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谢允格解释道：“我去取牛奶了，夜桔说今天到的货，新鲜，我就去拿了一下。”
　　他把莫亦朗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不走，我说了不走，就会不走。”
　　莫亦朗没有说话，把谢允格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以为你走了。”他又说了一遍，“我以为你走了。”
　　谢允格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在，早餐做好了，粥在锅里，小笼包快好了，你闻到香味了吗？”
　　莫亦朗没有回答，他抱着谢允格，不肯松手。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心跳也慢下来了，他松开谢允格，看着他。
　　“我饿了。”
　　“我给你热牛奶。”谢允格拉着他走到餐桌前，把他按在椅子上，“你稍等一下。”
　　不出片刻，谢允格就端着粥和小笼包，放到莫亦朗面前。
　　莫亦朗低下头，看着那碗粥，小米南瓜粥，冒着热气。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眼眶发酸，“好久没喝到你熬的粥了。”
　　“那我以后经常给你熬。”谢允格把热好的牛奶放到莫亦朗面前。
　　莫亦朗愣了一下，允格说什么？经常给他熬，他试探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允格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他看向莫亦朗，“你来找我，不是要带我回去的吗？”
　　莫亦朗睁大眼睛，放下筷子，“是，我来是想带你回去，可是你在这里过了五年，你有你的生活，我怕你舍不得。”
　　“舍得。”谢允格看着他，“你比什么都重要。”
　　怕莫亦朗多想，他继续说道：“你等我收拾好东西，咱们就回家，好吗？”
　　莫亦朗怕谢允格后悔似的，连忙点头，“好。”
　　吃完饭，谢允格站起来，走进卧室。
　　莫亦朗跟在他后面，站在门口，看着他把衣柜打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行李袋。
　　“你东西就这么点？”莫亦朗问道。
　　“嗯。”谢允格头也没抬，“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走的时候也不带什么。”
　　他把衣服叠完，又去卫生间拿牙刷、毛巾、洗发水，他把它们装进一个小袋子，拉好拉链。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把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那是什么？”莫亦朗问道。
　　“夜桔的工资。”谢允格说，“我走了，店交给她，钱留给她。”
　　莫亦朗没有接话，见谢允格准备出门，他去沙发上拿自己的外套，就发现谢允格早就拿了起来，他的手上，还有自己准备的戒指。
　　莫亦朗的心又一次坠入谷底，他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允格，但他忘了拿出来。现在允格拿着它，打开过了吗？看到了吗？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自作主张？会不会觉得被冒犯？……
　　他莫亦朗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允格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个盒子，朝他晃了晃，“这是什么？”
　　莫亦朗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谢允格低头看着盒子，“那你放在外套口袋里？”
　　莫亦朗没有说话，他不敢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谢允格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亦朗，你看着我。”
　　莫亦朗慢慢抬起头，看着他。谢允格的眼睛里好像没有厌恶，也没有生气。
　　“这是给我的？”谢允格又问了一遍。
　　莫亦朗点了点头。
　　“我可以看看吗？”
　　莫亦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谢允格看了他一眼，没有等他回答，低头打开盒子，深蓝色的绒面，里面躺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他把戒指拿出来，内侧刻着字，他走到莫亦朗面前，拉起他的手，把戒指放在他手心，“你给我戴上。”
　　莫亦朗抬起头看着他，“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没告诉你，就打了戒指，我怕你觉得我自作主张，怕你觉得我……”
　　“亦朗。”谢允格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第98章 想看你
　　莫亦朗低下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只是怕，怕允格再次离开。
　　谢允格没有追问，他拉起莫亦朗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把莫亦朗的左臂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揉，从肩膀开始，一下一下，力道不重不轻。
　　“没有用的。”莫亦朗说道。
　　“揉了可能没用。”谢允格说，“但不揉，肯定没用。”
　　莫亦朗看着他，谢允格低着头，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慢慢按揉，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
　　揉到手腕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拇指在腕骨上轻轻打圈，莫亦朗的手指颤了一下。
　　“疼？”
　　“不疼。”
　　“那是酸？”
　　“嗯。”
　　“那就有效果。”谢允格继续揉，窗外的阳光又升高了一些，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允格。”莫亦朗叫他。
　　“嗯。”
　　“你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谢允格的手停了一下，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胸口位置了，“当时离开后，我就没有去过理发店。”
　　莫亦朗的手停在谢允格的头发上，看着那些散开的发丝，从肩膀垂到胸口。
　　他想起五年前在温泉度假村，他说：以后你的头发只许我吹。他以为那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允格记了五年。
　　“五年都没剪过？”莫亦朗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
　　“不难受吗？”
　　“习惯了。”
　　“我给你梳头。”莫亦朗拿起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他梳了一遍又一遍，谢允格低着头，没有说话，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有几根白的，夹在黑发里。
　　莫亦朗的手指停了一下，看着那几根白发。
　　“你有白头发了。”
　　“老了。”
　　“你才三十多。”
　　“三十四了。”
　　莫亦朗想起谢允格走的时候二十九，现在三十四了。
　　“别梳了。”谢允格说，“再梳就秃了。”
　　“好。”莫亦朗把梳子放下，然后把谢允格的头发拢起来，用手握住，不知道该不该扎起来，他想起五年前他说的话，允格记了五年。
　　现在莫亦朗问他：“你想剪吗？”
　　谢允格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散落在胸前的头发，他不喜欢保养，发尾已经分叉了，有的打结，梳的时候要慢慢拆。
　　五年了，他从没有让别人碰过这些头发。
　　“不知道。”谢允格说，“你说呢？”
　　莫亦朗看着他的头发，他想起以前在莫家，允格的头发总是剪得利落整齐，现在头发长了，倒是别有一番好看
　　“你要是舍不得，就不剪。要是觉得麻烦，就剪短一点，你自己决定。”
　　谢允格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不帮我决定？”
　　“你的头发，你做主。”莫亦朗看着他，“我只会帮你吹，不会帮你选。”
　　谢允格看着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发尾，“那剪短一点，太长了，洗着麻烦。”
　　“剪多短？”
　　“剪一下发尾，一下子剪太多，不太习惯。”
　　莫亦朗点了点头，“好，那去理发店？”
　　谢允格摇头，“你剪。”
　　“可是我不会。”
　　“你说过的，我的头发，只许你碰。”
　　“那等我学会了，给你剪？”
　　“好，那我等你。”
　　莫亦朗把谢允格的头发拢起来，用皮筋扎好，绕了三圈，不松不紧。
　　“好了。“莫亦朗说道。
　　谢允格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他转过身，看着莫亦朗，“亦朗。”
　　“嗯。”
　　“我一会儿要去店里一趟，给夜桔交代一下。”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谢允格笑道：“那你换鞋。”
　　换完鞋后，两个人走出门，巷口那家小超市还在，门口摆着花花绿绿的发圈，谢允格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来。
　　“皮筋够用吗？”莫亦朗问道。
　　“够。”
　　“你扎头发太费皮筋了，得给你多买点。”
　　“是你不经常扎。”
　　“我回去，经常给你扎，就会扎了。”
　　“好。”谢允格伸出手，把莫亦朗的手握住了，十指扣进去。
　　莫亦朗手指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回握。
　　茶馆的门开着，夜桔正在擦桌子，听到风铃响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愣了一下。
　　“老板你来了！
　　“嗯。”谢允格没有多说，走进吧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夜桔，“这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下个月的，店交给你了。”
　　夜桔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老板，你真的不回来了？”
　　“会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夜桔的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看了看莫亦朗，又看了看谢允格。
　　“老板，他是你等的那个人吗？”
　　她一直知道，老板心里有一个人，所以在得知老板要走的消息，她应该为老板感到开心的。
　　谢允格看了莫亦朗一眼，“一直都是他。”
　　听到这话，莫亦朗心跳加速，允格说，等的人，一直都是他。
　　夜桔点了点头，把信封收进围裙口袋里，“老板，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谢允格转过身，拉起莫亦朗的手，走出茶馆。
　　“她哭了。”莫亦朗说道。
　　“嗯。”
　　“你不难过？”
　　“难过。”谢允格低下头，“但是更想跟你回去。”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莫亦朗把谢允格的手握紧了一点，他们走回那栋小楼，上楼，推开门，房间还是离开的样子，一点没变。
　　莫亦朗走进去，坐在床边，谢允格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你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