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他把钱收好,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这幅谁收的?”
  萧何看了一眼:“你啊。上个月你在鬼市淘的,花了五十块。你说你觉得这画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挂那儿了。”
  鬼市。
  沈明曦想起来了,金陵每个周六的深夜,在老城区的某个巷子里,会有一个只有圈内人知道的黑市。不卖活物,不卖毒pin,只卖两样东西:来路不明的古董,和沾了“东西”的玩意儿。
  他上辈子去过无数次鬼市,这辈子身体的原主人也去过,但显然不懂规矩,用五十块“捡漏”了一幅画,却不知道这画上沾了什么。
  沈明曦站起身,走到那幅画前。
  这是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穿着明代宫廷服饰,坐在一株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支凤钗,嘴角含笑。画工算不上顶尖,但胜在那女子的眼神极有神韵,如同活人那般。
  普通人看画,看的是笔墨、构图、气韵。
  沈明曦看画,看到的是魂力。
  一缕极淡的金色魂力缠绕在画轴处,像一根快要燃尽的丝线,若有若无。这是器灵觉醒的前兆,画中人物在漫长的岁月里吸收了足够多的念力,正在慢慢“活”过来。
  活过来的前提是,需要有人不断注视她、记住她、相信她是真的。
  沈明曦伸手,在画轴处轻轻一弹。一缕肉眼看不见的言灵之力缠上那丝魂力,将它暂时压了回去。
  不急。等他搞清楚这画里住着谁、有什么诉求,再做打算。
  萧何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正捧着奶茶刷手机,突然“哎”了一声。
  “你上论坛热搜了。”
  沈明曦皱眉:“我?”
  “应该是你吧,咱们学校就你叫这个名字。”萧何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是《历史系那个沈明曦到底是什么人?》,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
  有人说他神神叨叨总一个人自言自语,有人说他看人的眼神像能看穿你所有秘密怪吓人的,还有人说他在古玩市场一句话就戳穿了摊主的骗局被好几个老板追着要微信。
  沈明曦扫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
  “随他们去。”
  “你不生气?”
  “他们又没说错。”
  沈明曦把那幅仕女图从墙上取下来,卷好,收进柜台后面的柜子里,又缓缓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黑透了,老门东的巷子里亮起了红灯笼,游客三三两两走过,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买糖葫芦,有人站在一座老宅门口探头探脑。
  那座老宅,和听澜阁只隔了两户人家。
  沈明曦的目光停留在那座老宅的二楼。
  白天的时候他没注意,但现在天黑了,他能看到那扇窗户里透出来的不是灯光,而是一层极淡的红光,那层光普通人看不见,在他眼里倒是瞧得确切。
  是怨煞。
  而且不是一两天形成的,那层光已经渗进了砖缝里,恐怕攒了几十年都没散。
  他又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店里。
  不关他的事,他这辈子只管开店卖古董,冤魂伸冤、恶鬼索命,都跟他没关系。
  沈明曦关上店门,上了二楼。黑猫还蹲在窗台上,见他上来,跳下窗台,踩着无声的步子走到他脚边,仰头看他。
  沈明曦低头和它对视了小一会儿。
  “想吃东西?”
  猫没动静,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明曦翻了翻柜子,找到半袋没人记得什么时候买的猫粮,倒进碗里,猫粮已经软了,可猫不嫌弃,埋头吃得很香。
  他蹲在一边看猫吃东西,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又转。
  明天,先去古玩市场转转,看能不能捡个漏,把手里的钱翻一番。然后去查查这座老宅的历史,看能不能找到怨煞的来源,倒不是为了管闲事,只是怕怨煞扩散影响到他的店。
  至于沈伯安和袁家的事,不急。五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金陵城的夜,比五年前更亮了,万家灯火从老门东一直铺到远处的新城区,秦淮河上的画舫亮着暖黄的灯,隐约能听到船上飘来的评弹声。
  沈明曦看了很久。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天在下雨。沈家老宅的最后一眼,是青石板缝里的血被雨水冲淡,沿着地砖的纹路,流成了一个散开的扇形。
  他以为那是结局。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
  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听澜阁,是你接手的?”
  沈明曦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金陵城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远处秦淮河上有人放了一盏河灯,橘色的光在水面上一晃一晃,漂向看不见的远方。
  他没有开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手里攥着手机,像攥着一个还没想好要不要打开的秘密。
  那盏河灯漂远了。
  沈明曦锁了手机屏幕,窗台上,黑猫已经吃完了粮,正用爪子洗脸,洗了几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到底行不行?
  沈明曦面无表情地和它对视。
  “问你个事。”他开口。
  黑猫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隔壁那座老宅,你进去看过吗?”
  猫没回答,只是把脸转过去,朝着老宅的方向,耳朵动了动。
  沈明曦懂了。
  这猫,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
  他叹了口气,拉上窗帘。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2章 古玩市场与鬼市
  沈明曦被猫踩醒了。
  那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四只爪子在的被子上踩来踩去,踩得极其有节奏感,像是在做某种神秘的晨间仪式。
  沈明曦睁开眼,猫的脸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公分,一双黄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下去。”
  黑猫不给面子,一动不动。
  沈明曦和它对峙了三秒钟,伸手把它从被子上拨下去。猫被拨到床尾,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跳下床,走到门口回头看他,那眼神反仿佛在说:起不起?不起我挠门了。
  沈明曦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十二分。
  上辈子他每天五点就起了,这是沈家的规矩,晨起先上香,念一遍定魂咒,再练一个时辰的言灵术。
  现在他没有任何规矩要守。
  沈明曦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刺耳的挠门声。
  他认命了。
  洗漱时他也发现了,这具身体的习惯和他上辈子完全不同。原主人用冷水洗脸,牙膏从中间挤,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晾不干就发霉。
  他上辈子连毛巾都要叠成豆腐块。
  沈明曦把毛巾叠好,搭回架子上,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还是一张陌生的脸,五官比上辈子柔和,嘴唇薄一些,眉骨低一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像那种走在大学校园里会被大一新生喊学长的脸。
  只有这双眼睛没变。
  还是沈家人该有的颜色。瞳孔比正常人深,暗光下近看像两汪浓墨,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看透不说透的懒散劲儿。
  沈明曦对着镜子眨了一下眼,转身下楼。
  七点半的老门东还没什么人。青石板路被环卫工人用水冲过,湿漉漉地反着天光。几只麻雀在屋檐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吵。
  沈明曦站在听澜阁门口,锁好门,先把隔壁老宅看了一眼。
  大白天的,怨煞被太阳压得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还在,像一口烧了几天几夜的锅,火虽然调小了,底下还闷着热气,随时能再滚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走了。
  古玩市场在老门东主街尽头,走过去也就七八分钟。沈明曦到的时候,大部分摊位刚摆好,摊主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等着第一批游客上门。
  沈明曦从头逛到尾,又从尾逛回头,什么都没买。不是没有好东西,是价格和他口袋里的钱不匹配。
  那只清末的粉彩瓷碗成色不错,摊主开价两万,他连价都没还,直接讪讪地走了。
  还有块端砚包浆厚实,一看就是民国文人用过的东西,但要价八千五,他手里的现金加卡里的钱勉强够,但他不能把所有钱都砸在一件货上。
  他蹲在一个卖杂件的摊位前,随手翻了翻摊主铺在地上的蓝布。
  几枚铜钱,一串玛瑙珠子,一只缺了盖的紫砂壶,两本虫蛀了的线装书。最角落压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灰扑扑的,像很久没人碰过。
  沈明曦把那块玉牌捡起来。
  玉质不算顶级,青白玉,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土沁。一面刻着观音坐莲,刀法粗犷,不像是官造的东西,另一面刻着四个字:平安无事。
  沈明曦把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问摊主:“这个怎么走?”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胖子,正低头刷短视频,头都没抬:“那是块新玉,机器工,五百拿去吧。”
  沈明曦没还价,从口袋里数了五张红票子递过去,把玉牌装进口袋。
  他走出两步,摊主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又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五百块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沈明曦在古玩市场门口遇到了刘叔。
  刘叔五十出头,瘦高个,穿一件藏蓝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一对核桃,看起来像个退休老干部。他在古玩市场经营一家叫“古韵斋”的店,在圈里人脉广,眼光毒,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老派商人的精明和分寸。
  “小沈。”刘叔叫住他,“吃了吗?”
  “还没。”
  “走,对面馄饨摊,我请你。”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马扎上,一人一碗小馄饨。刘叔加了辣油,沈明曦没加。
  刘叔吃了几口,放下勺子看他:“昨天萧何把钱给你了?”
  “给了。”沈明曦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玉牌,放在桌上,“刚淘的,您掌掌眼。”
  刘叔拿起玉牌看了看,翻过来又看了一眼背面,眉头微微一动。
  “你这是捡漏了。”他把玉牌翻过来,指着观音坐莲那一面的刀法,“你看这线条,粗但不糙,每一刀都收得干净。这不是机器工能出来的东西,这是明晚期的民间玉雕,手艺虽然比不上宫廷造办处,但胜在有拙味。”
  他又翻到背面那四个字:“平安无事。这四个字是后刻的,看刀口的风化程度,至少也刻了百八十年。这东西拿回你店里标个三千,不愁卖。”
  沈明曦把玉牌收回来:“摊主说是新玉,五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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