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已经够烦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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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不哭了不哭了，宝宝再等一会儿。”
　　还有一部分是带着孩子的父母，听到这话，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些人道：“你们没当过父母吗？没当过父母也当过孩子吧，孩子哭闹能怎么办？”
　　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也站出来，“谁饿肚子都不好受，体谅一下。”
　　刚才抱怨的人不说话了，也有人低声说了句“就是，何必呢”。
　　莫亦朗回头看了一眼，那对夫妇站在队伍后面，女人的眼圈红了，男人一手抱过孩子，一只手拍着女人的肩。
　　孩子还在哭，声音已经沙哑了。
　　看着孩子憋得通红的脸，莫亦朗叹了口气，侧身让开，对着那对夫妇道：“你们先接吧，孩子着急喝奶。”
　　谢允格也准备侧身让开，被莫亦朗拉了一下胳膊，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走了咱们水怎么办？”
　　谢允格连忙没了动静，女人拿着奶瓶走过来，眼睛红红的，一个劲说“谢谢”。
　　莫亦朗没有说什么，退到一边。
　　接完水，女人再次说着“谢谢。”
　　莫亦朗摆手，“别谢了，孩子都饿成啥了。”
　　等女人走后，谢允格也接完了水，这时的莫亦朗已经冻得浑身没了知觉，直接跑到车里等谢承珩和谢临昀。
　　两个人前脚上车，谢承珩和谢临昀后脚就端着四个盒饭上了车。
　　“主人，只有这些了。”
　　谢承珩把盒饭递过去，“米饭也没多少了，一人一份。”
　　莫亦朗看了一眼，菜量很小，勉勉强强能垫个肚子，吃饱是不可能了。
　　“先吃盒饭，然后再泡几桶泡面吃。”
　　谢承珩把盒饭分好，谢临昀拆开筷子递给谢承珩一双，又递给莫亦朗一双。
　　莫亦朗吃了两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八点四十，导航显示，离家里还有三百公里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凌晨三点。
　　还是目前的形势，如果雪大了，他们可能会卡在一个地方动不了。
　　“主人，吃了饭继续走吗？”谢承珩问道。
　　莫亦朗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
　　天气预报刚刚更新，一个小时后就没有雪，但不好的是，雪停了路就会结冰，到时候回去更是希望缥缈。
　　莫亦朗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纸巾擦了擦嘴，打开导航重新看了一眼。
　　三百公里。
　　“不能在这儿过夜。”他放下手机。
　　谢承珩从后视镜看他，“主人，您的意思是继续走？”
　　“对，能走多少走多少，下一个服务区或者出口，再看情况。”
　　谢允格没说话，把泡面桶收拾好，然后下车扔到垃圾桶。
　　谢临昀看了一眼窗外，“雪小了。”
　　莫亦朗盯着看了几秒，雪的确小了，“走，趁没结冰，多赶一段。”
　　车子驶出服务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高速上的车比傍晚少了很多，但车速依然不快。
　　谢承珩握着方向盘，开得很稳，速度控制在八十左右。
　　“不着急，慢点开。”莫亦朗说道。
　　“是。”
　　莫亦朗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前几天的考试和下午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
　　谢允格把毯子盖在他腿上，“您睡一会儿，到了叫您。”
　　“很困，但是睡不着。”
　　莫亦朗看着窗外，路两旁的雪，让黑夜不再那么黑，可他让不知这趟路程多久结束。
　　过了不知道多久，莫亦朗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父亲发的消息。
　　“到哪了？”
　　莫亦朗回了两个字：“路上。”
　　过了几秒，那边又发来一条：“注意安全，不行的话就晚点回家。”
　　莫亦朗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字：“知道了，您早点睡。”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
　　谢允格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他胸口。
　　凌晨十二点半，车子驶入第二个服务区。
　　这个服务区比上一个冷清得多，停车场只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餐厅已经关门了，只有超市还亮着灯。
　　“在这儿歇一会儿？”谢承珩问道。
　　莫亦朗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歇二十分钟，加点油，换人开。”


第78章 终于回家了
　　谢临昀换到驾驶位，车子重新驶上高速。
　　凌晨的高速上几乎看不到车了，只有他们一辆，雪已经完全停了，但温度降得很快，车外显示零下五度。
　　“路面开始结冰了。”谢临昀的声音第一次有点紧张。
　　莫亦朗坐直了身子，盯着前方的路。
　　车灯照过去，路面泛着一层隐隐的光，不是水的反光，是冰。
　　“慢点开，实在不行从前面出口下。”莫亦朗说道。
　　“嗯。”
　　十公里过后，在车灯照映下，路面不再反光。
　　谢临昀松了口气，“主人，这儿没怎么下雪，路还是干的。”
　　莫亦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靠在窗子上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半，车子终于驶出高速。
　　收费站的灯光远远地亮着，就像是他们的救赎。
　　因为过了零点，今天是元旦，所以杆直直的竖着，出了匝道，车子拐上回家的路。
　　莫亦朗靠在后座，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快到了。”谢允格轻声说道。
　　莫亦朗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远远地看到别墅的灯还亮着。
　　门口站着一个人。
　　莫亦朗吓了一跳，赶紧揉了揉眼睛，原来是父亲。
　　莫江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门口的灯光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车子停下来。
　　莫亦朗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莫江看着他，“快进屋。”
　　莫江刚说完，就转身往门里走。
　　莫亦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跟着走进去。
　　身后，谢允格提着行李跟上来。
　　客厅里的暖气很足，茶几上放着一壶茶，还是热的。
　　莫江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路上堵了多久？”
　　“好几个小时。”莫亦朗坐在对面，也端起一杯茶。
　　莫江看了他一眼，“吃了没？”
　　“吃了，服务区买的盒饭。”
　　“厨房温着饭菜，去端到桌上。”莫江对着莫亦朗身后的三人说道。
　　“是。”三人低着头，走到厨房。
　　客厅里只剩父子两人，莫江问道：“路上不好走吧？”
　　“还行，就是堵得厉害。”莫亦朗靠在沙发上，声音有些哑，“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莫亦朗看了父亲一眼，没接话。
　　莫江也没再说什么，把茶杯放下，站起来，“吃了饭早点休息。”
　　“父亲。”
　　莫江停住。
　　“新年快乐。”
　　莫江的背影顿了一下，没回头，抬脚上了楼。
　　他的话从楼上传下来，“新年快乐。”
　　厨房里，三人把温着的菜端出来：一锅鸡汤、一盘糖醋排骨、一盘炒青菜、四碗蒸蛋、四笼小笼包、四碗皮蛋瘦肉粥……
　　莫亦朗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一时没动筷子。
　　父亲怎么会准备这么多？还都是四份，莫亦朗笑了一下，看样子，父亲明显是不希望他生气，但自己又难以接受，只能给每个人都准备一份。
　　“您先喝口汤暖暖胃。”谢允格把盛好的鸡汤放到他面前。
　　莫亦朗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很鲜，还是热的，比服务区里的盒饭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父亲什么时候让准备的？”
　　“不知道。”谢允格坐在他旁边，“奴才进来的时候，已经温在灶上了。”
　　莫亦朗没再问，低头喝汤。
　　谢承珩和谢临昀也坐下来，四个人围着一桌菜，安静地吃着。
　　快速吃完饭，莫亦朗已经困得不行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早晨五点多了，他简简单单冲了个澡就躺到被窝里，头刚触碰到枕头就进入了睡眠。
　　因为是在老宅，谢允格他们三人，住的房间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这些规则，莫亦朗打算过段时间就跟父亲说。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
　　算起来，这还是墨城新年里的第一场雪。
　　第二天中午，莫亦朗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还是被晃得睡不着，于是下床将窗帘拉严实，重新进入睡眠。
　　书房里，莫江手指摩挲着茶杯，看着书桌前跪着的谢允格，“你跟着亦朗，几年了？”
　　谢允格不敢抬头，“奴才……从小看着主人长大，正式跟在身边，是他成年礼之前。”
　　“嗯。”莫江点了点头，“你比他大十一岁。”
　　谢允格的指尖发凉，他能听出家主语气里的不满。
　　“是。”
　　上午十点半，闹钟响了，莫亦朗撑着沉重的脑袋坐了起来，不能再睡了。
　　睡了将近六个小时，但还是觉得困。
　　他套上外套下楼，楼梯上就闻到粥的味道。
　　厨房里，谢允格正在盛粥，看到他下来，笑了一下，“醒了？粥刚熬好。”
　　“怎么起这么早？”莫亦朗揉了揉眼睛，他早就已经忘了，这是在老宅。
　　谢允格愣了一下，布菜的手停在半空。
　　“奴才……”他低下头，“奴才习惯了早起。”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坐到餐桌前。
　　莫亦朗端起碗喝了一口，“父亲呢？”
　　谢允格答道：“家主在书房。”
　　莫亦朗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谢允格站在旁边，没有坐下。
　　“站着干什么？坐。”莫亦朗头也没抬。
　　谢允格退后一步，“奴才得守规矩。”
　　莫亦朗愣了一下，他看着谢允格，过了会儿，叹了一口气。
　　不能急，这里不是可以自由做主的地方，再等等，等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让允格光明正大待在老宅里。
　　下午的时候，莫亦朗和莫江在书房待着，屋内暖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