……二十一、二?具体年纪记不清了。"
  年龄对上了。
  林怀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发涩:“怎么会……记不清呢?你父母呢?”
  玉堂春觉得有些奇怪,谁家治病还问这些?
  可她一看林怀安,心里就莫名地涌上一股亲切,她乖乖作答,"我小时候发了高烧,记不清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师父说我父母都死了,他捡到了我,也不知道我具体几岁,就估摸一个大概年龄。"
  林怀安心里一痛,像被人用钝刀狠狠捅了一下。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想要伸手摸摸玉堂春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他怕自己一碰到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这些年,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他派了那么多人,找遍了天涯海角,都没有找到她。没想到……她就是他一直寻找的"活观音"。
  "这些年"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过得好吗?"
  玉堂春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里跟着一揪。她扯出一个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过得很好!"她用力点头,像是要证明什么,"师父师娘都很疼我!"
  "那就好。"
  林怀安看着她那张笑脸,也跟着笑了一下,可那笑意里藏着掩不住的悲伤。
  他的妹妹。
  他找了十几年的妹妹。
  就在眼前。
  却不能相认。
  梁烨侧过头,看向怀里的人,满眼不解,用口型说:为何不认?
  林怀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压着许多说不出口的话。如今他生死未卜,若是相认,不过是让她徒增伤悲罢了。
  梁烨了然,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而坚定。
  玉堂春看着黏糊的两人,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不过她向来没有眼色,大大咧咧地开口,"千岁,你生病了吗?"她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我很厉害的!我给你把脉!"
  林怀安收敛了心神,微微一笑,伸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辛苦你了。”
  玉堂春搭上去把脉,触手冰冷,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凝神诊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好阴寒的毒!
  她没有说话,从怀里拔出一根银针,插入林怀安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涌出。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掀开盖子,里面有个白白胖胖的虫子,正在蠕动。她将指尖血喂了进去,虫子摇摇晃晃几下。
  死了。
  "如此阴寒……毒性如此之强……"玉堂春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是百日秋。"
  梁烨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可以解吗?"
  玉堂春没有回答,又重新搭上林怀安的脉搏,仔细诊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啊!如果是百日秋,按理说早就该毒发了。”
  林怀安一笑,唇角微弯,"你没猜错,是百日秋。"
  玉堂春惊叹道,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个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压制百日秋的毒性?"她眼睛发亮,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这个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梁烨接口道:“可以。你先解毒。”
  玉堂春一下子卡了壳。她支支吾吾地搓着手,眼神飘忽:“这个毒……我其实也是第一次见。以前只在古籍上看到过记载,我……”
  林怀安安慰道,声音温柔得像水,"没事,解不了也没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
  玉堂春心里一暖,这个人怎么这么好?明明身中剧毒还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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