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膝下(近代现代)——四个圈

分类:2026

作者:四个圈
更新:2026-07-25 07:54:51

  在张回不知道滴滴答答流出了多少次水之后,宋应年吻去张回脸颊边咸味的眼泪,再次射进了张回的体内。
  两人冲洗完毕回到床上的时候,宋应年才把毛巾从张回头上拿走,张回就沉甸甸倒进被褥里,嗅着能在宋应年身上闻到的熟悉气味,有些矛盾地委屈地脸红憋气闭上眼。
  单人床不够宽,宋应年屈膝伸手一触,张回像安装了自动程序,敏感嘟囔:“我不躲了,宋应年,真的啊。”
  宋应年哭笑不得,静静片刻,说:“你不吃晚饭了吗?”
  张回一想起吃饭就想起中午那顿万恶之源,沙哑道:“不吃!”
  难得如此硬气,大概破罐破摔了。
  宋应年也许是心情不错良心发现,拿被子裹住他,手只探在里面摩挲着:“你不饿吗,为什么不吃不喝?”
  张回瑟缩两下,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闷声说:“……等一下吃完喝完,你又欺负我,我万一尿床了怎么办?”
  他浑身酸麻肿胀发疼,一碰就隐隐哆嗦。也许睡一觉才能好,他默默安慰自己,眼皮沉沉耷拉。
  宋应年抿直嘴角,那边上竟有一个小破口,只是这回不是被谁打出来的,而是被牙齿磕破的。宋应年拿来手机,常年养成的严谨作风和良好习惯让他直接上网站搜了搜,毕竟了解过理论知识是一回事,亲自把张回完全操失禁又是一回事。
  他未曾想到自己会在这一天之内接二连三的失控。
  宋应年放下手机,躺下的时候那过度愤怒、过度激动、过度兴奋又过度消耗的身体和精神也陷入疲倦之中,他把张回往墙壁那边挤了挤,长臂一捞,不忘咬牙对张回说:“不会的。”
  不知道说的是暂时不会欺负他,还是告诉他不会再尿床。
  张回哼哼了两声,被窝里被他踢蹬得四处漏风,木床板咯吱作响。身后热源袭来,他局促地转了个身,好似想了想,转眼“冰释前嫌”不知道怕了,红润的嘴唇贴着宋应年的下巴,靠着就不动了。
  --------------------
  确实是年下,可忽略不计小了几个月的那种爹系年下??威风凛凛的回哥流下面条宽的热泪中
  应该会写到下学期和上大学吧~


第39章 
  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发觉,只有一些含糊不清的咀嚼音。
  “你不是打算再也不吃不喝了吗?”宋应年看了看埋着头的张回,这才冷不丁开口。
  张回咔哒一声停住嘴,紧接着又缓缓咀嚼,囫囵吞下暖心暖肺的食物,顾左右而言他:“我,这……这应该是给我吃的吧?”
  天光大亮,日上三竿,连日来严格作息的张回第一次睡了回懒觉。
  他其实神志昏迷,眼皮有千斤重,最后还是被饿坏了的肚子强行叫醒的。醒来就看见桌上摆着新买来的豆浆油条,昨晚透心凉的盖浇饭也重新炒下锅炒过了,热气腾腾焕然一新。这正是他眼下这头饿死鬼最最最需要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幻的美梦。
  当然,在张回撑着虚软的双腿支棱在地上,一手托着屁股颤巍巍坐下时,任何梦境通通破裂粉碎了个彻底。
  “当然。”宋应年关上柜门,走过来提着张回的胳膊就往外拉。
  张回垫在屁股下发麻的那只胳膊无力反抗,一下子就被抽了出来,因为心里残留着怕怕的不确定的感觉,他虽然没躲,但闭紧了眼睛。
  身体悬空两秒,张回哎哟一声落回去时,屁股底下已经垫着一团折成方块的毛衣。
  宋应年这儿连多余的抱枕坐垫都没有,只能拿来一件自己的毛衣。他拉来旁边的椅子,坐在一边,就着另一份盖浇饭吃了起来。
  “这个,”张回坐定半晌,眼睛早已经睁开,忽然把豆浆往宋应年那边推了推,低声说,“你也喝吧。”
  宋应年抬起眼,不做表情的时候总透着股不好说话的冷淡威严,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可能只有一瞬,张回感觉有什么变得和以往不同了。两人目光相触,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颗粒都慢下来,停滞半空,牵扯出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气息。
  眼前这张方木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以往承担了书桌和餐桌的各种功能,而昨晚第一次有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用途。
  张回瞥了瞥眼睛,往嘴里塞一口油条,耳根早就红得发热了。
  “不用。”宋应年说。
  张回“哦”了一声,眉毛微微耷拉。
  宋应年又说:“你吃饭吃东西都喜欢搭饮料喝,喝你的吧,一杯豆浆而已,喝了不会尿裤子的。”
  张回闷葫芦似的,别说不敢言了,连怒都不敢多怒一下。但他拿过豆浆一饮而尽,再次对上宋应年堪称X射线的犀利眼神,又一声不吭轻轻放下了纸杯。
  然而不管怎么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空气里那股尴尬的气氛始终犹如蛛丝,几不可见地黏着在两人之间,黏得人心里发痒。
  桌子重新收拾干净,张回再一次拿药过来,宋应年面无表情地掰出几颗消炎药就水吞下,左手上的纱布已经松散,渗出了一点血迹。
  但张回不小心瞥到宋应年的嘴角,心里不禁突突直跳。
  他张开嘴,认真地卡了下壳,其实有些苦恼地在想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叫宋应年,可现在已经不是昨晚那样意乱情迷、冲动沸腾的时候了:“主人……”
  宋应年看向他,不置可否。
  张回指了指:“嘴角那里,怎么又受伤了?”
  两人颇有种面面相觑的错觉。宋应年舌尖微微扫过创口内侧,冷嗤一声,说:“昨天不小心弄的,可能是宋保国打的吧。”
  张回不敢细想昨晚激烈中的具体情形,昏昏沉沉点头,却是舒了口气,心道万幸和自己无关,又失望于那真的和自己无关……不过仅仅在那平直的嘴角和薄唇上多停留几秒,他也忍不住心猿意马。难以想象,宋应年那张冷冰冰的嘴亲起人来也是软的和热的。
  “你在想什么呢?”宋应年问。
  张回支支吾吾:“没有,我帮你换下纱布吧。”
  虽然张回重新叫回了主人,但经此一役,胆子终究还是变大了许多。
  宋应年也沉默以对。
  他们这毕竟算是偷尝禁果,年轻人脸皮薄,没有多余的话可以用来找补,而有些事情实际比脱离主奴调教的氛围还让人无所适从。
  为此,宋应年拿着手里那支专治各类跌打损伤的药膏沉思良久,在张回帮他绑好新绷带之后,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腿面,勒令张回脱裤子趴上来。
  张回脑袋朝下,气血直冲头顶。
  “下午回去你家,还走得动吗?”宋应年问。
  张回:“能。”
  “那就下午走吧,”宋应年淡淡说,“你昨天都看见了。至少在下学期高三毕业之前,我都会住在你那儿。”
  张回抓了抓宋应年的裤腿:“真的?!”
  宋应年说:“每个月房租多少,回去告诉我。”
  张回立即道:“不用——”
  “长期都算是合租,没有你一个人付的道理,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自己去找合适的房子。”
  “别啊……我同意,主人,我同意。”
  张回小失落了一下,但并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现在不是适合跟宋应年据理力争死犟的时候。
  屁股里里外外都上完了药,他翻身提起裤子,脸已经涨得通红,湿润的眼睛又无意和宋应年对视了两秒。
  宋应年站起身,终于舒服痛快了一点,半勾起嘴角,往他后腰处一拍,张回的眼睛迅速移开只牢牢盯着地板了。
  本就不剩多少时间,一上午过得飞快,张回吃完饭变得晕乎乎的,栽在床边卷着被子一眯眼就打起了盹。
  虽然迷之坚强的身体素质发挥了关键作用,让他不至于“瘫痪”在床走不了路,但他嗓子疼是真的,鼻子堵塞时不时想流鼻涕也是真的。
  张回囫囵眯了一觉,额头和耳朵忽然先后泛起痒意,他吸吸鼻子,一睁眼,宋应年近在眼前。
  见他醒了,宋应年直起身说:“你是不是感冒了?”
  张回没发烧,也没生出大病,但果然鼻塞咳嗽,真正走起路来也有点不自然。
  两人出了这间屋子,站在门口,宋应年将要带走的东西全都收拾打包进了手边的行李箱中,他回望着这间破旧狭窄的屋子里昏暗不透风的虚空,片刻之后关门上锁。
  宋应年辗转停留又离开过很多落脚地,有长有短,习以为常。他的视线终于从门板上离开,转过身,一直等在旁边的张回闯进了他的眼眸。
  张回光看着宋应年,不明所以但慢慢咧嘴来了个龇牙露齿笑,一副嬉皮笑脸没烦恼的样子。
  宋应年愣了愣,才低声说:“走吧。”
  也许因为两人都是半个病号,手里东西又多,回去的路上他们打了个车,直接在云桐路边下了。
  小车开不进去的两条小巷在这个点算是热闹的,一家家小店都开着门。
  宋应年在最冷清的药店门口停下,侧头扬扬下巴,示意着张回一起进去。
  这下是专门来给张回买感冒消炎药的,看店的导购员忙不迭给他们推销没听过名字的那种小众品牌,不等宋应年说什么,就转身钻进密密麻麻的货架深处拿药去了。
  宋应年在置物架上梭巡,拿下两盒功效对症的感冒药,直接等在收银台边,忽然一挑眉,顺便叫来了张回:“家里好像还有治头疼脑热的,万一发烧了也没事,就买这两个?”
  在独自生活照顾自己这件事上,他俩虽然画风不同,粗细不同,但其实有相当多的共同话题,张回更不用担心宋应年决策有误。张回背着宋应年的那个黑包,在外面都是两手插兜,沙哑开口:“嗯,我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
  宋应年点点头,笑了,又冷不丁给张回递了个眼神:“这个呢,买哪个?”
  唯一横陈在收银台附近置物架上的那一柜子避孕套款式繁多,琳琅满目,超薄凸点、薄荷劲爽、螺旋加珠、水润0距离等巨大的方块字塞满了张回的眼睛。
  张回瞬间舔舔嘴,喉结滑动,半天没憋出个音来。
  “快点,这次一起买了,要哪几个?”宋应年皱皱眉,轻描淡写地问张回。
  偌大的药房没别人了,张回迅速伸出手指随便点了两下,声如蚊蚋:“就最普通的……我都行啊,得看你喜欢。”
  就在这时,拿着两盒促销感冒药的导购小伙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早已眼尖地扫到张回的动作,挤挤眼热情问道:“有需要的吗?两位都来一盒?”

热门